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大盤的格式化,是從一場毫無人情世故的「實名制清算」開始的。
建業總部頂樓,行政節度府的大理石殘骸上,周瑜那一記「廣陵散」的餘音還在空氣中震動。嚴白虎和許貢那疊厚厚的《江東利益分配長卷》,此時已經變成了孫策戰馬蹄鐵下的黑炭。
周瑜白衣勝雪,長琴已經收起,此時他正站在建業高層會議廳的江東地圖前。他的手指乾淨而冰冷,在牛皮地圖上輕輕一划,直接拉出了覆蓋整個揚州六郡的「資產重組產權線」,「你們的特權已被收回,名下所有隱匿田產、地方保護帳目,已於三秒前全量銷戶。現在,請兩位配合一下,執行物理離職。」
「物理離職?!」嚴白虎一邊擦著頭上的冷汗,一邊試圖掏出朝廷特供的「老幹部免死金牌」,「周瑜!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在江東混了幾十年,長江兩岸的底層邏輯…….」
「砰!」
一聲沉重的物理爆鳴。
太史慈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連背上的雙戟都懶得拔,只是伸出長滿老繭的右手,像提著兩隻灌了水的死豬一樣,掐著嚴白虎和許貢的脖子,隨意地往辦公室外那百米高的虛空一扔。
「流程走完,」太史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冷得像生鐵,「下一項。」
這不是談判,這是「新神對老狗的降維清洗」。
站在落地窗前的孫策,此時正單手插在黑色高領長袍的衣兜裡,隨意地看著風景。他看著窗外波瀾壯闊的長江,嘴角那抹唯我獨尊的弧度,在陽光下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公瑾,江東大盤的顆粒度已經對齊了。接下來,我們的產品要下鄉,去把這天底下最底層的髒水,全部抽乾。」
公元196年,江東少壯派的「小霸王地推團隊」,正式向揚州全境發動了瘋狂的全量清洗。
以往大漢諸侯打仗,玩的是「大廠公關戰」——先發一封冠冕堂皇的討賊檄文,再派人和當地的鄉紳門閥對齊利益,最後苦一苦底層保安,大家坐下來分贓。
但孫策和周瑜的代碼裡,沒有「分贓」這兩個字。
他們帶著太史慈、黃蓋、周泰等一眾只看絕對確信、不計利弊的純愛怪物,像一臺巨大的、不沾任何油膩的「人間收割機」,瘋狂地碾過了會稽、吳郡、豫章。
每到一處,孫策不看地方誌,不拜碼頭。他提著霸王槍,直接砸碎當地面向豪強的大門,把那些藏在暗處、吸了幾百年血的老王八蛋們一個個實名制揪出來,當著全城底層百姓的面,物理格式化。
「小霸王來了!快把地契和瞞報的糧倉帳本藏起來!」
「藏你大爺!他連重鎧都沒穿,進門第一槍就把我們的財務庫房給炸了!」
江東地界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用高利貸和宗族法規卡死底層上升通道的門閥老爺們,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完全不按潛規則出牌的瘋批。
孫策一槍挑翻一個正在點算高利貸帳目的豪強,狂笑著將漫天的地契扔向空中:
「老子說過,不聽黑話,不看備註!這個天下的重力在往下掉,老子今天就是要逆著重力,把你們這群壓在底層頭上的爛肉,一槍戳穿!」
而周瑜的「門閥下鄉模型」,則更加優雅。
他帶著團隊走進最窮苦的村落,不畫餅,不搞 PUA。修長的手指在地方魚鱗圖冊上飛速點勾,將門閥們壟斷了幾百年的水利接口、糧倉權限,精準、無誤地全部分配給了當地的基層農民。
一個老農民顫抖著接過地契,跪在泥裡哭,周瑜彎腰扶他起來。
「周總……這、這合規嗎?朝廷法律那邊要是追查下來……」一個基層村長顫抖著問。
周瑜站在泥濘的田埂上,身上的白衣依舊不染一絲微塵,白玉杯中春釀散發著淡淡的仙氣。他看著那些面色菜黃、活得像代碼垃圾一樣的底層百姓,丹鳳眼裡閃過一抹深邃的溫柔,優雅地笑道:
「朝廷的代碼已經死了。在揚州,本座的完美秩序,就是唯一的法規。例不虛發,全量上線。」
那一年的長江以南,雖然戰火連天,但空氣卻是幾百年來最乾淨的。沒有精緻的利己主義,沒有板結的階級窒息,有的只是這幾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用最極致的武力與最完美的智力,強行在老體制的廢墟上,撕開的一道理想主義強光。
與此同時,北方中原盤口。
徐州總部內,空氣卻黏稠得讓人作嘔。
自從呂布用「反向惡意併購」把劉備趕去小沛吃土後,中原的代碼混亂度已經突破了伺服器的上限。
此時的曹操,正坐在許昌總部的超高層行政辦公室裡。他的眼神完全藏在落地窗深沉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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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層在兗州差點破產、在徐州製造過吃人慘劇後,用無數血水與背叛強行凝固出來的「寧我負人」防禦厚痂,宛如一套生鏽且沉重的黑鐵外骨骼,此時正沿著他的脊椎散發著暗紅色的冰冷光芒。 這是一尊從地獄泥潭裡爬出來的、最恐怖的實體大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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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郭嘉遞上了一份厚重的《中原資本多角債權與借殼上市風險評估報告》,「呂布在徐州大盤上的運作極其混亂。他缺乏底層防禦算力,一邊跟袁術簽署對沖協議,一邊又試圖去碰小沛劉備的剩餘資產。陳宮的架構雖然精準,但呂布的『行程表焦慮病毒』已經開始反噬徐州的高管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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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緩緩從陰影中抬起頭,他那張佈滿了深沉算計與風霜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江東少壯派的純粹,只有一種看透了世界最骯髒底層後的、絕對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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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是一個好耗材,但他不是一個好法人。他帶著并州殘部流浪了這麼久,心裡早就只剩下時間管理和體能消耗了。