她耳朵又红了 - 第十四章：你这算什么威胁啊？

下午两点，沈枝宁从房间出来倒水。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9j1SVfLW

江妄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沈枝宁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端出来。

经过沙发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正好扣在她左手腕上——擦伤那个位置。

她疼得缩了一下手，嘶了一声。

江妄的手指立刻松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手腕，然后看着她的脸。“怎么了？”

沈枝宁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把手藏到身后。“没什么。”

江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藏起来的手。“你手怎么了？”

“没怎么。”

“伸出来。”沈枝宁没动。

江妄放下电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去抓她的左手，她躲了一下，没躲开。他把她的手从背后拉出来，翻过来一看——手腕内侧，一道擦伤，破皮了，周围有点红。

不算严重，但在她白净的皮肤上看起来很显眼。

江妄的眉毛皱了起来。“哪来的伤？”

沈枝宁低头看了一眼。“不小心弄到的。”

“怎么弄的？”

“拿书的时候书架边角刮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

江妄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他的眉心有一个浅浅的川字。

沈枝宁认识他这么久，知道他这个表情不是生气，是不高兴。

不是对别人不高兴，是对她自己受伤了这件事不高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江妄看着她，没说话。

他看了她好几秒，然后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进她房间。

沈枝宁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拉开她的书桌抽屉，翻出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他知道她的药箱放在哪里——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药箱里有什么，他知道。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他低着头，用碘伏棉签轻轻擦着那道擦伤。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有点刺痛，沈枝宁缩了一下手，他握紧了她的手腕，但没用力，只是不让她缩回去。

“疼？”

“有一点。”

“忍一下。”

他低着头，仔细地擦着，动作很轻，比她想象的轻很多。

擦完了，他撕开创可贴，贴在她的手腕上，用手指把创可贴的两端按平。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好了。”

沈枝宁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创可贴，淡肤色的，贴得很整齐。“谢谢。”

“不用谢。”

“你生什么气？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没生气。”

“你眉毛皱着。”

江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把那个川字揉开了。

但揉开之后又皱起来了。沈枝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但忍住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CJBZqmHC

“江妄。”

“嗯。”

“真的只是小伤。”

“我知道。”

“那你别皱眉了。”

江妄看着她，眉心慢慢松开了。他把碘伏棉签扔进垃圾桶，把药箱放回抽屉，然后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手腕上的创可贴。

“疼不疼了？”

“不疼了。”

“骗人。”

“真的不疼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缩手？”

“碘伏碰到伤口会刺痛，正常的。”

“那你现在疼不疼？”

“不疼。”

江妄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沈枝宁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江妄先移开了目光。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电脑继续看。

沈枝宁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心又皱起来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她伸手把他的手从键盘上拿开，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里。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看着她。

“干嘛？”

“给你牵。”

“不需要。”

“那你刚才拉我手的时候不是挺主动的吗？”

江妄看着她。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他没有握，也没有松开。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在一起。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i7E69OXM

“江妄。”

“嗯。”

“下次我受伤了会告诉你的。”

江妄偏头看着她。

“没有下次。”

“好，没有下次。”

“你再受伤我就——”

“就什么？”

“就亲你，你信不信。”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tUlYcNPe

沈枝宁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妄看着她的耳朵变红，嘴角弯了一下。

沈枝宁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手指轻轻攥了一下他的手指。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GHjWicVW

“你这算什么威胁？”

“那你觉得什么算威胁？”

“不知道。但亲我不算。”

“为什么？”

“因为——”沈枝宁停了一下，“因为那不算惩罚。”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ovDCN0LG

江妄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一点。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耳朵红透了，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低下头，在她耳朵尖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41xDjE65

“现在算不算？”

沈枝宁缩了一下脖子，耳朵更红了。“……不算。“

“那再亲一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11v5xmn0G

他又亲了一下。

这次亲在她耳垂上，比刚才重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秒。

沈枝宁整个人僵住了，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DiEnui9G

“现在呢？”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

沈枝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脸——红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有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颧骨上。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zmSoBr1j

“江妄。”

“嗯。”

“你赢了。”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大口。

江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喝水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沈枝宁喝完水，把杯子放回茶几，转身走向走廊。

“枝枝。”

“嗯。”

“创可贴明天换新的，我放你书桌上了。”

沈枝宁没回头，但她笑了一下，他看不到。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靠门板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创可贴。

她拿起手机，给江妄发了一条消息：“看到了。”

江妄：“嗯。”

沈枝宁：“你什么时候放到我书桌上的？”

江妄：“你刚才去倒水的时候。”

沈枝宁：“我怎么没看到？”

江妄：“你眼神不好。”

