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陣陣聲浪湧上,充滿了懷疑和戲謔。她低著頭,頭髮散落,令我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見她咬緊嘴唇。雙手仍緊捉著衣角。
「要不先介紹一下自己,讓大家認識認識你。」每一隻字緩緩道出,就像微風一樣。從洶湧的聲浪中滑過。
「我... 我叫... 艾米...」支支唔唔,彷如細沙般無助。無力阻止那些嘲笑。班主任也不再多說,為難。「那麼你先坐在...」班主任掃視了一下「先坐在角落那空位吧。」
角落?空位?這不正是我身旁的空位嗎?雖然這位置理應是最安全。至少我不會和她打起架來。但我卻不習慣。我抬起頭,嘴巴還未合攏。她已經走了過來。 我還來不及拒絕,已經與那雙空洞而深邃的瞳孔對上視線。那是一份憂鬱,卻少了一份空虛,多了一份瘋狂。
「你好,我叫…艾米。」她又重覆了一次。
「啊!…你好,我叫伊影。」我才反應過來,輕聲說。也許,她也不如傳聞中恐怖吧?雖然我很好奇她的過去。但班主任不等我開口,就已經開始了課堂。台下一如既往的熱鬧,卻沒有人回答。想必,班主任也習慣了。只見他連頭也沒有抬起,繼續講解著。那她會怎麼想呢?會是乖乖聽書?雖然可能性比較低。那麼,會是睡覺或在發呆吧。至少,她也沒有在大吵大鬧。
我伸了伸懶腰。不經意的看向她。只見她輕托著面額,已經在看我。頭髮仍然零亂的散落,隱藏著她的手指。眼神裏卻少了份黯淡,只剩下無盡的痴狂。我又與她對視了。
「你…偷看我?」
「你不看我,怎知道我在看你?」她撥弄著額角的髮絲。卻令我愣住,不知該怎反應。
「我只是…看了一眼…」
「一眼?」她輕輕笑了。我馬上轉過頭,眼神回到課堂上。但不知為什麼,打鬧聲,老師的講聲,粉筆刺耳的尖叫,也擋不往那不自然的心跳。「你如果是跟不上課堂的進度,要不要先看看我的筆記?」我輕輕將筆記推向她,佈滿了間歇著的螢光和步驟。她緩緩靠近,接過了筆記本。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s9jff23hj
接著,我們就再沒有交流。我專心聽自己的課,她看了一眼筆記,繼續托鰓看著我。令人不禁感到一陣心寒,直至下課。
「唏!聽說那個新來的怪人坐在你的身旁。」
「嗯嗯。」我點了點頭。反正,他關心的都不是她。
「那就麻煩了,今早那丁點保護費應該就不夠了。如果能加點小費就好了。」他齜牙咧嘴,把我再次迫入那熟悉的廁所角落。我把錢包內剩餘的幾十元也遞給了他。
「哈?」他接過了錢「正常呢,這點小錢就不夠的。但今天我開心,就放你一馬啦。明天给我帶多點!否則…」。他給了我一個眼神,便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我嘆了口氣,調整好衣領才走出廁所。想不到她才來一天也未夠,就已經這麼麻煩了。真不知道之後怎麼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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