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亭嶺頂的那場暴雨雖然停了,但大漢伺服器在長江以南拉出的「存量熔斷趨勢」,卻以一種不可逆的重力速度全線崩塌。
劉繇分公司的「揚州合法法人執照」,在孫策與太史慈那場驚天動地的底層代碼對齊後,徹底變成了一張無法兌現的垃圾債券。太史慈沒有回小沛,也沒有去許昌,他背著雙戟,牽著那匹同樣被暴雨泡得發黑的戰馬,面無表情地走在孫策身後。
他不要股份,不要融資。他留下來,只是因為那個在神亭嶺頂單手將劉海往後梳、瘋批到沒邊的年輕人,對他伸出了掌心。
「子義,這台破服務器裡,只有你能在重力下墜的時候陪我一起往上飛。」孫策騎在馬上,隨意地將霸王槍扛在肩上,額前的碎髮在江風中肆意張揚,「接下來,我們去把江東那群佔著位置吸血的老王八蛋,全部格式化。」
太史慈抬頭看著孫策的背影,那雙沒有一絲利益算計的眼睛裡,隱隱有白色的代碼流光閃過。
「『既然合約已經簽了,那不論前面是誰,流程,我陪你走完。』」
此時,建業城內,老牌大鱷嚴白虎與許貢的聯合辦公室裡,氣氛卻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這裡鋪著最奢華的西涼地毯,牆上掛著朝廷頒發的「百強企業合規牌匾」。嚴白虎坐在一張由深海玳瑁打造的行政椅上,一邊用特製的銼刀修剪著圓潤的指甲,一邊看著全息屏幕上全線飄紅的防禦接口。
「劉繇那個老廢物已經出局了?」嚴白虎連眼皮都沒抬,聲音裡帶著一種浸淫體制幾十年的、黏稠而傲慢的油膩,「真是不中用。拿著那麼多的中央撥款和合規權限,連一個連 P8 證書都沒有的野路子都防不住。」
一旁的許貢,冷笑著在平板上拉出了一份高達五百頁的《江東市場存量重組與潛規則美學白皮書》:
「嚴總放心,孫策不過是個靠著原始武力刷數據的粗鄙打工人。這長江以南的大盤,玩的是血統、是人情世故、是利益交換的底層邏輯。通知下去,把我們名下的所有壞帳、地方債務和空殼資產,全部打包成『技術性合作意向書』發給江東集團。告訴孫策,想在江東落地,先給我們跪著簽了這份向下兼容的合同。」
許貢說著,嘴角的笑意愈發精緻而腐爛:
「現在的年輕人啊,天天滿嘴的理想和純粹,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就會明白,這世上哪有什麼乾淨的東西?大家不過都是在泥潭裡一邊撈錢一邊結殼的耗材。他孫策想不變老、不變壞、不變油膩地把錢掙了?這台服務器,不允許這種代碼存在。」
整個大漢南方的門閥體制早就腐爛透了,壞帳多到大腦天天彈窗,但老高管們依然抱著既得利益的屍體,在原地一邊躺平一邊瘋狂 PUA 底層。他們焊死了所有的上升通道,冷眼看著泥潭裡掙扎的眾生,發出腐敗而得意的低笑。
可惜,他們忘了。
這一次登入江東的,除了孫策那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瘋批天花板,還有另一個追求絕對乾淨、死都不肯與骯髒大盤妥協的「完美主義模型」。
江水滔滔,月華如練。
當嚴白虎的幾萬「合規保安部隊」在烏江防線拉開陣勢時,空氣中非但沒有戰場的血腥味,反而不知何時,飄散開了一種淡淡的、帶著仙氣的鬱金香香水味。
江畔的沙灘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古色古香的黃花梨木長榻。
周瑜(字公瑾)正斜倚在長榻之上。他身上那件剪裁精緻的白衣,在滿是泥濘與血污的亂世戰場上,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就像是直接從天界剪裁下來的一縷月光。他手裡捏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白玉杯,杯中裝著淮南特供的春釀,神情閒適而慵懶。
大漢最頂級的優雅,與近乎仙氣的絕代風華。
「周、周瑜?!」樊能提著大刀,帶著幾千名開著防禦權限的重甲保安衝到江灘時,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優雅到近乎虛幻的年輕人,樊能的後背竟然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你連防護服都沒穿,連戰略PPT都沒做,就敢在這裡阻擊我們江東主力?!」
周瑜沒有看他。
他只是優雅地舉起酒杯,將杯中的春釀一飲而盡。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帶著一種踩在歷史雲端上、不沾人間半點煙火的絕對仙氣。