陳宮想用一個精緻利己的耗材去撬動徐州大盤,那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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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天下疆域地圖前,看著長江以南那片被孫策和周瑜強行格式化出來的乾淨綠洲,眼神深處,閃過了極其複雜的忌憚與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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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那兩個小王八蛋打得太乾淨了。他們死都不肯向下兼容,這是要挖了我們這群老東西的根。但中原不行……中原的泥潭太深,血水太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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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手掌狠狠按在徐州盤口上,在桌案上震出刺眼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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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夏侯惇、曹仁,重組兗州和豫州的所有資金鏈。呂布的徐州大盤,我們要惡意做空。既然這個天下注定要向下墜落,那老子就用最髒、最絕、最不講人道的手法,把這個亂世的黑鐵秩序,狠狠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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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邊磨刀,一邊盯著呂布的畫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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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黑暗絞殺網,正伴隨著曹操的防禦厚痂,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向著流浪上市的呂布、和在泥潭裡寫備註的劉備,瘋狂籠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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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流光矩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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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螢幕上,一邊是江東少壯派白衣踏月、霸王砸盤的乾淨清洗,一邊是中原曹操黑鐵秩序、精準做空的暗黑布局。這兩種極端的美學與戰略,在屏幕上拉出了最慘烈的代際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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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死死攥著自己的明黃大衣領子,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那些一邊修指甲一邊壓榨年輕人的老門閥,再看看自己懷裡那本寫滿了權謀、暗殺、制衡、篡位修飾的《高梁河漂移日記》,眼眶裡失傳已久的微光,亮得有些嚇人:
「黑……老黑……朕當年打太原、打幽州的時候,如果朕不玩那麼多的借刀殺人、不玩那麼多的弒兄篡位,如果朕也像他們一樣……不對齊任何黑話,死都不向下兼容……朕的大宋,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光?」
大黑幽幽地吐出一口氣。
看著趙老二那雙難得乾淨了一回的眼睛,死魚眼裡破天荒地沒有露出嘲諷,反而帶上了一種看盡了文明興衰的、最深沉的悲涼:
『趙老二,你生在五代十國的血水裡,你哥哥趙匡胤是在陳橋驛被黃袍惡意收購上位的。你們的底層代碼,從一出生就寫滿了「防禦、猜忌、出賣、集權」。你成不了一個死都不肯向下兼容的怪物,因為你早就變老、變壞、變油膩了。』
大黑轉過頭,看著大螢幕上孫策那一身狂暴的肌肉,和周瑜在月光下擦拭手指的優雅白衣:
『但這就是這兩個小子最驚心動魄的地方。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個天下很髒嗎?周瑜比誰都清楚門閥的算計,孫策比誰都明白袁術的畫餅。但他們不屑!他們就是要用不到三十歲的命,去跟整個大漢開闢了幾百年的、板結腐敗的「人情世故大盤」,來一場全量對撞!』
大黑那張乾癟的社畜臉上,血管一瞬間暴起:
『趙老二,看好了!這才是最殘酷、也最璀璨的寓言!管他一千年前還是現代社會,當體制老了、爛了、逼著你變壞的時候,唯一的救贖,就是像他們提著槍,彈著琴……把這個油膩的世界,格式化給它看!』江東的少年們正在逆著重力強行格式化世界,而北方的黑鐵巨獸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
螢幕上的江東綠洲開始被北方漫天的黃沙和黑色的代碼瘋狂吞噬。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穿著破爛的草鞋,頂著「徐州非失,乃主動向呂布團隊進行戰略性讓渡」的流動性備註,終於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許昌總部的行政大樓門前。
而在他們頭頂,曹操總裁正站在大漢伺服器最核心的「天子域名管理器」前,一邊冷笑著撥弄著漢獻帝這台呆滯的中央服務器,一邊盯著走入包圍圈的劉玄德。
中原大盤最慘烈、最不講人道、也最硬核的「平台壟斷與惡意做空呂布案」,即將在許昌總部全面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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