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宮本老師的問題,零沒有遲疑地回答:「沒問題,我答應你。」之後,零與宮本老師簽下了承諾書。
宮本老師再次吸了一口煙說:「其實現在那忍術卷軸就在這裡,從未離開過忍者村。」
零扒開上衣問道:「難道就是我身上的這些紋身嗎?」
「沒錯!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子。」宮本老師繼續說道:「其實你身體裡沒有什麼怪物,而是封印著一個非常可怕的禁術——『邪王炎殺之術』。這是你父母親手封印在你身上的。禁術卷軸一旦開啟就無法關閉,無奈之下只好把法印封印在你體內。」
零用手撫摸著自己的紋身,自語道:「『邪王炎殺之術』封印在我的體內?」
「小子,不要害怕。以你現在的力量還無法將其解印,但隨著你逐漸成長,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有解印的能力。不過你一定要答應我,絕對不能使用這股力量。」
「就算用來對付你說的阿蓮姆的使徒也不行嗎?」
宮本老師閉上雙眼說:「不行。這招不僅會毀滅敵人,還會連隊友和無辜的人一併殺死。你作為擁有這種能力的『獵人』,一定要記住,你所要擔負的責任比別人更多,絕對不可使用禁術。」
同一片夜空下,三班寢室裡也有人無法入眠。班長峰和琅琊坐在床上聊天,班長嘆了口氣說:「是我害了零,明明不是他的錯。要是我當時再努力說服熊本先生,零應該就不用去水房了。事後校長田中先生親自來叮囑我們,不可以再提起關於零的謠言,否則都要受到處罰。從這一點來看,零是清白的,都是我當時不夠堅持。」
「不要自責,班長你已經盡力了。不過話說回來,關於零的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琅琊好奇地問道。
班長想了很久:「好像最早是聽一班一個叫『煉』的人先傳出來的,聽說他和那些教官關係很好。」
琅琊嘆氣道:「能跟教官關係好還真不簡單,那些教官都那麼嚴厲,好像我們生下來就是為了被他們欺負似的。」
班長把手搭在琅琊肩膀上說:「不要這麼負面,有嚴厲的教官,我們才能成功畢業。」
琅琊沮喪地說:「我只希望自己最後能活著離開這裡。」
這時隔壁床一個叫「沙暴」的人插話道:「琅琊,你怨氣這麼深,是不是加入了反教官的秘密組織啊?」
「什麼?沙暴你說真的嗎?還有這種組織?」班長有些驚訝地問。
琅琊立刻否認:「別聽他亂講,哪有這種組織,這可是伊賀忍者村啊。」
「喂,班長,你說那天親眼看到零用樹枝插進熊本先生手臂,是不是真的?」沙暴又問。
班長急忙說:「那還用問,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你小聲點,別把別人吵醒。」沙暴壓低聲音繼續說:「真沒想到零這麼厲害,平時還總覺得他很弱呢。」
「我倒不這麼認為。不是零厲害,而是熊本先生比我想像中弱。零畢竟是我要保護的兄弟,不知道他現在在水房能不能熬得住。」班長輕聲說道。
沙暴偷笑一聲:「你這番話要是被熊本聽到就麻煩了。」
「對了,明天好像有一位新學員要來我們三班。」琅琊說。
沙暴開心地說:「沒錯,又可以欺負新人了。」
「有我在,你休想這麼做。」班長笑嘻嘻地把手搭在沙暴肩上。
沙暴搖搖頭:「你真是一個古板的人,我只是說笑而已,你也聽不出來嗎?」
一旁的琅琊說:「聽說他是在英國摩薩德成績優秀才轉過來的,很可能是一個厲害角色。」
沙暴有些興奮地說:「呵呵,那就要看看是我們日本厲害還是英國厲害了。」
班長怒視了沙暴一眼,沙暴連忙改口:「開玩笑啦,我們會好好相處的。」
次日,天邊才剛露出晨光,熊本先生就闖進寢室大喊:「給你們五分鐘,下面操場集合!」
聽到熊本那雄厚的聲音,所有學員就像觸電般從床上彈起。大家以極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然後立刻飛奔出去。因為從寢室跑到操場也要四分鐘左右,一旦遲到,將會受到殘酷的體罰。