「利潤分成?潛規則?」周瑜放下酒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雙完美的丹鳳眼裡,是一片冰冷的空靈,「你們的協議太髒了。痕跡太多,算力太低。在這個腐敗的體制裡混了這麼多年,你們連做生意,都變得這麼油膩了嗎?」
「少廢話!老子看你是不想轉正了!動手!」樊能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挺槍向前刺去。
這一槍極快,裹挾著老門閥幾十年的陰毒內力。
周瑜動了。他根本不屑於調動大型數據庫。他的身形在月光下輕輕一晃,整個人直接拉出了一道由鬱金香香霧與白衣殘影構成的「高維流光」——大漢最頂級的輕功,踏月留香。
幾千把沉重的鋼刀帶著老門閥的腐肉味劈砍而來,卻在觸碰到他白衣周圍三寸的「純淨領域」時,被自動彈出的安全防禦網直接彈飛!
周瑜像是走在自家開滿桃花的後花園裡,一邊優雅地穿行在刀山劍樹之中,一邊伸出了一根修長、白皙、精緻得像是藝術品一樣的手指。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那一指,精準、冷酷、不帶一絲世俗的妥協,直接越過了樊能所有的合規防禦接口,精確地點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公瑾一指,例不虛發,精準銷戶。
「咔嚓。」
樊能擴張的瞳孔裡,最後倒映出的,是周瑜那雙乾淨到令人發指的眼眸。隨後,他整個人連同手裡的長槍,在一瞬間被強大的純淨內力直接格式化成了漫天的賽博碎屑。
周瑜優雅地收回手指,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有些厭惡地擦了擦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將手帕隨手扔在風裡。他轉過身,重新坐回長榻上,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本座的模型,不對齊無下限的顆粒度。下一首,‘廣陵散’。送各位老高管,技術性離職。」
琴音驟響,琴音過處,對手的刀鋒鏽蝕、盔甲剝落、身體數據崩潰,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卻在瞬間拉開了最優雅、也最恐怖的絕殺領域!幾千名試圖用「社會規則」PUA年輕人的老保安,在乾淨的琴芒過處,成片成片地消散成冰冷的死代碼。
「轟————!」
與此同時,建業總部的行政大樓前,那扇由大漢頂級花崗岩打造、象徵著門閥權威與階級壁壘的防禦大門,被一槍生生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孫策化身「人肉光學核彈」,狂暴地砸進了嚴白虎與許貢的大本營。
「攔住他!快用潛規則卡他的審核!」許貢在辦公室裡嚇得心臟都快掉出來了,瘋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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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在萬軍陣中橫衝直撞,那柄霸王槍帶著純粹的物理重力,將擋在面前的、由利益交換堆砌起來的防禦矩陣,一槍砸得全線崩潰!他非但沒有穿防護服,反而狂笑著,一把扯掉了身上被氣勁撕裂的黑色長袍,露出了那一身精緻而狂暴的肌肉線條。
他隨意地把滿是汗水與血水的碎髮往後一梳,露出了那張絕對確信、不可一世的面容。他在落雷與火光中肆意狂笑:
「兼容?向下兼容?!本座今天來江東,不對齊任何黑話,不給任何人寫備註!老子是來把你們這群佔著位置吸血的老王八蛋,連同這個腐敗的大盤,一起砸個稀爛的!」
那是完全不講道理的、最純粹的智力與暴力的雙重降維打擊。
戰火漫天,建業城外的山谷被這股理想主義的光暴照得如同白晝。許貢與嚴白虎手底下的那些混了幾十年的老將、老保安們,手裡提著刀,本該上去執行體制的清算令。
可是,當他們看著孫策在火光中不顧死活地衝鋒、看著太史慈為了信義隻身涉險、看著周瑜那乾淨得一塵不染的白衣時……
這群已經在腐敗體制裡變老、變壞、變得無比油膩的中年老油條,手裡的刀突然劇烈地發抖。
那一刻,他們彷彿透過漫天的硝煙,看見了自己二十年前、在那個大漢伺服器還沒有徹底崩壞的時候,自己也曾挑燈看劍、也曾一腔熱血想為這個天下蕩平不公的少年影子。
那時候的他們,眼睛裡也有光。
可後來呢?是在哪一次為了升職而寫的虛假備註裡?是在哪一次為了自保而對齊的職場霸凌裡?是在哪一個項目被惡意做空後、他們親手閹割了自己的靈魂,焊上了油膩的厚痂,變成了現在這副自己當年最討厭的死樣?
