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高掛在夜空中,天上閃爍著大大小小如同聖誕燈般的星海。零和班長峰坐在寢室屋頂上聊天。
班長忽然躺倒在屋頂上說:「零,你這傢伙真的進步了,竟然可以和我過招這麼久都沒事。要不是我不小心摔倒沒力氣再戰,我想應該不會輸給你的。」
零其實已經給足班長面子了。他一開始就能擊倒對方,卻故意拖到班長精疲力竭、出現破綻為止。這樣既不會傷害班長的自信,又能以險勝收場,不會引起太多關注——零始終是一個不喜歡被注視的人。
「零,你知道在伊賀忍者村外面,那些普通獵人都在做什麼嗎?他們會定期進入青木原樹海去殺喪屍,就是那些動作緩慢的屍體。要是我們去,一根手指就能殺死一大片。」班長繼續說道:「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被寄養在孤兒院時,我常常幫你教訓那些欺負你的人。當時我一直以為你是女生,直到進入忍者村,你竟然被分到和我同一個寢室,我才知道你原來是男生。」
零根本沒在聽班長說話,他腦中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該不該去找宮本老師學習武士道。他雖然很有興趣,但又擔心自己在平時不經意流露出蛛絲馬跡,會成為大家議論的話題。
其實每次班長找零聊天,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從頭說到尾。雖然零像空氣一樣存在,但班長依然每次都找他傾訴。
不過這次零打破了慣例,主動問了班長一個問題:「我應不應該去?」
「去吧,做人就要不停向前衝,絕對不能停下來。」這看似無厘頭的問題和完全不相關的答案,卻是零和峰之間常有的默契——兩人常常答非所問,卻又彷彿心有靈犀。
零聽完班長的話後,便起身離開。從此之後,他利用晚上休息的時間去找宮本老師學習武士道。每天只能睡一兩個小時,白天學習忍者的各種法術與體術,晚上又練習刀術。也正因如此,零才逐漸練就了那出神入化的刀法。
瑪莎一直想找機會與零比試,可惜始終沒有合適的時機。他之所以認定零是強大的對手,甚至遠勝於自己,是因為他天生擁有看穿他人戰鬥力的能力。他在零的身上看到了極其驚人的數值——那其中包含了「邪王炎殺之術」的力量。只是現在的零根本不會使用那股力量。
瑪莎無法得知真相,他只能積極備戰,期待能與比自己更強的零來一場痛快的決鬥。
一天,熊本先生將大家帶到樹林附近宣布:「你們連日來學習了不少忍術,今天就是實踐的時候了。你們分成三人一組進入樹林,我在裡面藏了五個捲軸,找到捲軸的五隊可以得分。明白嗎?現在開始分組!」
班長立刻拉住零和琅琊:「我們三人一組吧。」
沒想到琅琊竟然拒絕,班長無奈之下只好叫來沙暴。這時鷹走過來笑道:「班長,你竟然找這些豬隊友,實在太笨了。」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鷹。你身後不也是一堆垃圾嗎?」班長反擊道。
毒蛇和奈良心有不甘,正想與班長吵架,這時瑪莎帶著皐月和詩織走過來。皐月說:「毒蛇、奈良,你們有什麼好憤怒的?不想當垃圾,就搶一個捲軸回來證明自己啊。」
鷹說:「皐月,你真是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你不跟我組隊就算了,居然連詩織也帶走。」
「你忘了嗎?三班所有的女生都聽命於我。」皐月笑道。
熊本先生發給大家木製武器,包括苦無、手裏劍、五色米和忍者刀等裝備。接著大聲喊道:「準備好了就給我衝進樹林吧!」