沈枝宁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书桌上。

书桌上确实放着一盒新的创可贴，跟她手腕上贴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拿起那盒创可贴看了看，放回原处。

又发了一条：“江妄。”

江妄：“嗯。”

沈枝宁：“你以后别突然亲我耳朵。”

江妄：“为什么？”

沈枝宁：“痒。”

江妄：“那我亲哪里不会痒？”

她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句：“哪里都痒。”

江妄：“那我亲哪里？”

沈枝宁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趴在桌上笑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又翻过来看。“枝枝，你还没回答。”

她打了两个字：“随便。”

江妄发了一个句号。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说的。”

沈枝宁看着“你说的”三个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她把手机放下，把脸埋进胳膊里。

客厅里，江妄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随便”两个字，嘴角弯了。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电脑继续看。

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打。

他在想“随便”是什么意思。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但他的耳朵一直是红的。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9joAkjwh

沈枝宁趴在桌上趴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江妄发来一条消息：“出来吃水果。买了草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其他声音。

她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fU7cGvhK

江妄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盒草莓，正在洗。

水龙头哗哗地响，他把草莓一颗一颗地放在水流下冲，翻过来翻过去，洗得很仔细，比她洗草莓仔细多了。

她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草莓。

他洗完了，把草莓装进碗里，端着碗走到客厅。

沈枝宁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拿了一颗草莓递给她。

沈枝宁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很甜，比她上次买的那盒甜多了。

“这草莓好甜。”

“嗯，我尝了一颗，甜的才买的。”

“你在超市尝的？”

“嗯。”

“超市让尝吗？”

“不让。”

沈枝宁看着他。“你偷吃？”

江妄的表情没变。“我那是品尝。品尝完才知道甜不甜，甜才买。不甜买了浪费钱。”

沈枝宁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笑了一下，又咬了一口草莓。

江妄也拿了一颗吃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颗草莓地吃着。

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嚼草莓的声音，和冰箱嗡嗡的响声。

“枝枝。”

“嗯。”

“你手还疼不疼？”

沈枝宁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创可贴。“不疼了。”

“真的？”

“真的。你再问我就要烦了。”

江妄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他伸手把茶几上的草莓碗端起来递给她。“都吃了。”

“你呢？”

“我吃过了。”

“你才吃两颗。”

“够了。”

沈枝宁接过碗，把剩下的草莓一颗一颗地吃了。

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拿起来看了看，递给他。

“最后一颗，你吃。”

江妄看着她手里的草莓，又看了看她的脸。

他伸手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这颗不甜。”

“那别吃了。”

他把剩下的一半也吃了，然后把碗拿走去厨房洗了。

沈枝宁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碗碰撞的声音，筷子放进筷子笼的声音。

这些声音她每天都能听到，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听起来好像不太一样。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这些声音听起来让人安心。

江妄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他坐的位置比刚才近了一些，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他的体温从卫衣的布料里透出来，暖洋洋的。

“江妄。”

“嗯。”

“你明天几点上课？”

“九点。”

“那你几点起？”

“七点。”

“又是七点。”

“嗯。”

“你不用每天都给我煮粥。”

“我想煮。”

沈枝宁偏头看着他。

他看着电视——电视没开，屏幕是黑的。

他的侧脸映在黑屏幕上，模糊的，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了，只有冰箱还在嗡嗡地响。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窗帘没拉，能看到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沈枝宁看着那些灯，觉得它们很小，很远，像一颗一颗的星星，掉在了半空中。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FiWHXOJq

“枝枝。”

“嗯。”

“晚上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问你。”

“我先问的。”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m5hA2NuI

沈枝宁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想了想。“火锅？”

“中午吃过了。”

“那是前天中午。”

“前天中午你吃的什么？”

“不记得了。”

江妄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想吃火锅？”

“嗯。”

“行，火锅。”

他拿起手机开始找店。

沈枝宁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他划了几家店，她都说“随便”，他划到第五家的时候她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这家。上次林乔说好吃。”

“哪家？”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店名。

江妄看了看，点了进去，翻了翻菜单。“走不走？”

“走。”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

外面的风比白天大了，吹得树枝沙沙响。

沈枝宁缩了一下脖子，江妄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围巾上还有他的体温，暖洋洋的，带着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你不冷？”

“不冷。”

“你骗人。”

江妄没说话，把手插进口袋里，走在她左边。

那个位置刚好挡住风。

沈枝宁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很好看，鼻梁很直，下颌线很利落，风吹着他的头发，额前的碎发飘起来又落下去。

她伸手抓住他大衣的衣角。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走。

火锅店人很多，热气腾腾的，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笑声。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沈枝宁坐在靠墙的一边，江妄坐在她对面。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红汤咕嘟咕嘟地冒泡，白汤那边比较安静，只有热气往上飘。

