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亭事發後,呂布的行程表碎了一地。
他當天晚上多人運動被逼取消,因為要去找到王允,簽了一份《刺董對賭協議》,備註欄寫得清清楚楚:「此非弒主,乃大漢生態合規之必要重組,勞務報酬另計。」王允看也沒看就蓋了章,因為他根本不在乎備註 ── 他只在乎呂布明天能不能準時出現在未央殿前。
公元 192 年,四月,長安。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董卓從郿塢出發,前往未央殿參加新帝登基大典。他的車隊浩浩蕩蕩,旌旗蔽日,排場堪比跨年晚會。董卓坐在車裡,頂著圓滾滾的肚子,一邊吃葡萄一邊問身邊的李儒:
「奉先呢?今天怎麼沒來接我?」
李儒趕緊低頭:「呂將軍說他要先去一趟王司徒府上,說是『簽個補充分配協議』,待會兒直接在未央殿匯合。」
董卓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說:「這小子,最近越來越不守時了。下週,下週朕得跟他好好談談 KPI 開除的事情。」
車隊行至半路,忽然狂風驟起,飛沙走石。董卓的總裁專車輪子猛地卡進一條爛泥溝裡,動彈不得。十幾個車伕使盡吃奶的力氣,也推不出來。
董卓猛地掀開車簾,對著滿頭大汗的司機破口大罵:
「哪裡難了?!這麼多年都是這條路!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大漢的路政很難的!有的時候找找你們自己原因,這麼多年了,你們手上的力氣漲沒漲?有沒有認真推車?!」
李儒趕緊在旁邊安撫:「太師息怒,太師息怒。這叫落地生根、大吉之兆。輪子陷了,說明太師的漢業穩如泰山,扎進土裡拔不出來。」
董卓哼了一聲,換了第二輛馬車繼續前行。沒走多遠,拉車的御馬忽然一聲長嘶,前蹄騰空,怎麼抽鞭子也不肯走了。
董卓氣得把葡萄砸在馬屁股上,再次暴怒:
「這馬是不是在消極怠工?!你們怎麼當後勤運營的?!這麼多年了,大漢的草料漲沒漲?你們有沒有認真餵?天天在朕的集團裡混日子。」
李儒擦著冷汗又說:「太師,這叫天馬行空,預示著太師今天要更上一層樓,強行控股未央殿。」
董卓勉強信了。
換了第三輛馬車,終於晃晃悠悠地到了未央殿外。
王允親自充當引流司儀,在車前高喊:「董總,漢獻帝昨晚已經正式簽署了『股權無償轉讓協議』,今天禪位大典一過,您就是大漢新一任的董事長兼大股東了!」
董卓聽得全身橫肉高頻顫動,一巴掌拍在身旁李儒的肩膀上,大喇喇地大笑:
「哈哈哈哈!李總監,看見沒有?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幹活!老子當年從西涼下沉市場一路打拼上來,今天終於要強行收購大漢正統大盤了!這波不虧!」
馬車一路駛入未央宮朝堂大門。然而,一進宮門,董卓敏銳的直覺立刻發現了不對勁——大殿兩側站著的不是禮裝公關,全是手持鋼刀、眼神冰冷的并州基層保安。
董卓心頭一震,馬車還沒停穩,王允便冷笑著往後退了三步,猛地一揮手:「動手!對西涼不良資產進行物理清算!」
剎那間,百名伏兵一擁而上,刀槍齊發。董卓因為體型過於龐大,坐在馬車上根本無法做出防禦性閃避,當場手臂中骨,狼狽地跌落車下。他一邊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一邊使出了他這輩子最著名大喊:
「吾兒奉先何在?!」
「董總,別喊了,我已經完成競業避險,簽署了新合同。」
一聲極具磁性的型男嗓音響起。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踩著精準的二十四幀男模步從大殿陰影裡緩緩走出來。他身上的獸面連環鎧在朝陽下熠熠生輝,額前的兩根雉翎在微風中劃出極其冷酷的合規弧線。
董卓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自己親手提拔的乾兒子:
「奉先……你身上穿的、手裡拿的,全是我發給你的高規格商務補貼!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呂布甚至懶得掏出白玉梳子,只是從懷裡優雅地抽出一卷蓋了漢獻帝假公章的聖旨,冷冷地俯視著地上的西涼巨頭:
「董總,總部已經正式下達了對你的肉體裁撤通報。我殺你,雖然你失去了長安的豪宅和貂蟬,但這是為你好。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懂了——地府的辦公環境更扁平,沒有那麼多KPI。你要是硬要說我背叛,我也沒辦法。這叫合規重組,你安心去下沉市場吧。」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90wMafr7m