隨著熊本的聲音在樹林中迴盪,所有人爭先恐後地衝入樹林。一進入樹林,大家自然先隱藏身形,並用五色米做好標記。
這次苦無對爬樹幫助很大。苦無是一種形似匕首的工具,用途極廣,可以插在樹上攀爬、佈置陷阱,甚至用來攻擊,是最實用的忍者用具。
要在如此廣大的樹林中找到熊本藏匿的捲軸並不容易,但必須講求策略。這種練習通常會提供線索,盲目尋找只會耗盡體力。因此最好的方法是仔細觀察,找出蛛絲馬跡。
班長帶著零和沙暴爬到一棵高大的樹上,環視四周。居高臨下能看到許多小隊正在努力搜尋,確實擁有一定優勢。
班長問道:「看來大家都非常積極呢。零,你認為熊本會把捲軸藏在哪裡?」
零思考片刻回答:「五個捲軸一定有規律。我們最近不是學了五行遁術嗎?」
沙暴接著說:「我記得是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和土遁。」
班長問:「聽起來有道理,但我們要怎麼找?」
零分析道:「按照五行遁術推斷,金遁應該放在有反光金屬的地方,木遁很可能在空心樹木之中。」
沙暴搶著說:「這我也知道。水遁在河裡,土遁埋在地下。可是火遁要怎麼解釋?」
「火遁不只是火,煙霧也是一種。我想應該有某個地方一觸碰機關就會產生煙霧,而捲軸就藏在那裡。」零繼續分析。
班長問:「那我們先找哪一個?」
零立刻決定:「我們現在在樹上,就先找木遁的捲軸吧。」
鷹也很聰明,他帶著毒蛇和奈良迅速隱藏在樹叢中,既能觀察周邊,也能伏擊那些找到捲軸的人。
奈良問:「我們一直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要不要出去找找?」
鷹搖頭說:「我知道詩織是混合型獵人,她有能力嗅出非常細微的氣味。如果是熊本親自放置捲軸,詩織一定能嗅到。」(混合型獵人即同時擁有部分先天能力,但仍需後天訓練才能變強。)
「怎麼聽你這麼說,詩織就跟獵犬一樣。」毒蛇說。
鷹鬼笑一聲:「沒錯,她就是一隻美麗的獵犬。我們只要暗中跟著她,就會有收穫。」
毒蛇潑冷水:「但現在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別忘了她身邊還有皐月和瑪莎。」
「瑪莎是我手下敗將,不值一提。主要是要小心皐月。」鷹自信滿滿地說。
而在樹林另一邊,瑪莎根本無心尋找捲軸,他一心只想找到零與其對決。
皐月有些不滿地問:「瑪莎,你到底在想什麼?就這麼在樹林裡閒逛,怎麼找得到捲軸?其實我叫詩織跟我們一隊是有安排的,她能嗅到捲軸的氣味,跟著她走比較好。」
「這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只想盡快找到零。」瑪莎頭也不回地說。
皐月不高興地說:「我們是一個團隊,你不要搞個人主義好嗎?」
瑪莎突然轉身:「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隨時散伙。」這句話讓皐月完全沒了脾氣,只好跟著瑪莎在樹林中漫無目的地走。
就在此時,瑪莎他們的行蹤被鷹一隊發現,鷹立刻開始暗中跟蹤。跟了一會兒後,毒蛇問:「鷹,他們到底是不是在找捲軸?我怎麼覺得他們在閒逛?瑪莎一直東張西望,不知道在幹什麼。」
鷹拍了一下毒蛇的頭:「他到處看就是在找捲軸啊,笨蛋!我相信詩織一定能找到,然後我們再暗中搶過來,這計畫簡直完美。」
皐月總覺得後方有人跟蹤,她想測試自己的直覺是否準確,突然轉身大喊:「不要這麼鬼鬼祟祟的,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這一下嚇了鷹他們一跳。毒蛇驚訝地說:「不是吧,竟然被發現了?」