大家整整齊齊地站在操場上,等待熊本先生的檢閱。這次熊本先生並非一人前來,身边還帶著一位金髮少年。那少年一頭金髮十分醒目,慘白的皮膚更顯突出。
熊本先生走過來喊道:「你們今天精神似乎不太足啊,給我拿出點精神來!今天你們會迎來新的夥伴,就是我身邊這位。他是英國摩薩德的優異生——瑪莎。」
瑪莎說:「很高興能加入伊賀忍者村。」
班長峰主動上前準備握手:「我叫峰,是三班班長,代表全班同學歡迎你的加入。」
沒想到瑪莎沒有握手,而是輕輕推開班長的手說:「不好意思,你不是這裡最強的人,所以你不能代表三班。」
熱情似火的班長瞬間「石化」,不知該如何反應。瑪莎完全無視班長,看了看班上其他學員說:「太令人失望了,竟然沒有一個強的。」
沙暴小聲嘀咕:「他還真自大,一會我們一定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時鷹忍不住走上前說:「我就是三班最強的,還沒領教過你的力量呢。」
但瑪莎根本沒有理會鷹,而是回頭指著熊本先生的左臂問道:「熊本先生,你手上的傷是誰造成的?」
熊本笑了笑說:「你遲早會見到他的。你們都站好,現在開始訓練。」
知道了自己身世的零依然泡在水房裡,他現在完全無法入睡。零將頭浸入水中,他不想去想關於父母的事情,可思緒卻不受控制,一閉眼就是宮本老師所說的那些事。
突然,水房上方的門打開,衛兵再次叫零上去。零換好衣服、扎好馬尾辮後,衛兵對他說:「你盡快回三班繼續今天的訓練吧。」零向衛兵鞠躬後,轉身走回三班操場。
這時的零,到底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呢?他不想有一天自己變成一枚會威脅所有人的炸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控制得住那股力量。所以零獨自站在操場附近很久都沒有進入,只是遠遠地看著同學們訓練。
此時大家正在進行自由對抗訓練,兩人一組相互搏擊,招數不限,只要將對方擊倒即可。這正是沙暴夢寐以求的機會,他聯合毒蛇和奈良,想要給瑪莎一個下馬威。
三人團團圍住瑪莎,沙暴說道:「黃毛,你這麼嚣張,就讓我們來教教你什麼是家教。」
瑪莎掃了他們三人一眼說:「你們三個的戰鬥力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天生就能看到你們的戰鬥能力,我是先天型獵人,勸你們還是不要自找麻煩。」(先天型獵人就是天生擁有某些特殊能力的人,另外還有混合型和後天型,大多數獵人都是後天型。)
毒蛇氣憤地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嗎?」說完三人一擁而上,直接攻向瑪莎。
瑪莎立即擺出戰鬥姿勢,冷靜地觀察三人距離。他先防住毒蛇的攻擊,將他借勢甩出去,接著狠狠一腳踢在沙暴臉上,再用鉤拳擊中奈良的肚子,奈良直接吐了出來。
「笑死人了,就這種力量還敢來找麻煩。」瑪莎不屑地走開。走著走著,他突然又被人擋住去路,抬頭一看,正是鷹。
鷹笑了笑說:「他們根本不配做你的對手,也太不自量力了。」
瑪莎反問:「那你就配做我的對手嗎?」
鷹生氣地大喊:「我可是三班最優秀的,你也未必能贏我!」
「的確,你比他們強不少,但在我眼裡依然是垃圾。」瑪莎閉上眼睛說道。
鷹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他立刻快速一閃,瞬間來到瑪莎身後,一拳擊向瑪莎後腦。但瑪莎輕輕向右移動就躲開重拳,隨後一個反鎖將鷹制伏在地。
就在這時,瑪莎好像感應到了什麼,四處張望。他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正來自零。
