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備(字玄德)靠著一手「悲天憫人、實名制哭股」的頂級公關話術,白嫖了徐州公司的法人位置後,徐州總部的日子過得一直很微妙。因為他們在後院收容了一位剛剛被董卓集團惡意清算、正處於競業禁止期的頂級跳槽狂魔 ── 呂布。
這天,劉備帶著關羽去淮南出差,洽談與袁術集團的「防禦性停火框架協議」,留下張飛一人在徐州總部看管固定資產。
當晚,徐州總部大堂,燈火通明。
張飛一隻黑毛大腳直接踩在紅木太師椅上,拎著一罈三十年的硬核高粱酒。他那雙原本慵懶的死魚眼,此時因為酒精的刺激,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狂躁。
他死死盯著下屬將領曹豹。
曹豹被盯得全身防禦熔斷,顫抖著舉起酒杯:「張總……我天生酒精過敏,這杯商務接待酒,我實在是……」
「啪!」
張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滿桌的戰略地圖當場起飛。他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酒嗝,吼出了震撼整個徐州軍區的職場靈魂拷問:
「酒精過敏?!曹豹,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大漢的商務酒局哪裡難了?!這麼多年都是這個度數!不要一不能喝,就怪徐州的大環境不好!有的時候多找找你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了,你的肝功能漲沒漲?有沒有認真解毒?!連這點商務應酬都頂不開,你今天不喝,老子現在就對你進行物理層面的‘優退方案’!」
曹豹被張飛一腳踹在肋骨上,整個人砸進了散落一地的公文堆裡。張飛滿身酒氣地冷笑:『徐州保安部的廢物,不喝就是不給俺老張面子!』
曹豹躺在泥水和碎瓷片裡,看著張飛離去的背影,那一刻,他眼裡的恐懼和憤怒突然散了,變成了一種令人心驚的荒涼。
他看著自己被踩碎的,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曾是大漢講武堂第一批高材生,也曾挑燈看著地形圖,想著怎麼為這個帝國開疆拓土。可是後來,高層天天重組,空降兵一個比一個狠,他們不看防務,只看誰能「瘋狂備註」,誰能「路演整活」。他這個實幹派,就這樣被體制一步步碾成了一個連酒桌都下不來的「工具人保安主管」。
曹豹擦掉嘴角的血,慘笑了一聲:『張老三……你們這群瘋子是在進化。可我們這些跟不上進化的人,就活該被你們當成耗材踩在腳底下嗎?』
大堂內重新安靜下來。張飛脫力般地坐回椅子上,看著滿地的酒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深處,此時竟然閃過了一絲極其狼狽的慌亂。
他看著自己那雙只會握矛、生滿老繭的黑手,突然神色有些發木。大哥在學著當一個合格的政客,去跟那些門閥對齊公關顆粒度;二哥在升級青龍刀的技術架構,連傲慢都變得越來越有門檻。只有他,除了這身黑肉和幾句從大廠聽來的粗暴黑話,什麼都在退化。
他瘋狂地灌酒、瘋狂地逼底下層的人捲狼性,不是因為他迷信大環境,而是因為他太怕了。他試圖用這種類近乎自殘的「酒瘋」,來掩飾自己要被兩個哥哥拋下的中年高管焦慮。
凌晨三點一刻,月黑風高。
徐州城的狹窄街巷裡,曹豹提著被抽爛的褲子狂奔,實名制叩開了招待所的大門。
此時此刻,呂布確實沒有睡覺。他正坐在一面青銅鏡前,月光照在他身上,顯得無比清冷。他身邊沒有名媛,也沒有與貂蟬共赴巫山,只有滿桌的公文,和一盒西涼進口的火山泥面脂。
「呂總!張飛酒精中毒,防禦網全面熔斷!速去執行反向惡意併購啊!!」
「轟!」
赤兔馬如同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在漫天風沙中拉出幾道極速的殘影。
呂布一邊控馬全速突進,一邊用單手極其精確、甚至有些機械地往臉上抹著火山泥面脂。他的面部肌肉毫無波瀾,宛如一台精準執行代碼的卸印機。
他大腦裡的日晷行程表還在瘋狂彈窗:『三點十分,利用曹豹內應切入總部。三點二十分,格式化張飛保安團。三點半,正式交割。完全不耽誤明天八點的晨間護膚。』
行程表計算得越是精準,月光下他單騎突進的畫面,卻越顯出一種死寂的孤獨。
他瘋狂地計算時間,精準到每一秒。因為他是這個伺服器裡最頂級的「流浪耗材」。丁原不要他,董卓惡意清算他,劉備收留他也是出於大盤防禦。他沒有家,沒有根。
他看著前方黑沉沉的徐州城,單手抹上面脂,掩蓋住自己有些蒼白的面容,微不可察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佔了徐州……然後呢?」
然後呢?并州集團在徐州就能落地生根了嗎?大漢的大盤會容得下一個三姓家奴嗎?