「等等,她好像沒有看著我們的方向,會不會還有其他人跟蹤他們?」奈良說。
毒蛇和鷹覺得有道理,便暫時按兵不動。
皐月見沒動靜,便轉身繼續前進。剛走兩步,她發現左邊樹林中有一根極細的鋼絲,便走近查看。
鷹以為被發現,立即從樹叢中站起,想向皐月表明身分。這一下把皐月嚇得摔倒在地,她的腳不小心觸碰到鋼絲,突然一聲爆炸,冒出大量濃煙。
正在尋找木遁捲軸的班長一看見煙霧,立刻說:「零,你看到了嗎?那邊有好多煙。」
零立即道:「看來那裡就是火遁捲軸,我們現在就去拿吧。」
班長、零、沙暴三人迅速從樹上向煙霧處前進,這一切都被下方的瑪莎看在眼裡。
瑪莎擲出一排苦無,深深插入樹幹,然後把苦無當作梯子,一邊追趕零一邊向上接近。
零發現瑪莎來勢洶洶,便吩咐道:「班長,你和沙暴先去拿捲軸,後面的瑪莎交給我。」說完他立刻停住,轉身朝瑪莎衝去。
瑪莎心情極度亢奮,大喊:「零,終於可以和你對決了!一定要全力以赴啊!」
零沒有回答,只是向瑪莎投出大量木製車輪手裏劍。瑪莎用苦無將其擊落:「認真點,零!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一戰呢。」(車輪手裏劍是一種形似風車的遠程攻擊武器。)
零其實並不想與他正面衝突,只是想引開瑪莎,不要妨礙班長他們取得捲軸。因此他一直使用手裏劍進行遠程攻擊,這讓瑪莎非常不滿。瑪莎使出金遁防禦,讓皮膚變得如同金屬般刀槍不入。但零的速度極快,瑪莎根本追不上。
「看來你確實很快。」瑪莎接著使出飛空斬,身體在空中側轉,散出一圈手裏劍。這些手裏劍竟會追蹤目標,無論朝哪邊走都會轉彎攻擊零。
零處變不驚,用兩把苦無擋住正面襲擊的手裏劍,接著憑藉驚人速度在樹枝間左搖右閃,最後再投出苦無將瑪莎的手裏劍全部擊落。
這一連串動作流暢無瑕,就連瑪莎也暗自佩服,但這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鬥志。
瑪莎大喊:「零,你是第一個能避開我這招的人!」
這時瑪莎的隊友詩織使用木遁協助,一瞬間無數樹枝活動起來,將零團團圍住。
瑪莎對下方大喊:「這是我和零的戰鬥,妳不要插手!」
零卻使用火遁反擊。本來零的火遁威力不強,但正好碰到包圍自己的木遁,木生火,瞬間助長了火勢,變成巨大火球飛向瑪莎。
瑪莎使用金遁,但火剋金,他只好立刻躲開。瑪莎心想:零果然名不虛傳,他現在只是中學生年紀,竟能使出這麼強大的火遁,真不簡單。
瑪莎再次對詩織強調:「妳這個女人不要再破壞我們的戰鬥了!」
而進入煙霧區的班長和沙暴,正要尋找捲軸,卻正好撞上皐月與鷹的混戰,再加上濃煙阻礙視線,現場簡直亂成一團。
忽然兩條水龍撞擊在一起,水花四濺,原來是皐月與鷹同時使用水遁。毒蛇趁機使用木遁保護自己和奈良。
果然如零所料,班長在釋放煙霧的裝置附近找到了捲軸。他立刻和沙暴衝出煙霧區,本想叫上零一起返回,卻在煙霧散去後被皐月和鷹盯上。
皐月笑道:「沒想到還有黃雀在後。班長,交出捲軸吧,大家免傷和氣。」
班長拍拍胸口:「皐月,妳覺得自己是我的對手嗎?」
鷹也走過來說:「還有我。班長,我可是三班最優秀的,就連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沙暴小聲問:「我們現在怎麼辦?分頭逃跑有機會嗎?」
班長拍拍沙暴:「我們怎麼能逃?我們兩個擅長土系法術,他們都是水系,土剋水,我們佔優勢。」
「對喔,我差點忘了。那我們有什麼戰術?」沙暴又問。