鷹趁瑪莎分心,掙脫開來並成功將瑪莎踹倒在地,總算挽回了一些面子。但被擊倒的瑪莎並不在意,他站起來後依然一直盯著零的方向。
鷹氣憤地喊道:「黃毛,你不要目中無人,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呢!」
瑪莎卻似乎已經無心再戰:「算你贏吧。我只想知道他是谁?」
鷹順著瑪莎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零,他在班裡不算優秀,要不是有班長替他出頭,估計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喔,有意思。這人這麼低調,看來我有空一定要逼他出手才行。」瑪莎自語道。
「你說什麼?」鷹沒聽清楚又問。
「沒什麼,你繼續做你的三班第一吧,我認輸了。」瑪莎拍了拍鷹的肩膀後轉身離去。
鷹立刻舉起雙手大喊:「我贏了瑪莎!他雖然厲害,但也不是我的對手。」
這時圍觀人群中一個女生說:「怎麼看都像是他讓你的。」
「不要亂說,皐月,我可是把他踢倒了。」鷹立刻辯解。
皐月拉著幾個女生一邊離開一邊笑:「恐怕你以後的男神地位不保了,哈哈。」
「皐月妳可不要亂傳啊!」鷹本想追上去,但皐月一轉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皐月可算是三班女生中的領袖,她神出鬼沒的能力讓很多男生都不是對手。
這時熊本先生發現了零,便把他叫了過來:「零,你回來了就不要偷懶,盡快恢復訓練。」熊本對大家喊道:「你們誰願意做零的對手?」
忽然全場鴉雀無聲。瑪莎剛想舉手,卻被班長搶先一步。班長走到零身邊說:「讓我來做你歸隊的第一個對手吧,我不會手下留情,希望你全力發揮實力。」
大家都圍上來觀看零與班長的對決。此時零內心非常複雜,一直以來他都盡量不展露自己,所有成績都保持在中間水準,因為他知道大家只會關注成績最高和最低的人,保持中間是最不會被注意的。
但現在知道自己體內擁有強大力量,反而有些想見識一下自己最強能到什麼程度。不過零心裡很清楚,他對宮本老師有過承諾,如果不小心引發那會帶來災難的禁術,後果將非常嚴重。
班長脫掉上衣,露出結實的肌肉,興奮地大喊:「認真享受這場戰鬥吧,零!」
班長峰是爆發力驚人的對手,如果被他的拳頭打中可不是開玩笑的。瞬間,班長如同子彈般衝向零。零立刻閃開這一拳,雖然躲過了,但皮膚仍能感受到班長拳風的炙熱。
班長對零展開連續不斷的攻擊,零只好一路退避。從表面看,班長佔有壓倒性優勢,但零知道班長有一個弱點——每次攻擊後都有四分之一秒的停滯,對零的速度來說,這就是反勝的機會。
然而零並不想奪取這場比試的勝利,這一點也被瑪莎看在眼裡,所以瑪莎看到一半就轉身離去了。
晚餐時間,大家聚集在忍者村的餐廳。這裡是伊賀忍者村最開放的地方,不受班級限制,也可以不穿制服,更像是一場酒會。
之所以有這樣的餐廳,是因為交際也是匿名者必修的課程。將來匿名者需要應付各種場合,如何在這些場合套取情報非常重要。所以在這裡大家完全自由,可以打聽各種消息。當然這裡也有專門的教官教授各種用餐禮儀。
餐廳分為歐式和日式兩部分,歐式以法國菜為主,日式則專注日本高級料理。整個餐廳以奢華風格建造,大廳十分華麗,地面和牆壁皆用大理石鋪成,地板上還鋪有黑色地毯,頭頂懸掛著古典水晶吊燈。餐廳裡甚至還有樂隊,只要付錢就能請樂隊為你演奏一曲,這也成為許多男生追求女生的常用手段。
瑪莎進入餐廳後,拿起一杯紅酒,獨自坐到中間吧檯前。很快便有一位身穿晚禮服的女生上前搭訕:「你好帥哥,我是二班的彩香,聽說你是今天三班新來的學員,沒想到你長得這麼標致。」
「你是來打探情報的吧,不用拐彎抹角,直接點。」瑪莎搖了搖酒杯說。
彩香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沒情趣的。我最想知道你叫什麼。」
