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五十一章

說完甩出手中的水袖往言墨澄的方向攻擊，言墨澄一個往旁躲閃避開攻擊。

言墨澄不敢多耽誤趕緊爬起身逃離現場。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還無法跟神明取得聯繫，到現在一個神明的對話框都沒跳出來。在無法跟神明取得聯繫的情況下無法進行降駕，但這樣的情況少之又少。

水袖的攻擊很大，別看他只是一條輕薄的袖子，被魔物操控後可以打穿牆壁跟地板。要是普通人的身體被打中，手臂估計會被打斷。

言墨澄只能胡亂前進，只要遇到門就開啟，認為這是目前能逃離現場方式。

每當開啟一扇門並且更換場景就會出現「咚──鏘！」的聲音，有如戲曲轉場一樣的音效。

不知道換了幾個場景，這些場景大多都是陌生環境，貌似這些場景都不是自己的人生。

「哎呀──別跑啊～為什麼不跟人家玩玩呢？」

與其說是玩玩，不如說是他們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戲曲音樂在言墨澄的亂竄下跟著混亂，時而歡快時而憂傷。布景也跟著出現詭異變動，下一幕的場景穿插上一幕的場景，兩種風格截然不同的場景混雜在一起。

再度開啟眼前的門後出現無數的鞭炮聲還有敲擊大鼓聲，從眼前經過的便是神明的陣頭。

「這個是…」

小時候看過的場景…

那次也是被父親毆打到昏倒，被外頭的鞭炮聲叫醒，從窗戶查看發現是一條又長又熱鬧的陣頭經過。那天不僅得知自己能跟神明對話，也吃到好好吃的壽桃包。

「哎呀──別跑啊～跑了，怎麼一起玩呢？」

水袖再度胡亂攻擊，言墨澄見狀只能趕緊逃跑。

『好熱鬧！鞭炮放多點！喔！那個供品是我喜歡吃的！』

「三太子！」

『嗯？是誰呼喚本太子？』

只見一個人類被一隻魔物追趕，其他人卻看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三太子，你能看的到我嗎？」來到三太子的神轎旁邊。

『你不是那位可以跟神明說話的孩兒嗎？現在已經長這麼大了！』

抬著神轎的人看不見言墨澄所以繼續往前走，幸好速度不快言墨澄還能跟上。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當然，好久沒出現能讓本太子記住的人類了。怎麼？被怪物追殺？』

「這裡貌似是魔物所創造的世界，我無法跟其他神明溝通…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跑到這裡…」

『哈哈哈哈，那是因為你跟本太子有緣。就讓本太子祝你一臂之力！』

「謝謝！」

言墨澄停下腳步，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言墨澄弟子，以諱作為契約，在此請求神明降駕。』