呂布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後猛地甩了甩頭,將那絲軟弱強行格式化,繼續死死盯著行程表上的倒計時。他必須讓自己顯得無比精緻、無比合規,彷彿只要行程表不崩潰,他那隨時會坍塌的安全感就能被強行續命。
「轟──!」徐州總部大門被內應解鎖。
呂布一勒馬韁,在赤兔馬上一記瀟灑的甩尾。他好整以暇地掏出白玉細齒梳整了整劉海,反手拔出方天畫戟,隔空指向提著丈八蛇矛衝出來、還在吐白沫的張飛,冷酷地宣讀併購通告:
「燕人張翼德,你因為值班期間嚴重違反勞動法,導致安全屏障熔斷。現在,我以朝廷認證首席合規官的身分,對徐州公司進行『反向惡意併購』。把公章交出來,你可以辦理離職了。」
張飛宿醉未醒,氣得破口大罵:「三姓家奴!老子頂你個噴香水的天然捲!!」
兩人交手僅僅三招。張飛因為內心的焦慮過載,露出了致命破綻。呂布的方天畫戟帶著冰冷的香風,極其精準地停在張飛的咽喉前一寸。
呂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月光下那張敷著面膜的臉像是一具精美卻冰冷的瓷器:「張翼德,時代變了。靠蠻力對齊不了大盤的顆粒度。滾吧。」
第二天下午,劉備和關羽出差回來。
看著已經掛上「并州分公司駐徐州總辦事處」旗幟的大樓,關羽的面色比他的紅臉還要冰冷。
他把青龍偃月刀往青石地面上「咚、咚、咚」地一頓,每一下的節奏都極其沉重。他雙手抱胸,一雙丹鳳眼瞇成了一條危險的直線,死死盯著低頭認錯的張飛。
關羽黑著臉,張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整個徐州大盤全線熔斷。
劉備坐在馬車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他的手指快到拉出殘影,不是在指揮突圍,而是在徐州丟失的結算報告裡,進行最後的、近乎癲狂的「法律備註」。
【備註已寫:徐州非失,乃主動向呂布團隊進行戰略性讓渡與流動性釋放。本團隊保留原始股權,預計下週一前完成十倍回購。如未能回購,相關責任由本季度值班執行長張飛實名制承擔,與董事長個人信用無涉。】
關羽在一旁看得鬍子都在發抖:「大哥!這時候寫這個還有什麼用?!」
劉備突然停下了手,抬起頭。那張向來以「寬厚、哭唧唧」示人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種病態的、近乎空洞的冷靜。他看著關羽,聲音輕得像一陣煙:
「二弟,不寫這個,我能怎麼辦?承認我這個當大哥的無能?承認我連個徐州都守不住?我只能寫備註……我只有寫下『下週十倍回購』,我才能騙我自己,這週的劉玄德,還沒有徹底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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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愣住了,張飛抬起頭,兩人都死死咬著牙,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關羽嘆了口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三弟,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脾氣暴躁,沒空間去對齊顆粒度。你天天在底層架構裡酗酒,連曹豹這種垃圾接口你都防不住。現在好了,徐州這麼大一個優質資產,被呂布那種只會梳頭和多人運動的職場花瓶,用幾條最粗糙的合規漏洞就給反向併購了。你讓我回去怎麼跟董事會交代?簡直是降智。」
平日裡只要二哥開口罵人,張飛要麼梗著脖子頂嘴,要麼委委屈屈地挖鼻孔嘀咕。
可這一次,張飛跪在花壇邊上,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暴戾的死魚眼裡,此時竟然全是乾涸的血絲,聲音低得像是在哀求:
「二哥……」
「二哥,你教我。我不想……自己只會喝酒。我......不想被你們甩在後面。」
關羽那正準備繼續的刻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那柄青龍偃月刀在地上重重一頓,隨後,節奏猝然停了。
關羽轉過身去,背對著張飛,那寬闊的肩膀在風中微微有些僵硬。