「別開玩笑了,我的名字你們早就通天了吧。你告訴我,這裡誰是掌握情報最多的人。」瑪莎喝了一口紅酒問道。
彩香用手勾住瑪莎的脖子,湊近他耳邊說:「要說情報,沒人比得過一班的煉。如果你想接近他,我可以幫你。」
「不必了。」瑪莎推開她便轉身離去。
彩香笑著說:「瑪莎你還真有個性。」
旁邊一群八班的學員圍上來問:「彩香,妳這麼快就和新來的瑪莎搭上了?打聽到英國那邊的情報了嗎?」
「風行、露露、雷門,是你們啊。他可不是一般人。」彩香搖搖頭,吐了吐舌頭表示一無所獲。
風行笑道:「怎麼連美人計都失效?難道他不是男人?」
雷門拍著風行大笑:「對,他不是男人。」
露露問:「你覺得他有可能成為三班最強的人嗎?」
彩香想了想回答:「難說,不過他一定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一來就先打聽誰掌握情報最多。」
露露笑道:「喔,看來三班很快就要政變了。」
雷門附和:「對,要政變。」
露露拉著雷門走到一旁:「走,我們去用餐吧,弱智。」
「對,用餐吧弱智。」雷門和風行、露露慢慢走進用餐區。
他們找了一個角落的卡座坐下,雷門一坐下就說:「看來我們也要多監視那位新來的瑪莎了。」
「雷門,你演技越來越好了,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和一個弱智在一起。」風行小聲說。
露露點頭:「這樣大家就會放鬆警惕,雷門也方便收集情報。」
突然,不遠處那桌傳來煉的聲音,他們互相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靜靜地聽著煉是否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這時煉正和五班班長凱聊天。凱問煉:「最近三班有什麼動靜?聽說零進水房好多天了。」
「你消息也太落伍了吧,零今天已經放出來了。」煉一邊吃著牛排一邊回答。
「喔,放出來了。這小子還真奇怪,你之前放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身體裡真的有怪物嗎?」
煉立刻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千萬別再提這件事了,上面已經明確指示不可以再提此事。」
凱換了個話題:「那你覺得今天新來的瑪莎,對我們五班有沒有影響?」
煉喝了一口香檳回答:「這要看瑪莎會不會取代鷹的位置。我們每班只能畢業五人,這是平均數字。其實十班加起來只有五十人能畢業。每班大多數都是雙名,像你我這樣的單名只要成績不差,應該不成問題。但如果讓瑪莎這樣厲害的雙名人佔據前幾名,三班因為成績好的單名人多,有可能會擠掉其他班的名額,這是大家不想看到的,對吧。」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聽說今天三班班長峰和零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比試,最後誰贏了?」凱繼續問道。
煉正要回答時,旁邊路過一位女教官,煉立刻打招呼:「愛子老師,您今天真是精神煥發啊。是不是又準備了什麼皇室禮儀要教我們呢?」
愛子心情似乎不太好:「別拍馬屁了,我今天輸了不少。」
「喔,老師也輸了?看來大家都没預料到零竟然會戰勝峰啊。」煉用餐巾擦擦嘴巴,對凱說:「好了,謝謝你的晚餐,我要走了。」說完便和愛子老師有說有笑地離開。此時坐在隔壁桌吃飯的正是瑪莎,他對零戰勝峰感到既驚訝又興奮。
零到底在想什麼沒人知道。如果他真的準備好了,那下一個挑戰他的人,一定就是瑪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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