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當我還是一位平常中學生時。我就讀的學校不是什麼名校或高等學院,但卻頗有「名氣」。甚至還上過新聞。什麼地鐵站打交,群毆,廁所吸煙,班房內4P,門口聚滿了接人放學的混混…都只是學校的常態。原本,我也只想低調的在這裏當個透明人罷了。熬過六年,畢業後就什麼都不用管,畢竟也不關我的事。但誰又知道未來事?誰又知道我會不會被教壞?誰又會知道我竟然會被關入了瘋人院呢?但可惜的是,在這所學校裏只要隨便看過書的,都能成為全級的頭十名的一份子。想成為第一,可見,也不是件難事。
「這不是全級第一嗎?在這學校沒人保護很危險的。更何況第一名那麼身嬌肉貴,被人在校門打招呼就不好啦,對吧?」
「那你想要多少。」我平靜地回答。身體卻早已被迫入狹窄的廁格內。
「果然,拿第一名的就是聰明。省回一口水。隨隨便便一百兩百就可以了。」他聽到我的回答,張嘴露出滿口黃牙。我沒有多說,只是從錢包隨便把兩張紅的遞了給他。這星期看來又得挨麵包了。
「第一名?我吡!還不是要乖乖給我錢花…」說著,他就屁顛屁顛的帶著幾個小弟走了。我調整好恤衫,等待他離開後便慢慢走了出去。當經過廁所門口時,幾個中六級生拿著拖把,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看形勢,想必是有什麼大事將會發生。「四眼龜!你條PK!竟然上我條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Dee哥個名,以後倒轉寫…」面對這情況,我要做的只有低調地離開。畢竟事不關己,而且我也不是那些記錄花花草草的校園記者。況且,就算我出口了,難道就會有幫助?就算救到了那四眼龜,哪又有誰來救我?連找老師也沒有幫助時難道真的相信那些保護費嗎?所以,選擇若無其事的離開,也是迫不得以的。
至少,我是這樣告訴自己。
我沒有回頭,平常地走回了課室。我的座位,是位於班房的角落的窗旁。這可能和平常人們想像中的不同。我不是坐在第一排踴躍舉手的學生。更不是坐正黑板前抄寫筆記的學霸。我也會上課睡覺,發呆,只是不至於會與鄰座打起上來。甚至,其實這位置根本沒有人。但那也很好,反正我不需要朋友。因為沒人會明白我。校長,老師,同學也不了解。他們看到的,是他們選擇認識的我。學校的清泉,異類,懦弱的書生。甚至家人們也不了解。當看到我手臂上的疤痕時,他們只認為是我學壞了。但只要成績還在,沒有下滑那就可以了。也可能,他們連我的成績也根本不在乎。
直至那一天。我記得一切也是如常。打架的,仍在課室後圍起擂臺,叫得興奮熱烈。喝醉的,仍倒在一旁班房門口,身抱著垃圾桶,頭理在桶內。
「今天,我們班將有一位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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