「戰術?我峰對付這兩個弱者還需要戰術嗎?直接衝上去教訓他們就行了!」說完班長率先衝了上去。
另一邊,瑪莎終於能與零近身搏鬥。這是瑪莎的強項,零只能利用速度不停躲避。瑪莎使出金遁,一般物理攻擊很難傷到他。
零被逼得節節敗退,瑪莎卻認為零沒有認真應戰,大喊:「零,你是不是小看我?認真一點!」
零一不小心被瑪莎擊中,雖然用手防住,但仍被打飛數米遠。面對瑪莎的近身攻擊,零完全沒有對策,現在的他根本招架不住。
瑪莎喘著粗氣說:「零,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嗎?希望你拿出全部實力作戰。」
零不明白瑪莎為何一直認為自己不認真,難道他知道自己跟宮本老師學習武士道的事?但他並不想展露自己在武士道上的天賦。
瑪莎這時改用金遁第二形態,讓手腳長出鋒利的尖刀,金遁防護罩隨之消失。
本次訓練大家拿的都是木製武器,但瑪莎手上出現金屬武器,零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零依然不停躲避,同時認真觀察瑪莎的破綻。
班長那邊也不順利。雖然土遁屬性佔優,但班長和沙暴的綜合實力畢竟不如皐月和鷹,同樣陷入苦戰。
鷹邊打邊自誇:「皐月,妳後悔了吧?沒跟我一隊。你看我們多合拍,我才是三班第一。」
「算了吧鷹,雖然我和瑪莎確實無法合作,但你那第一的位置,恐怕只能停留在自己嘴上。」皐月不屑地回應。
躲在木遁後的奈良說:「毒蛇,我們現在出去幫鷹應該能取勝,就能拿到捲軸了。」
毒蛇搖頭:「別傻了,我們最好置身事外。皐月也不是好對付的,讓他們先廝殺,我們最後漁翁得利。」
皐月忽然全身化為水,瞬間消失在地面,接著在沙暴身後冒出一條水柱,化成皐月本體,手持忍者刀偷襲沙暴。班長及時提醒,沙暴立刻使出土遁·塵暴之術,讓皐月瞬間看不清周圍。
同時鷹也衝向班長,班長用土遁·岩體之術讓地面隆起岩石阻擋。鷹同樣化成水柱消失,又在班長身後出現。班長立即揮刀向後斬去,將水柱斬成兩半。
水柱消失,鷹卻沒有現身,反而再次在班長身後出現,這次一現身就從後方緊緊鎖住班長。
而零為了不再被瑪莎擊中,使用分身術混淆方位。可惜瑪莎能看出敵人真實戰鬥值,分身術對他毫無作用。
就在瑪莎向零本體發動猛烈進攻時,零因使用分身消耗過多力量,一時無法躲開,眼看就要被瑪莎手臂上的尖刀刺中胸口。
零實在無計可施,他拔出背後的木製忍者刀,想起宮本老師的教導。
「當敵人向你正面進攻時,你需要冷靜觀察,不要急著防禦,因為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敵人為了維持平衡,攻擊時會有不經意的破綻。你要抱著必死的決心迎面而上,用全力攻擊你看到的弱點。」宮本老師說著,突然向零發動攻擊。
零按照老師所教,發現老師出刀時胸口毫無防禦,便舉刀刺向老師胸口。
卻被宮本老師輕易側身躲開,並用刀柄敲了一下零的頭:「你這樣已經死了。記住,出刀時要攻擊敵人持刀手下方的位置。對方攻擊時因慣性,無法靈活改變軌跡阻擋你,成功率會大很多。」
就在瑪莎的尖刀即將刺中零的那一刻,零冷靜地以忍者刀同時發動攻擊。兩人那一瞬間的速度快得令人看不清。
零究竟能否破解瑪莎迅猛的攻擊?誰能取得最終勝利?而在這場期盼已久的首戰之後,瑪莎與零會成為朋友,還是會變成永遠的宿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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