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九十三章

現場瞬間瀰漫濃霧，漆黑的環境加上濃霧更加看不清楚。各處出現尖叫聲跟混亂聲，有些尖叫聲從人類的聲音轉為動物的吼叫聲。觀眾們開始往出口逃竄，但唯一的出路口消失不見，形成一個永遠出不去的隱密空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術師的笑聲從男人的聲音變為女人。

身穿黑跟深紫為主色調的魔法袍，服裝帶有魔法陣刺繡以及羽毛狀暗紋。就算被外袍蓋著也無法掩飾他的纖細身形，微微露出有如雪那樣的白皙長腿。黑色長髮帶點銀色髮絲，就像被月光染過一樣。半罩式面紗蓋住那張精緻到讓人感覺有距離的臉，但那雙縱向獸瞳卻又吸引眾人目光。

身下的影子並不是人類模樣，而是有雙蝴蝶翅膀的魔物。頭上的魔法帽並沒有被燈光照射在地上形成影子，而是魔物自帶彎月般的犄角。很明顯影子才是眼前這人真正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混亂中一隻雞飛撲到言墨澄懷裡，下意識用雙手抓住。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這隻雞居然長著一張人臉，也就是說這隻雞是其中一位觀眾變得，嚇得趕緊鬆開雙手，同時受到驚嚇的雞拍著翅膀往其他方向飛去。

隨著笑聲馬戲團開始出現變化，地面像是被地震重傷過一樣出現巨大裂縫，周圍的地面無法承受重量開始粉碎。不管是馬戲團一切還是觀眾都開始往下墜落，四周開始混亂，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嗚…好痛…」睜開眼睛全身上下都傳來大大小小的疼痛感。

「這裡是…哪裡？」

自己目前處在一個很明顯不是現代的時空。這裡的房子大多都是半木構造，由黑色或深色的木樑交錯成的骨架，間隔填入白色或是灰色的石灰牆。傾斜或是尖頂的屋頂，以紅色或是深棕的瓦片覆蓋。一樓為石造，二樓以上使用木頭並以外凸式的方式設計。

狹窄曲折的石板路街道，高聳房屋的陰影完全覆蓋整條道路。房屋之間的距離根本毫無隱私可言，只要探頭就能監視對面的情況。

來到一個貌似城鎮正中心的地方，這裡有個小噴泉，被市政廳、教堂、市集攤位包圍。

比所有房屋還要大上許多的建築物便是教堂。直指天空的尖塔，外牆由石頭製造，大門厚重還帶著鐵釘。能明顯看出這裡的居民都帶著敬畏之心面對教堂的一切。

相較於教堂的威嚴，一旁的市政廳就較為不起眼。雖是多層木造建築還帶有鐘樓，外面還掛著領主的徽章，但整體看下來還是將重心都放在教堂上。

一群人圍著一塊公告欄議論紛紛，言墨澄的聽力不像沉夜淵那樣好，只能隱約聽到一些關鍵字。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是…」

