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郿塢總部。
這座耗費了西涼資本無數民脂民膏建立起來的私人伺服器,規模宏大,城牆厚度直逼洛陽總部。大殿之內,酒池肉林,空氣裡全是烤羊肉的膻氣與劣質重釀酒的甜膩。
董卓正大喇喇地盤腿坐在白玉榻上,一隻油乎乎的肥手正一邊抓著半隻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嚼,汁水順著鬍鬚啪嗒啪嗒往下掉,另一隻手則毫無避諱地在旁邊戰戰兢兢的漢獻帝腦袋上胡亂揉搓,把小皇帝象徵大漢正統的玉冠都揉歪到了耳朵邊。
「陛下,別抖啊,你這髮型太老氣了,改天我讓西涼的造型師給你設計個『野蠻人髒辮』,保證比洛陽那套龍袍更帶流量。」
董卓打了個飽嗝,噴出的羊肉味熏得獻帝臉色發白,「長安這新辦公室不好嗎?雖然風沙大點,但沒了洛陽那幫天天寫彈劾報告的老股東,咱爺倆這叫架構扁平、溝通順暢。這都是為你好,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懂了。」
「董事長,王司徒在外面求見,說是帶了新研發的頂級公關項目過來‘對齊顆粒度’。」李儒跨過地上的酒罈子,低聲稟報。
「王允?那老東西不是天天抱著大漢法律哭喪嗎?叫他進來!」
片刻後,王允一改往日的愁眉苦臉,滿臉堆笑地進了大殿,身後還跟著一個用輕紗遮面的曼妙身影。
「董總,老奴近來反思,大環境如此,弱肉強食,老奴以前太不識好歹了。」王允隨後諂媚地一側身,「為了彌補之前的內耗,老奴特意在私家孵化器裡,為董總量身定製了一款‘大漢頂級美學資產’——貂蟬。特來獻給董事長做內部優化。」
貂蟬緩緩揭開面紗。那一瞬間,整個郿塢大殿內濃郁的羊肉膻氣仿佛都被一陣清冽的桃花香淨化了。
她眼波如水,微微一拜,那腰肢軟得像是能直接把西涼資本的現金流當場融化。
董卓的眼珠子當場就直了,手裡的羊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連擦嘴都忘了,那一身幾百斤的橫肉因為極度的貪婪而高頻顫抖起來,甚至連獻帝都顧不上了,一巴掌將小皇帝推開,哈喇子流了三尺長:
「妙……妙啊!王司徒,你太懂了,這就叫格局!老子天天跟西涼那幫糙漢子開戰略對齊會,早就審美疲勞了。這款資產,老子親自驗收!」
「且慢!」
一聲極具磁性、帶著大漢第一型男特有傲慢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踩著精準的男模步跨入大殿。他身上那件西域高定的織錦百花袍一塵不染,額前的兩根雉翎隨著步伐在空中劃出完美的防禦性弧線。
呂布看了一眼貂蟬,手裡的白玉梳子「咔噠」一聲捏得粉碎,呼吸頻率瞬間超標。他猛地轉向董卓,臉上的精緻商務微笑徹底失控:
「義父!昨晚王司徒在私宅召開秘密路演,已經把這款‘貂蟬資產’的獨家代理權許配給我了!您今天在大殿上強行截胡,你這樣讓我很為難!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讓我按時完成晚上九點半的多人運動KPI嗎?!」
董卓一聽,臉上的油汗頓時冷了下來。他一腳踹翻眼前的案几,抓起地上的七星刀指著呂布,露出了西涼軍閥最原始的粗暴與自戀,破口大罵:
「奉先!你不要不知好歹!我收你為義子,給你高官厚祿,連大漢第一高管的頭銜都封給你了,你居然為了區區一個公關項目跟老子拍桌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敏感?!老子這叫大股東合理代持!你下週再來問吧!」
貂蟬站在兩人中間,眼角精準地逼出一滴清淚,身子半軟不硬地往董卓懷裡一倒,眼睛卻幽怨地勾著呂布,一邊抽泣一邊控訴:
「太師……將軍……小女子只是個初創項目的邊緣產品,你們卻要把我當成股權爭奪的工具……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一場頂級的美人計,在大漢長安總部的德陽殿內,瞬間將西涼控股的底層代碼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防禦性鴻溝。
項目上線不到三天,董卓集團內部就爆發了嚴重的審查危機。為了進一步瓦解這個壟斷盤子,這天上午,司徒王允特意安排了一場「線下私域流量精準對接」——
這天陽光明媚。董卓正頂著肥胖的肚子在朝堂上和漢獻帝進行「股權稀釋談判」,呂布則利用這半個時辰的戰略空檔……
呂布則利用這半個時辰的戰略空檔,憑藉他每秒二十四幀的極速身法,悄悄潛入了董卓的後花園。
鳳儀亭畔,荷花開得正盛。貂蟬正站在亭邊,手裡拿著一塊絲巾,對著水面演練著王允昨晚親自指導的「受害者公關表情」。
呂布翻下馬,不急著上前,而是從懷裡掏出那把新買的隨身攜帶的白玉細齒梳,在亭外的陰影裡極其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劉海。然後,他一邊將方天畫戟靠在亭柱上,一邊帶著極度自負的微笑走了過去:
「蟬兒,十分鐘。根據我今天的極限作息表,我只有十分鐘的私域流量互動時間。董總那邊的會議還有二十分鐘結束,扣除我全速跑回朝堂的兩分鐘,我們現在可以開始進行情感綁定了。」
貂蟬轉過身,眼眶一紅,眼淚精準地拉出絲來。她一邊抽泣,一邊用極其純熟的綠茶話術開口:
「將軍……你來得太慢了。有的時候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天了,你到底有沒有努力跟董總裁爭奪股權?你天天自稱大漢一哥,結果我現在天天被董總裁強行並購,你連個反壟斷調查都不敢申請。你算什麼頂級合夥人?」