緩緩睜開眼睛。

『哪吒三太子，降臨！』

地上出現火焰蓮花法陣，原先的陣頭像是迎接三太子的到來開始對著天空吹喊哨角，大鼓配合著哨角的樂曲有節奏地打著。

一道赤紅火焰從天而降，穿過雲層來到地面，藉由腳上的風火輪快速移動。胸口的紅色肚兜在烈焰中閃耀金光，混天綾如赤紅絲帶在空中飛舞。

轉化成火焰衝進言墨澄的身體裡。

言墨澄的身體被火焰蓮花吞噬，火焰消失後言墨澄正式降駕成三太子的模樣，揮動手中的火尖槍。

『有火、有戰場，就有哪吒三太子！』

此時的言墨澄上衣穿著紅色中間繡有金色蓮花花紋的胸甲，帶有金色火焰雲紋的披肩式鎧甲，手臂纏繞帶點火焰的混天綾。

下身為帶有火焰雲紋的紅色短褲，外罩帶著些微裙甲。腰際繫著金色護腰，垂下小型帶著符文花紋的紅色布幔。

鞋子為帶有鎧甲的戰鬥靴子，保有風火輪的的意象。

頭部帶著金色束髮冠，左右插著小鳳翅狀飾件。

頭髮為黑色中帶點火焰般的紅色。

『大膽妖孽，膽敢欺負本太子的孩兒。』

言墨澄拿著火尖槍對準花旦。

「哎呀～請別誣賴人家嘛，人家只不過是跟對方玩玩而已啦～」

『別想躲過本太子的法眼，以為本太子看不出來？』

「哎呀～別誤會啦～人家只是想讓他，稍微體會一下失去同胞的痛苦而已呀～」

『大膽妖孽納命來！』

腳上的風火輪出現火焰讓言墨澄快速移動，正當火尖槍要攻擊到花旦時轉換形態並且伴隨一條鐵鞭纏繞在火尖槍上。

「呔──欺負弱女子，竟敢有失尊嚴！」

『弱女子？不見得吧。玩弄孩兒時怎麼不見柔弱姿態？』

雙方都在盡全力的拉扯，就是要奪取對方武器的使用權。言墨澄像是想到什麼，不僅放棄爭奪權甚至還用風火輪加快往對方飛去的速度。

風火輪像火箭一樣加速，在速度下讓火尖槍的攻擊加倍。

淨只能用鐵鍊的握把部分擋住尖端攻擊，身體跟隨著風火輪的推進往後。

「什麼聲音？」

沉夜淵跟裘晨安聽到從遠方逼近的聲音，從空中出現一團火焰跟一個人的身影。在撞擊地面的同時淨的鐵鍊鬆脫，言墨澄感受著鐵鍊失去纏繞力道而往後掙脫。

「墨澄？！嗯？」

只見言墨澄往自己的方向退後，剛好上半身彎曲的關係屁股非常往後，又加上漂浮的關係屁股的高度剛好在沉夜淵正前方。

受不了誘惑的沉夜淵伸出手摸著言墨澄的屁股。

言墨澄轉頭看著沉夜淵，視線往下看著對方的手。

「一個忍不住。」

『這孩兒說，回家你就死定了沉夜淵。』

「被真理褲那樣的短褲包覆的屁股，怎麼可能忍不住摸下去！」

「我可以。」

「閉嘴裘晨安！就算你想摸我也不會讓你摸！」

「誰想摸…」

「我。」

裘晨安用一臉看笨蛋的表情看著用拇指指著自己的沉夜淵。

『本太子不太想當你們的傳話筒…』

言墨澄有很多話想透過三太子傳達給沉夜淵，但內容對三太子來說過於私人。

「哎唷～你看看你哪～怎麼落得這副德性呀，哈哈哈～真是可憐又好笑咧！」

「哼──少囉嗦！別說廢話，還不快戰！」

丑跟淨同時轉為為青衣跟花旦，並且同時拿起水袖微微擋住自己的臉說道—

「唉……那就讓小女子，陪諸位客官玩玩吧～」

撩起右邊水袖的青衣。

「哎呀～那就讓小女子，陪各位客官玩玩呀～呵呵～」

撩起左邊水袖的花旦。

兩位女旦同時往三人的方向丟出水袖，全都綑綁在言墨澄身上。

「墨澄！我來救你！」

『無須慌張。』

言墨澄露出三太子那放蕩不羈的笑容，沉夜淵不解為什麼這種情況還能笑出來。直到看見兩位敵人身上綁著紅色絲緞，而這個絲緞便是從言墨澄的身上投射出去，那正是三太子的混天綾。

胸甲上的金色蓮花發出亮光，混天綾冒出火焰燃燒著兩位女旦。

『本太子的混天綾可是有驅邪淨身的作用！』

兩位女旦在火焰中發出哀號聲，身體也開始往下沉。

「喂～你也忒過分啦！讓女子哀號，成何體統啊？哎呀呀～臉都給丟光咧！」

兩位女旦同時變成丑，身體也因為變成孩童的關係而縮小，剛好掙脫混天綾的禁錮。

言墨澄將混天綾收回，看著兩位變成孩童的丑用雜耍特技翻滾到自己面前，同時揮動雙手雙腳對著言墨澄拳打腳踢。

『想跟本太子玩？好，本太子就陪你們玩玩。』

言墨澄拿出乾坤圈，同時抵擋兩位丑的攻擊。一個往前推送拉開兩人距離，握住乾坤圈開始反擊。

丑一個往臉踢擊一個往腳踢擊，言墨澄一個跳起下壓身體同時躲過兩人的攻擊。用乾坤圈往下方的丑攻擊，被命中肚子的丑吐出黑色液體。混天綾綁住對著上方攻擊的丑，一個甩動將他重捶地面。