話音未落,呂布瞥了一眼宮門口那尊日晷的陰影——很好,正好趕上上午十點的朝堂早會結算。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2nMjZ65aW
方天畫戟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刺穿了董卓的咽喉。話音未落,方天畫戟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刺穿了董卓的咽喉。
西涼控股一代巨頭,當場宣布破產熔斷。
幾天後,長安街頭。董卓那具幾百斤的屍體被拖到市中心,因為其體內脂肪含量嚴重超標,官兵在其肚臍上插了一根燈芯,點燃成了一盞徹夜不熄的「肉體天燈」,劈啪作響地燃燒著西涼資本最後的殘餘價值。
高維歷史流光矩陣內,高梁河戰驢車內部。
大螢幕上,董卓肚皮點燈、火光沖天的慘烈畫面,正伴隨著長安城百姓的歡呼聲高調播放。
「哈————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突然打破了寧靜。
原本蓋在趙光義臉上的那條汴梁教坊司同款冰鎮手帕當場被掀飛。大宋車神猛地從狐裘大衣裡彈坐起來,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一隻手死死抓著胸口,整個人顯然剛從一場關於「高梁河極限翻車」的噩夢中驚醒。
他一睜眼,正好迎面撞上大螢幕上董卓被點天燈、油脂滋滋作響的特寫畫面。
「臥槽!!」
趙光義嚇得差點從車轅上跌下去,屁股上的箭傷一陣劇痛。
他指著螢幕,一邊向黑驢歇斯底里地喊道:
「黑驢!醒醒!這羅貫中寫的代碼簡直心理變態啊!董老兒好歹也是個大廠董事長,就算併購失敗,破產清算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搞肉體裁撤、甚至還‘實名制點天燈’呢?!這大漢創投圈的勞動法到底管不管了?!」
黑驢那雙極度鬆弛的死魚眼緩緩轉過來,斜著看著驚魂未定的趙老二。
大黑甚至連蹄子都懶得抬,只是用那最平靜,最毫無波瀾的社畜死魚嗓:
「趙老二,你睡傻了是不是?你太年輕了,不懂。
你以為這是演義注水?陳壽在《三國志·董卓傳》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守屍吏以火置卓臍中,光明達旦。』這可是正史鋼印,百分之百的純天然數據,連一點代碼都沒改。
你看到董卓點天燈就嚇得防禦系統彈窗了?你當初在太原逼死北漢降將、在汴梁用一盞鴆酒‘優化’你哥哥趙匡胤的時候,你的核心價值觀怎麼不出來彈窗提示?
王允這老東西只懂得用道德去搞『美人計惡意併購』,根本不懂得如何安撫西涼剩下的十萬底層打工人。你信不信,下半場會議一開,西涼的李傕、郭汜這幫總監就要帶兵反攻長安,把王允從城牆上直接高空裁撤?
有的時候找找自己原因,手底下的打工人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你還指望人家跟你講競業協議?你行你上,不行別嗶嗶。
大黑這套一如既往、精準踩在歷史痛點上的再次化作無形的維度重拳,把趙光義剛想反抗的氣焰砸進了地裡。
趙光義僵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長安城即將迎來的更大混亂,又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條教坊司的手帕。那股被黑驢用正史事實瘋狂背刺、卻又莫名覺得「它說得好有道理」的受虐快感,再次在他全身的毛孔裡通透地炸開。
大宋車神默默地抓回狐裘大衣,把自己再次縮成了一個球,一邊顫抖著重新把手帕蓋回臉上,幽怨地小聲逼逼:
「……點天燈就點天燈嘛,提朕的太原和汴梁幹嘛……西涼的打工人不講武德,朕的大宋禁軍漂移起來,好歹也是講合規的嘛……朕繼續睡了,大環境如此,朕要去夢裡適應了……」
五維空間的雙重呼嚕聲在短暫的打岔後,再次對齊了顆粒度。
螢幕上,長安的大火在點燃;而車廂內,大宋車神一邊服帖地做著噩夢,一邊隨著黑驢那穩健的甩尾節奏,優雅地滑向了東漢末年更大的熔斷深淵。
ns216.73.216.13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