呂布一聽,大男子主義的防禦系統當場彈窗。他一把拉住貂蟬的手,急切地自辯:
「蟬兒,你不懂!我這不是慫,我是在做跨部門的資源協調!董賊年紀大了,他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在走下坡路,等他這個舊盤子崩了,整個大漢魏業的供應鏈全都是我們的!聽話,再給我兩週時間,我把行程表再優化一下,下週,下週一定帶你重組!」
就在呂布一邊抱著貂蟬、大腦裡一邊瘋狂計算著「今晚郿塢名媛派對會有幾人到場」的關鍵時刻
花園外傳來了一聲沉重如雷的腳步聲。
董卓提著胖大的身軀,一臉鐵青地出現在花園門口。他本來因為朝堂談判不順提前退席,沒想到一回到後宮,就發現自己最核心的資產正在被自己親手提拔的首席高管「秘密引流」。
董卓看著亭子裡摟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肚皮氣得劇烈顫抖:
「呂奉先!你特麼的果然在背著我搞多人運動!老子給你發最高規格的公務補貼,你竟然連老子的私有化項目都敢碰?!你這叫嚴重違反競業協議!!」
呂布嚇了一跳。但在這一瞬間,他作為頂級時間管理大師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他沒有立刻跪下,而是一邊單手搂著貂蟬,一邊在腦袋裡以每秒四次的速度瘋狂重組公關辭令:
「董總!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大漢的市場很難的!我這不是違反競業協議,我這是在對貂蟬小姐進行『高強度、防禦性的日常體能考核』!我們剛剛是在研討如何優化後宮的物流通道,絕非非法集資!」
「老子信了你的邪!」董卓暴怒,根本不聽他的公關八股文,順手抄起靠在亭柱上的方天畫戟,使出全身力氣朝呂布砸了過去。
呂布側身一閃,以一個極其優雅的拉丁舞姿避開了飛過來的畫戟。「當」的一聲,方天畫戟砸碎了鳳儀亭的欄杆。
呂布站在滿地木屑中,瞥了一眼亭外那根日晷上剛剛移動了一分寬的陰影,又摸了摸自己剛才用白玉梳整理得一絲不苟的劉海。他的眼神微微一沉,發現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已經嚴重耽誤了他原定的精準行程。
他的作息表,要熔斷了。
呂布深吸了一口氣,退後三步,理了理身上的獸面連環鎧,對著暴怒的董卓冷冷拱了拱手:
「董總,你今天的溝通態度極其不專業,嚴重破壞了我的生活與工作平衡。既然你單方面撕毀了當年的合作框架,今天這場考核我拒絕簽字!這班老子不上了,今天的公關危機,你先自己實名備註吧!」
說完,呂布長袖一揮,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極速逃出了後花園。他必須在日落之前找到王允,去簽署下一份「刺董對賭協議」,以對沖他今天在董卓這裡遭受的行程損失。
花園裡,董卓扶著肥胖的腰,對著呂布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貂蟬躺在地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默默在心裡的手帳上把呂布的名字劃掉,冷冷地想:『什麼大漢一哥,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了就撤退了,核心競爭力嚴重不足,下一個。』
當天夜裡,這場「鳳儀亭行程相撞大會」的會議紀要傳遍了長安。
高維流光矩陣內。
大螢幕上董卓追打呂布、方天畫戟在半空中亂飛的激進畫面,正在無聲地播放著。
然而,既沒有趙光義興奮記筆記的悉悉索索聲,也沒有他因為被戳中高梁河痛點而發起的歇斯底里大破防。
「呼……呀……」
「呼嚕嚕————」
一聲人類微弱的、帶著一絲服帖的鼾聲,和一聲毛驢深沉、鬆弛且極具高維冷漠震盪的呼嚕聲,在車廂里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振、對齊與和諧。
趙光義此時整個人正裹在那件厚實的狐裘大衣裡,腦袋歪在車廂的一角。之前被黑驢扔過來的那條汴梁教坊司同款冰鎮手帕,此時正被他妥帖地蓋在臉上遮擋屏幕的光線。整個人因為連續的高強度歷史羞辱和精神內耗,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代理人能量,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夢裡,趙光義甚至還在砸吧著嘴,發出一聲無比服帖的夢話:
「……別提幽州……朕的驢車……漂移……也是……大環境如此……你要學會適應……」
大黑依舊保持著那個極度舒適的社畜趴姿。那雙死魚眼閉得死死的,長長的驢耳朵隨著屏幕上董卓砸爛亭子的特效聲微微抖了抖,隨後又放鬆地下垂。
它甚至懶得睜眼去審計這段注水的虛假戰報。既然章節里董呂兩位總裁正嚴格按照羅貫中的魔改代碼在進行合規的內耗……現在就是法定、合規且不可侵犯的帶薪睡眠時間。
手帕的微涼、狐裘的溫暖、以及一頭驢和一個皇帝高低起伏的呼吸聲,在冰冷、幽暗的五維矩陣中,交織出了一種詭異的、相依為命的寧靜。
就在這雙重的呼嚕聲中,載著這兩位暫時宕機的歷史代理人,優雅地滑向了下一個歷史大盤的熔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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