「就是…看他詭異的行為…」

言墨澄實在過於好奇便上前查看，發現公告欄上掛著處刑與審判公告。

某位女性因為讓牛奶結塊而判刑為女巫。

「就因為這樣而被當成女巫？」

這聲音讓在場的人都轉向他，並且都帶著詭異眼神。

「誒？」

這眼神就連普通人的言墨澄都能感受到滿滿的惡意，就像…審視一位犯人。

「那個人身穿奇裝異服！一定是女巫的手下！」

「抓住他！！」

「什麼？」

以為他們只是笑笑，但看到他們手中拿著火把跟稻草叉就知道他們是來真的。

言墨澄頓感不妙趕緊拔腿狂奔，這些居民跟在後面追趕。越來越多居民在聽到女巫的字眼後紛紛加入戰局，從不同方向追捕他們口中說的犯人。

「我是男的才不是什麼女巫！」邊跑邊大喊。

女巫，顧名思義就是女的。但自己這麼明顯為男性怎麼還會被認為是女巫，難道真的跟公告欄上的判刑原因一樣，不管多離譜，只要有一點跟眾人不同的地方就會被認定為女巫。

衝出城鎮前往附近森林。在言墨澄跑進森林後居民大喊放出獵犬，幾隻飢餓的獵犬聽從主人指令進到森林裡尋找獵物。

「獵犬？這也太超過了！」聽著後方無數的狗吠聲。

森林地形比城鎮更加複雜跟難移動，不只要注意地面凸起的樹根還有隱藏在土壤裡的石頭，還有肉眼無法瞬間捕捉到的高低差。

開始有霧氣加入，但就算如此居民們依舊不想放棄追捕。

一個視線不佳被樹根絆倒，滾落到一個樹洞裡。狗不僅嗅覺好聽覺也強，在地面翻滾所夾雜草跟樹枝被身體壓過的聲音全都被他們的聽覺系統收進，快速找到聲音來源並且狂奔而去。

聽到獵犬靠近的聲音，躲在樹洞裡的言墨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跟鼻子，盡可能的將呼吸聲降到最低。

腳踩踏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不僅獵犬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更加捏緊自己的嘴，恐懼充斥著整個雙眼，要是被發現一定會獵犬咬死。

他們貌似沒發現獵物而選擇離開，聽到聲音逐漸遠去後言墨澄鬆開手並且鬆了一口氣。緩緩爬出樹洞，抬起頭的瞬間直接面對一隻獵犬。

居然…沒有走遠…

「啊！！」往後退。

稍微走遠的獵犬在聽到聲音後再度返回現場，他們將言墨澄包圍住讓他無法順利逃離。只要獵物做出逃跑動作，其中一方的獵犬就會迅速撲上。

獵犬們的耳朵突然豎起並往某個方向微微轉動，這是他們聽到聲音時為了確認方向而有的舉動。除此之外他們的表情開始警戒，完全將注意力從言墨澄身上移開。

這對言墨澄來說是好事，但同時也是個危機。會被獵犬們高度注意的傢伙一定是比他們強大的存在，要是自己逃離現場會不會反而成為那隻生物的新獵物。

森林中出現一聲嚎叫，並不是狼嚎而是狗的叫聲。隨後一隻德國牧羊犬飛越獵犬來到言墨澄面前，並且對著這些獵犬們低吼。

明明雙方都是同一個品種，但體型上卻差很多。突然加入的德牧體型較為巨大，他死死守在言墨澄面前，眼神狠戾的看著眼前的獵犬們。

隨即是兩聲吠叫。低沉、兇猛、像王者那般發號司令。

但獵犬不會因為對方的體型較大聲音響亮而畏懼，他們現在人多勢眾對方卻只有一個人，怎麼想我方的勝算比較高。

其中一隻較為年輕的獵犬往前撲咬，德牧發現後先一個後躲，隨即反咬住對方的脖子。只要沒收到主人的允許，德牧堅決不鬆口。

其他獵犬見狀想幫助同伴脫離苦境，開始也往前撲咬。德牧先是鬆口退後躲過攻擊，張開嘴往離自己最近的獵犬脖子咬去。兩隻獵犬同時衝過來也不怕，同樣的先鬆口躲避，抓準時機反咬一口。

每隻獵犬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幾處明顯咬傷，棕色的毛被血染紅，有些甚至腳被咬傷而只能彎曲無法立足。

確定無法戰勝對方後趕緊逃離現場。

就算獵犬通通離開，言墨澄也沒因此放鬆。眼前還有一隻比獵犬們更兇狠的德牧，要是自己也是他的獵物那一點勝算都沒有。

在德牧轉身的過程中言墨澄害怕的緊閉雙眼，但沒等到撕咬的疼痛反而是狗狗的嚶嚶聲。

「嗯？」

睜開眼睛發現德牧不只沒有做出攻擊動作，表情也不像剛才那樣凶狠，反而像是在跟主人撒嬌。

德牧現在的身體略微彎曲並且將側身讓人看見，並不像剛才那樣正面挺胸。尾巴在中低位置輕輕搖晃，幅度雖大但能明顯感受到是放鬆狀態。

柔和的眼神帶點無辜，就像迫切對方趕緊認出自己是誰。帶著輕快沒有壓迫感的步伐靠近言墨澄，來到對方身邊用鼻子輕輕碰著手。趴在地板上感覺還不夠表現出自己的友善而轉為露出自己的肚子。