言墨澄飄浮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

『嘿嘿，本太子在玩耍這點可不會輸人的。』

「哎呀～～老爺啊、少爺呀～～請您們哪～救救可憐的奴僕吧～～！命都快沒啦～哎呦喂呀～～」

兩位丑邊說邊後往翻滾，離言墨澄一段距離後停下，在雙腳落地的瞬間變成小生跟老生。

「就說——戰鬥不能當兒戲！」

小生右手執扇做著像是指責他人的動作。

「哼……當心，把命都玩完哪～！」

老生的聲音渾厚低沉，帶一絲冷笑與警告意味。

「又換人了。」

「看來是發現戰鬥情勢不對就會換下一個人來，到底是同一人還是不同人…」

先前些微經歷過戰鬥的兩人早就開始懷疑對方的戰鬥模式，很明顯這四個人的個性都不同。有女性跟男性，現在看下來應該還更加細分。

小生打開折扇對著眾人揮下，無數風刃往三人方向飛射。

「呵呵～這樣——如何呢？」

帶著沉穩的笑聲伸出手指揮動，原先筆直往前方飛去的風刃像是被控制一樣到處亂飛，變成從三人的四面八方來。

「別小看我們！」

裘晨安伸出雙手架起一個壟罩三人的防護罩，這些風刃打在防護罩上發出各種撞擊聲，這樣的攻擊對S級獵人的裘晨安來說還算輕而易舉。

「這些攻擊還給你們！」

綠色的防護罩轉為藍色，那些打在防護罩上的風刃藉此反彈送回到小生那。

「哎呀～～這可不是好現象哪。」

語氣下壓，眉頭微皺，手輕撫著鬍子微微搖頭。

老生揮動手指讓這些風刃往地下撞擊產生巨大煙霧。

「咦？奇怪——少了一人。」

突如其來的煙霧遮擋了視線，等到煙霧稍微散去才發現眼前的三人卻少了一人，等到發現時言墨澄的火尖槍尖端出現在眼角旁邊。

正當小生認為自己會死在槍刃時一條鐵鍊飛來強制改變火尖槍的攻擊角度。

不知何時老生轉為淨，並且用手中的武器保護小生。

言墨澄往後退看著躲過一劫的小生用折扇擋住自己的臉，收起的同時也跟著變為拿著大刀的淨。

「這根本沒完沒了！」

「看來他們是會互相幫忙的魔物。」

大多的魔物就算是同類也互為敵人，搶奪同類的食物更是天經地義，這種會互相幫忙甚至保護的狀況屬實罕見。

「呔──早說過了！先攻弱者，強取豪奪，聽不進勸戒，今日便落得如此下場！」

甩動鐵鞭的淨說完便往裘晨安的方向攻擊。

「等一下！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比言墨澄還要弱？！」

「抱歉，現在墨澄是降駕狀態，可是我們三人中最強的，你就乖乖排老么吧。」

沉夜淵來到裘晨安面前，用燃燒著火焰的手臂擋下鐵鞭攻擊。

『小子！那妖孽就交給你處理！』

「是！」

沉夜淵用手緊緊抓住鐵鞭開始跟淨來場拔河。

「要比力氣，我可是有信心。」

淨的表情開始扭曲，看來就跟沉夜淵說的那樣，淨的力氣比不過沉夜淵。

「你好像是跟墨澄一起過來的對吧，在墨澄降駕前…你沒對他做什麼事吧。」

邊說邊用狠戾的眼神看著對方，手開始一點一點地將淨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斷往沉夜淵的方向前進，他大可放開武器就能獲得自由，但同樣他會失去武器的控制權。武器在敵人手中幾乎就沒有贏的可能性，何況他們也不是普通的人類。

只剩最後一點距離後沉夜淵一個往後用力讓淨整個身體往自己的方向飛起，站穩腳步身體微微往後轉，握緊帶有火焰的拳頭，轉動身體將帶著憤怒的拳頭往淨的臉上揍下。

沒想到都被揍了一拳握著鐵鞭的手依舊緊握著，就像很珍惜這把武器一樣。

「挺有毅力的，但你能撐幾下。」

一拳兩拳，拳頭的精準度非常高，都打在淨的同一個地方。

拿著大刀的淨看著同伴被折磨的樣子慌了神，直到火尖槍出現在眼前才回過神。

『看哪呢？妖孽。』

淨咬著牙很想幫助同伴，但現在只能先將眼前的敵人解決。握緊大刀往言墨澄的方向前進，但被利用風火輪飄浮在空中的言墨澄輕鬆躲過。

『慌了？本太子只是稍微側個身就能躲過攻擊。』

淨再度攻擊，但全都被言墨澄躲過。他就像一個正在戲耍對方的小孩子一樣，對言墨澄來說這不是戰鬥而是玩樂。

『但本太子不想再跟你玩了，太無聊了。』

對著淨丟出乾坤圈，乾坤圈穿越頭部來到身體時，言墨澄伸出手指念著咒，乾坤圈發出亮光牢牢捆住淨的身體。

淨能感受到身體的力量快速流失，雙腿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而跪下。

『本太子的乾坤圈可是有消除邪氣制約妖力的能力，安心的下地獄去。』

利用風火輪高高飛起，將火尖槍對準淨後筆直的往下俯衝。淨抬頭慌張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火尖槍，直到火尖槍從嘴貫穿下去。