沈枝宁把娃娃菜放进白汤，江妄把肥牛倒进红汤。两个人各煮各的，偶尔筷子在锅里碰到一起，江妄就会让一下，把自己的筷子抽回去，等她夹完了再伸进去。

沈枝宁捞了一片肥牛，蘸了麻酱，咬了一口。“好吃。”

“这家店我吃过，还行。”

“你什么时候吃的？”

“上学期，跟项目组的人。”

“跟谁？”

“你不认识。”沈枝宁没再问，低头继续吃。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妄。”

“嗯。”

“你上学期跟项目组的人来吃火锅的时候，坐哪个位置？”

江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桌子。

“大概那边，”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哦。”沈枝宁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又看了看自己坐的这个角落

她想象着他上学期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跟项目组的人说话，吃火锅，结账，走人。

那时候她不认识他，她坐在哪里呢？

大概在宿舍，吃着外卖，看着剧，不知道几个月后会有一个人走进她的生活，坐在她对面，帮她涮肉，给她夹菜，说她吃剩下的那半根玉米“还行”。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E27DeUqZ

“想什么？”江妄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枝宁看着他。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上学期坐那边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今天会坐这边。”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ofkCKCnA

江妄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看着沈枝宁，沈枝宁看着他。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江妄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我知道，我会早点来找你。”

沈枝宁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片娃娃菜吃了，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他叫服务员买单，沈枝宁掏出手机。

“这次我付。”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我付。”

江妄看着她。“那你付。”

沈枝宁付了钱，两个人走出火锅店。

外面的风比来的时候更大了，吹得她整个人缩起来。

江妄把围巾又紧了紧，绕在她脖子上多绕了一圈。

“走吧，回家。”

“嗯。”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IeXHtTgK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枝宁走在他左边，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摸了一下，是一块圆圆的、光滑的石头。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露营那天他在小溪边捡给她的那块。

她一直放在口袋里？她不记得了。

大概是什么时候顺手塞进去的，然后就忘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qWz4X8cX

江妄偏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石头。“你还带着？”

沈枝宁把石头攥在手心里。“嗯。”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带着。”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R03QOIvM

江妄没说话。

他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弯了一下。沈枝宁把石头放回口袋，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81FaYiLv

两个人走回了家，上楼，开门，换鞋。

沈枝宁把围巾解下来挂好，把口袋里的石头拿出来放在鞋柜上。

她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灰色的，圆圆的，光滑的，上面还有她手心捂出来的温度。她把它拿起来，放回了口袋。

“枝枝。”

“嗯。”

“你今天晚上好像一直在摸那块石头。”

“有吗？”

“有。”

沈枝宁想了想，好像确实有。

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走到客厅坐下来。

江妄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把她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了看她手腕上的创可贴，还贴得好好的，没有起边。

“明天换新的。”

“嗯。”

“别忘了。”

“不会忘。”

沈枝宁把手缩回去，靠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树枝被刮得沙沙响。

屋里暖气很足，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沈枝宁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她的手在口袋里摸着那块石头，圆圆的，滑滑的，凉凉的，已经被她的手心捂热了。

“江妄。”

“嗯。”

“你今天在火锅店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如果知道我今天会坐那边，你会早点来找我。”

江妄看着她。“真的。”

“多早？”

“你大一的时候。”

沈枝宁愣了一下。

“大一？大一我们还不认识。”

“所以我说早点来找你。”

“你大一来找我，我不一定理你。”

“为什么？”

“我大一的时候比现在还不爱说话。”

“你现在也不爱说话。”

“我现在跟你话挺多的。”

“那是因为你认识我了。”

“所以呢？”

沈枝宁看着他，他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枝宁先笑了。

“所以你大一来找我，我真的不一定理你。我那时候连室友都不怎么说话，何况一个陌生人。”

“那我现在找你了。”

“你现在不是找我了。你是住我对面，跑都跑不掉。”江妄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笑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圈在她腕骨上，正好在她创可贴的下方。

“枝枝。”

“嗯。”

“你跑不掉。”

沈枝宁低头看着他的手圈在自己手腕上，力度不大，但很稳。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

“我没想跑。”江妄的手指在她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把手收回去。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从灯的位置延伸到墙角。他看了那条裂缝一会儿，偏过头看着她。

沈枝宁正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安静，跟平时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多了一点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沈枝宁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不快不慢。

她想，这块石头她会一直带着。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是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个东西。

在小溪边，他从水里捡起来，递给她，说“好看”。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她不知道他喜欢她，他也不知道她知道。

她只是接过那块石头，装进口袋里，然后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6ndzmN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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