此時的言墨澄確定眼前的德牧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反而超級友善。

所以剛才是在保護我？為什麼？為什麼這隻狗狗要保護自己？

德牧翻回到正面，用鼻子點了點言墨澄的手掌，再用頭頂磨蹭幾下。

「是要摸摸嗎？」

「汪！」

「好乖好乖。謝謝你剛才保護我。」撫摸著狗狗的頭頂。

德牧再度化為嚶嚶怪。

「你的主人呢？」

德牧用前爪輕輕碰了碰言墨澄。

「嗯？是指我的意思嗎？」

「汪！」

「我又沒有養狗狗，是很想養沒錯…」

德牧聽到後瘋狂搖頭，就像要對方千萬不要養狗。

「怎麼了？」

只見德牧將臉埋進自己的懷裡，不僅發出嚶嚶聲之外還瘋狂撒嬌。

「好可愛。」

剛才還緊繃的神經因為狗狗的撒嬌全都消失。

「嗯？」

雙手捧著德牧的臉，瞇著眼睛仔細觀察對方。這雙無辜的眼神好像在哪看過，就跟某人想要從自己身上獲取東西時的表情一樣。

「這眼神…我怎麼覺得…」

德牧的眼神就像是在說，沒錯就是我！

「是你嗎？淵淵？」

「汪！汪汪汪！」點頭。

沒錯就是我！！墨墨！！

「你怎麼會變成狗狗？」

時間回到先前。

「沒有表演者，現場抓不就有了。」

這氣場…是魔物！？

為什麼之前都沒感覺到？難道這個馬戲團所有看到的一切都是魔物變得？我居然沒有發現之外還讓墨墨跟一堆民眾陷入危險之中。

現場瞬間瀰漫濃霧，漆黑的環境加上濃霧更加看不清楚。很想伸手保護言墨澄，但混亂的觀眾開始從四面八方逃竄。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帶點魔物的氣場，視線不加又無法靠氣場找到言墨澄，又被現場的魔物氣場干擾。

身體…怪怪的…怎麼回事？

身體突然無法控制，全身僵硬之外也出現明顯的變形。

墨墨…身體無法動的情況下只能用餘角去察看對方情況。

只見一隻雞飛撲到言墨澄的身上，不只自己被嚇到就連言墨澄也嚇到。

那隻該死的雞！！

地板破碎身體往下墜落，在墜落的過程中身體開始變化。

剛才的混亂中發現有些觀眾完全變成動物，而有些跟那些表演者一樣變成半人半動物的存在。所以現在身體如此詭異是因為跟他們一樣變成動物？如果變成動物會變成怎樣？還是會跟那些怪物一樣奇怪。

一段時間後沉夜淵瞬間清醒，睜開眼睛的同時抬起頭快速環顧四周之外也在最短的時間內釐清現在的狀況。

這裡很明顯不是馬戲團帳篷裡，也不是原本的城市裡。這裡是一片森林之外還有詭異的味道，像是各種屍體或是骨頭腐爛的味道。

為什麼我的嗅覺變得這麼靈敏？

沉夜淵身為獵人只有聽覺比較靈敏，不像關烈嶺因為技能的關係鼻子比其他獵人更加敏銳。但現在感覺鼻子不僅能聞到較明顯的味道之外，感覺連微小如分子那樣的氣味都能捕捉到。

這是什麼？！

往前看的時候發現鼻子並不是自己的鼻子而是狗的鼻子。

伸手去摸發現連手都變成狗爪。

難道…我變成了狗？！

站起身想往前，但從沒四足走路過的沉夜淵光往前踏出一步就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腦袋想著前進，四肢開始互相打結，最終倒在地上。