被貫穿的淨仰天著，從張開的嘴裡不斷流出黑色液體，在言墨澄將火尖槍抽出時大量的液體噴湧而出。

而被沉夜淵狠揍的淨也失去意識，鼻青臉腫還不夠最後還得讓他嚐嚐火焰的滋味。一個點燃將淨的身體都壟罩在火焰裡，鬆開手讓他倒在地上。

當兩位淨死亡後三人面前再度出現一扇門，但那扇門並不是回憶裡任何空間裡出現的門，而是深紅色的傳送門。

「居然是特殊傳送門…」

這種沒被偵查部門發現到突然出現的傳送門都被稱為特殊傳送門，只要附近有適當的獵人就得直接執行任務。以往這種事情很少見，但不知為何最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

「只要破壞掉就可以回去了。」

『就交給本太子！本太子的火焰可是有焚邪、除穢、鎮妖之意。』

火尖槍的尖端燃起火焰，搭配風火輪的速度往前衝刺，在火尖槍碰到傳送門的同時穿透過去。

傳送門破壞後現場也恢復正常，並不是停電的餐廳，而是燈火通明之外還有其他客人跟店員的聲音。

「看來是回來了。」

兩人看著現場環境，跟出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哦？這個看起來挺好吃的。』

言墨澄盤腿坐在座墊上，拿起餐具開始享用。

「要不要我再多點些？」

『不用，本太子知道你們正在做些大人的事，不會如此沒眼力見。』

「那個…大人的事…」

三太子口中說的大人的事其實就只是約會而已，以三太子小孩子的個性來說這種事的確屬於大人才會做的事。但沉夜淵腦中對於大人的事已經是夜晚床上的運動，所以說話才會如此結巴。

『幸好這孩兒長大了，還過的很幸福，至少眼神不一樣了。』

這句話才讓沉夜淵想起剛才看到的記憶畫面，原來這位降駕在言墨澄身上的神明，就是小時候遇到的那位三太子。

「請太子放心，我會讓他更幸福的。」

『哈哈哈哈，就讓你們這對小情侶好好玩玩，本太子要退駕了。』

「恭送太子。」

言墨澄閉上眼睛，身上屬於三太子的特徵逐漸消失，變回言墨澄的瞬間往後仰躺在沉夜淵的懷裡。

「墨澄，醒醒。」

「他沒事吧…還有這怎麼回事？所以剛才真的是言墨澄？怎麼給人的感覺差這麼多？」

「沒事，只是累了而已，等等就會醒來了。至於你看到的就是墨澄的能力，他真的可以跟神明說話，聽他說是之後才學會降駕，只要降駕就能使用神明的能力。」

因為是跟裘晨安一同觀看言墨澄的記憶，所以他也看到他跟三太子說話的畫面，老實說這樣解釋起來比較輕鬆點。

「因為你很關心墨澄小時候的生活狀況，所以才跟你說清楚。如果是其他人，我才懶的解釋。」

就算當時裘晨安關心的出發點不同，但總結還是擔心言墨澄，這樣就夠了。

「淵…淵…」

「你是在叫我淵淵嗎？」

只是被言墨澄叫聲淵淵身邊就出現無數小花朵，身後的尾巴搖晃到就跟汽車雨刷一樣。

「不管是小孩子還是學生時期，我最喜歡的還是現在的你。」摸著沉夜淵的臉。

「那個…我也看到你的記憶了…」

言墨澄先是震驚到微微睜開眼睛，隨後又恢復平靜。

「是嘛…嚇到了對吧…」

「怎麼會呢？我還恨我自己當時不在現場。」

「呵呵…」

兩人緊抱在一起，完全忘記裘晨安也在一旁。

「咳咳…別忘了我還在。」

「你可以滾回你的包廂了，別打擾我跟墨澄約會。」

沉夜淵伸出手對著裘晨安甩了甩，要他現在能滾多遠就多遠。

「誰想打擾你們…」一臉嫌棄的表情離開現場。

休息一段時間後言墨澄坐在座墊上繼續剛才的約會，絲毫沒被剛才的奇幻冒險影響到。

「啊！」

「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錄影到…」

「錄影到什麼？」

「小時候的沉夜淵…為什麼那時候手機不在身邊…」

在看到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後才想起剛才的憾事。

「如果你想看的話，家裡有。小時候我父母喜歡錄影跟拍照，如果搬家的時候沒遺失的話應該放在家裡某處…」

「我要看！」

「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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