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坐在座位上,看著手頭上的筆記。雖然我的心思早已不在筆記上。也許是被他們打擾了。新來的轉校生?對了,這是昨天班主任就已經提過的事實。
「聽說,她是來自精神病院的。」
「她敢亂來?問過我沒有?看我收不收拾她...」
「聞說她殺過全班同學!!」
「最好跟我打一架!」
很快,班房內全都是對她的討論。 逐漸地,我也對這份新轉變帶著一點期待。也許,我被他們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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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班會有一位新同學。」班主任說著,嚴肅地走了進來。銀絲眼鏡下的眼神銳利,帶著一絲習慣性的無奈掃過我們。「你們要好好相處。」最後,看向乖乖跟在身後的她。她是個長的…長的……
我突然想不起來。
記憶突然的斷裂,我彷彿失去了牽引。下一秒,身體不再受控的向後躺。天光板的光線潔白帶冷,明顯不再是課室的。猶如一輛私家車走在本應暢通無阻的道路上,但卻突然撞上了一塊模糊看不清的巨石。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病房外的電視傳來八點晚間新聞報導的聲音。原來,已經這麼夜了?
死腦,快給我想!背起了那麼多那些沒用的古詩古文和數學公式,但唯獨是她,卻忘記了?難道是越重要的,就越容易忘記嗎?說到底,都是這鬼地方的錯。不是這裡的話,我才不會失去她…
死腦,快給我想起來…
我仍然只記得她那憂鬱的眼神,深邃中藏著一種壓抑。她好像是戰戰兢兢的走進班房。雙手緊緊的捉著衣角,凌亂的黑髮散落到眼前,目光總是垂在眼角。她應該不如傳聞中的恐怖?她身上穿著那包裹著白恤衫的灰黑色毛衣。那是正常學生校服的搭配。但應該是大碼,看不出她的身形。長袖垂落,甚至長到能包住她的手指。是健碩的?還是廋弱的?她真有可能動手打人,甚至傷害全班人?畢竟,老實人才是最不好欺負的。可能,是她也忍耐了很久才會這樣做。
但這太奇怪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如此注意著她,明明這也不關我事。但當注意力落在她身上時,卻像被甚麼鎖定了,無法移開。就像被黑洞吸引著。想逃,也逃不了。
也許,她會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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