許貢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那份高達五百頁的白皮書被孫策一槍挑成碎紙,散落如雪。
兩行乾涸的老淚,順著他長滿粉刺的臉頰爬了下來。他摸著自己那顆早就不會跳動、只剩下利益計算的「職場心臟」,顫抖著自言自語了一句:
「原來……大漢的伺服器,真的有過光啊。我們……到底是在哪一年……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的?」
大漢南方的腐敗大盤,在這一刻,被這群死都不肯向下兼容的年輕人,一槍戳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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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的金色極光與月華琴音交織在一起,將昏暗的車廂照得一片刺眼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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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死死盯著螢幕上許貢摸著心臟流淚的那一幕,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龍袍的明黃綢緞裡。他想到了自己為了那張椅子,逼死侄子趙德芳、逼死弟弟趙廷美、用制衡與權謀把大宋的脊梁一節節敲碎的陰暗過往。
那本躲在衣服最深處的《高梁河漂移日記》,此時彷彿變成了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靈魂都在發抖,他看著那些一邊修指甲一邊用規矩壓榨年輕人的老門閥,再看看自己懷裡那本寫滿了權謀、暗殺、制衡、篡位修飾的《高梁河漂移日記》。
他突然發現,自己後來在汴梁乾的那些事,自己為了坐穩屁股下那張龍椅而逼死、閹割掉的那些大宋年輕人……跟這群東漢的老王八蛋,沒有任何區別。
趙光義的手劇烈地發抖。他低下頭,摸了摸大腿上每逢雨天就鑽心剜骨的箭傷。那不是箭傷,那是當一個純粹的少年變老、變壞、變油膩之後,時代的重力對他最殘酷的實名制備註。
他把手探進衣服最深處,指尖死死攥著那本日記,眼眶一片通紅,卻最終,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大黑它那雙看透了幾千年歷史演變的死魚眼,冷冷地對齊了趙二的視線。
它這一次沒有用黑歷史去損趙二,顯得無比空靈,卻又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扎進了螢幕外那個正在拼命捲、拼命逼人變壞的現代現世:
『趙老二,別看了。不論是一千年前的大漢,一千後的大宋,還是螢幕外頭那個正在拼命內卷、用權力板結來逼著每個人變老變壞變油膩的現代社會……這台世界的底層代碼,從來就沒變過。』
大黑幽幽地吐出一口氣,疲憊的面容:
『這個體制最擅長的事,就是建起一個密不透風、腐敗透頂的大盤,然後高高在上地告訴每一個剛進來的年輕人:不變老、不變壞、不變油膩、不學會向下兼容,你就得被這台伺服器徹底格式化。』
趙光義閉上了眼睛,一滴滾燙的眼淚精準地砸在龍袍的衣角上。
『但孫策和周瑜他們最牛的地方就在於————』
大黑眼中的冷感在這一刻化為了狂熱: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很髒,但他們死都不肯向下兼容!他們就是要用自己的命去燒、去撞,把這台腐敗的伺服器……給一槍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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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大盤至此被三位少年徹底洗乾淨了。他們用最狂暴、最優雅的方式,向整個大漢伺服器宣告:不兼容,就是我們對抗這個時代的底層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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