為什麼走起路來這麼困難…

一般狗在走路都是怎麼走的？

腦中想著之前在公園運動時看到的狗狗們，他們不但走路輕鬆跑起步來比人類還要快。

有了畫面後身體行動起來比較正常點，但不習慣的關係移動的速度非常慢。花了一段時間才來到附近的河川。

這是我的樣子？我記得這隻叫德國牧羊犬，墨墨說這種狗跟我很像，忠心又強大。

看著河川倒映的影像，該慶幸自己是隻完整的狗。印象裡撲向言墨澄的那隻雞有張人類的臉，那恐怖的模樣想必就算是沉夜淵也一定會嚇到言墨澄。

嗯？這個味道還有聲音？

是墨墨！

他遭遇到危險了！我來救你！！

果真在不遠處看到被一群獵犬包圍的言墨澄，不知道那些獵犬是誰但只要是會對言墨澄造成傷害的那就一定是敵人。

跳進敵人圈後來了一場英雄救美。

現在沉夜淵安心的躺在言墨澄的懷裡，雖然現在是狗狗模樣，但還是能跟言墨澄撒嬌。

「淵淵，你沒發現他們是魔物嗎？」

搖頭。

說來真是慚愧，我居然什麼都沒發現。垂下耳朵。

「淵淵別難過，一定是魔物欺騙了你。」撫摸著沉夜淵的頭頂。

墨墨！感動表情。

「魔物是用什麼方式欺騙成功的？不僅完美隱藏自己還有傳送門。如果一開始發傳單給我的小丑就是魔物的話，那個傳送門豈不是出現一個星期？這段時間都沒人發現？」

最後登場的表演者們就算各個長相奇特，但言墨澄也還是發現發傳單給自己的那位小丑。發傳單的時候很明確看見那人非常靠近沉夜淵跟言墨澄，言墨澄是普通人沒發現很正常，但一旁身為獵人的沉夜淵不可能沒發現。

魔物都有氣場，獵人也是靠這點確認魔物的存在。不僅改變外觀還隱藏氣場，現在的魔物已經進化成這樣？

沉夜淵也在想這個問題，魔物能欺騙人類五感沒錯，但還沒出現過連氣場都能欺騙的情況。

『那是因為幻術的關係。』洛基。

「洛基？」

『沒錯就是我，幻術之神洛基。』洛基。

聽到言墨澄開始自言自語便抬起頭，看來又有神明要來相助了。

「這是什麼意思？」

『所謂的幻術就是指製造虛假、不真實的表象或感官體驗，以欺騙他人的認知與判斷的能力。』洛基。

『你們剛才看到的魔術就是典型例子，利用手法跟道具創造出看似超自然或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件。不過剛才的魔術並不是利用手法跟道具，而是真的使用技能，畢竟是魔物的表演。』洛基。

「你說剛才的表演全都是魔物的技能？！」

「汪汪汪！」激動。

為什麼明知道是魔物為什麼沒有馬上告訴墨墨！

「怎麼了淵淵？」趕緊安撫。

『因為有趣。這世界太無聊了，你們得學著讓我開心一點。』洛基。

「因為有趣。這世界太無聊了，你們得學著讓我開心一點。這是什麼意思？」

「汪汪汪！」激動。

你說什麼！？這是一位神明能說的話嘛！？

「怎麼了淵淵？還有洛基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抱著沉夜淵的頭。

『沒什麼，跟這位可愛的愚者說話。』洛基。

「可愛的愚者？指的是淵淵嗎？」

低吼。

「淵淵不可以。」

被罵了之後發出嚶嚶聲。

「看你這麼可愛就不生氣了。」抱緊。

被言墨澄抱後露出微笑。

「我一直想這麼做。來，握手。」伸手。

伸出右爪放在言墨澄的手掌上。

「換手。」

伸出左爪放在言墨澄的手掌上。

「趴下。」

身體趴在地上。

「翻滾。」

往右翻滾。

「淵淵好棒。」抱緊。

這次真的有尾巴在搖晃了。

「咳…不過現在好像不是玩的時候。」害臊。

「只要解決掉魔物淵淵就能變回原來模樣對吧。」看著天空。

『是沒錯。但，我不想幫。我覺得現在這情況挺有趣的。』洛基。

「誒？！」

『我可是混沌之子，這種情況反而是我樂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再見。』洛基。

「等等！」

「汪。」

怎麼了墨墨？

「洛基…居然不想幫助我們…」

「汪汪！」

什麼？！他不是神明嗎？可以這樣不幫人類？！

「怎麼辦…淵淵你也無法使用能力對吧…」

剛剛的戰鬥沉夜淵都是用撲咬的方式，如果他能使用技能早就用了。

搖頭。

抱歉墨墨…沒想到我居然會變成這樣子…

「總會有辦法的。」摸著沉夜淵的頭頂。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Vhm6Sb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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