他死死握著長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過了很久,才傳來他低沉、甚至帶著一絲微弱沙啞的聲音:
「三弟……我不是真的想罵你。」
「我是怕。我是怕我們兄弟這樣下去……在這個黑沉沉的天底下,最後什麼都守不住。」
關羽看著徐州大樓,眼神裡閃過一抹對理想主義即將幻滅的巨大恐懼。這天下的大盤已經徹底壞了,精緻利己者在反向併購,門閥政客在惡意做空,他們兄弟三人守著那條傲慢的「義理防禦網」,快要撐不住了。
「二弟,三弟,不要慌。逆風輸出才是創業者本色。」
這時,劉備卻一臉悲天憫人地走了出來。他看著這兩個遍體鱗傷的弟弟,眼眶一紅,眼淚精準地拉出絲來。深吸了一口氣,當場啟動了他的最強核心防禦機制:
「徐州雖然被惡意併購了,但我剛剛已經在法律備註欄裡,提交了『破產保護與反向重組申請』。走,我們去投靠曹操!要在呂布的股東大會上實名制備註:『我等純粹是出於大漢生態和平的技術性合夥,絕非寄人籬下!』只要這張備註合法,等他以後跟曹操打起來,我們就能反向持股!」
關羽和張飛看著自家大哥那雙因為過度焦慮而布滿血絲、卻依然死死撐著的眼睛。
他們突然明白,大哥這不是無賴,這是劉玄德在這個吃人的時代裡,唯一能護住他們兄弟性命的「瘋狂備註」。只要大哥還能寫字,他們就還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關羽將臉上的高傲與心疼一同藏進了陰影裡。他把青龍刀往肩膀上一扛,冷笑一聲:
「呵呵。行,走吧。看你這破備註能寫到哪一天。」
當天深夜,徐州與小沛交界的高梁河畔,污泥滔滔。劉備走在最前面,鞋子破了個洞,在泥地裡留下一個個狼狽卻堅定的腳印。
高維流光矩陣內。
原本日常充滿了「大宋黑歷史鐵拳」和「哈哈哈哈」的車廂,此刻陷入了一種詭異而死寂的安靜。
螢幕上,定格在張飛提著丈八蛇矛、落後哥哥們半步、顯得無比自卑和落寞的背影。
大宋車神趙光義原本已經張開了嘴,準備像往常一樣,狠狠地吐槽一波大漢的「狼性肝功能話術」和劉備那不要臉的「無賴備註法」。可是看著張飛那句「二哥,你教我」,看著關羽背過身去顫抖的肩膀,趙光義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揉了揉大腿上的箭傷,臉上的荒誕之色一點點褪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年在高粱河,看著幾十萬大軍在泥潭裡崩潰,自己只能坐著驢車狂飆時,內心那種被時代大盤無情拋下的巨大無力感。
大黑靜靜地看著螢幕上張飛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用一種極其疲憊嗓音,淡淡地說道:
『趙老二,你知道他為什麼喝嗎?』
趙光義愣住。
大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他不喝,不把自己格式化成一個瘋子……他就不知道自己在這群正在瘋狂進化的人裡,還有什麼用。』
趙光義徹底呆坐在座上,兩隻手緊緊抓著龍袍的衣角。這一次,這個歷史上最精緻、最愛面子的宋太宗,破天荒地沒有接話。
影院的暗光裡,這位大宋車神沉默地低下頭。他寬大的龍袍袖子裡,那隻佈滿老繭的手,緩緩摸上了自己大腿上那道每逢雨天就鑽心剜骨的箭傷——那是高梁河留給他的烙印。
隨後,他探入懷中,指尖觸碰到了那本被他封存、從不敢示人的《高梁河漂移日記》。
日記的首頁,寫著他當年試圖超越他哥哥趙匡胤的所有宏圖大志,而日記的終頁,只有無盡的風沙、撤退的囈語、以及兩匹在驢車前瘋狂尥蹶子的影。他也是個被天王巨星(趙匡胤)的陰影壓了一輩子、最後在瘋狂進化的軍事時代裡被一箭射穿、只能靠權謀和制衡來修飾太平的「敗者」。
趙光義的指尖在日記本上摩挲了兩下,最終,他沒有把日記拿出來。他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將日記死死塞回衣服最深處,他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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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劉備團隊將啟動他們的「破產保護協議」,實名制前往許昌投靠大漢第一產品經理——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