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行政法統碎了一地,徐州的血雨腥風令人作嘔,大漢創投圈的存量市場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向下墜落。諸侯們撕毀合約、高管們權衡跳槽、底層保安忙著肉體格式化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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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 195 年,神亭嶺,暴雨如注。
這裡的物理環境極度惡劣、冰冷且泥濘。天空蓄滿了鉛灰色的雷雲,暴雨將山道沖刷得形同翻江。
劉繇分公司的臨時營地裡,一群滿身泥濘的基層高管正圍著炭火,一邊用暖暖包敷著膝蓋,一邊高頻率地刷新著手裡的業績手帳。
「報————!」
一名外包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帳,實名制通報:「劉總!江東……孫策總裁只帶了十三名聯合創始人,正在神亭嶺頂的嶺光寺,對我們的防禦盤口進行惡意路演!」
劉繇一聽,剛喝進去的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他媽的!孫策這小子瘋了嗎?!帶十三個人就敢來我們大本營踢館?!」
帳下諸將面面相覷。
「劉總,這事兒不能細想,細想就沒法幹了。山上下這麼大雨,路面濕滑,此時合規出兵,體能資產折舊率太高。」
「對啊,大環境不好,這種無效加班我們不接。等下季度天氣回暖,我們再跟江東集團對齊顆粒度吧。」
高管們熟練地打著太極,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在心裡算計著年終獎和資遣費。
就在人人都在權衡利弊、向後退縮的死寂中,一個身高七尺七寸、背著雙戟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站了出來。
東萊分公司外派主管 ── 太史慈(字子義)。
與周圍那群穿著貂皮、算計工時的高管不同,太史慈只穿了一件被暴雨泡得發黑的粗布戰甲。他的眼神沒有一絲世俗的雜質,沒有算計,沒有利弊,只有一種近乎宗教偏執的「絕對履約機制」。
「既然劉總與我簽署了防禦代理協議,」太史慈的聲音在暴雨的轟鳴聲中冷得像一塊生鐵,「那麼,拒絕做空,就是我的唯一底層代碼。世界可以違約,但我,就是協議本身。」
「子義!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敏感?!沒人叫你去頂這個KPI!」劉繇大喊。
太史慈連頭都沒回,反手緊了緊背上的雙戟,單槍匹馬,一腳踏入漫天暴雨的泥濘山道中。他不要股份,不要融資,甚至不要幫手。他的神性在於:答應了要守住這個盤口,那哪怕大盤熔斷、肉體格式化,他也必須把流程走完。
暴雨如瀑,泥濘似沼。太史慈的身形沒有絲毫遲疑,如一支逆風而行的冷箭,直插神亭嶺深處。
山道轉角,韓當、宋謙率領的十二騎如同鐵鑄的屏障,橫亙在他與嶺光寺之間。
「來者止步!」
太史慈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減速。手中戰戟橫掃,一道冷冽的弧光劈開雨幕,將攔路的騎將逼得人仰馬翻。他不要命,不防守,每一擊都帶著非人的威力。韓當的鋼刀被震飛,宋謙的戰馬驚嘶倒退。沒有人能讓他停下一步。
十二名江東猛將,在這尊殺神面前,只是一排被程式化擊穿的數據牆。太史慈衝破封鎖,渾身蒸騰著白煙,背影如同撕裂暴雨的黑龍,朝著山頂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義無反顧地撞了過去。
神亭嶺頂,嶺光寺前。
狂風捲著落雷,物理性地劈碎了寺廟門口的百年古松。在這世界末日般的背景中央,江東總裁孫策,正雙手抱胸,任由暴雨肆虐。
那件深黑色的長袍在狂風中瘋狂獵獵作響,但他額前那精緻的劉海,卻在暴雨中精準地維持著絕對確信的立體形狀。
「總裁,劉繇那幫老東西根本不敢動,大雨封山,我們撤吧。」黃蓋在一邊大喊。
孫策微微歪過頭,那雙閃爍著深邃藍光的眼睛穿透了重重雨幕。他拉下了一點高領,嘴角勾起那抹「唯我獨尊」的無敵微笑,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鏈接上了。」
話音未落,泥濘的山道盡頭,太史慈那尊被暴雨澆透、卻挺拔得如同雕塑的身影,已經拉出一道破開雨幕的極限殘影,轟鳴著衝上了山頂。
兩尊極端怪物,在神亭嶺頂,實現了宇宙級的底層代碼對齊。
太史慈戰戟直指孫策,眼神裡沒有對「江東第一天花板」的恐懼,只有偏執到死的履行程序:「東萊太史慈,前來覆核江東集團的資產合規性。三十秒內,請你從這個盤口,物理退出。」
孫策看著太史慈那雙沒有一絲利益算計、純粹到近乎瘋狂的眼睛,嘴角的微笑第一次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了同類的、神明般的興奮與敬意。
「很好。」孫策單手緩緩從褲兜裡抽出來,右手抬起,隨意地將被雨水打濕的劉海全部往後梳去,露出了那張絕對確信、不可一世的面容。他在落雷的轟鳴中狂笑:
「這個向下墜落的大漢創投圈裡,居然還有你這樣不計成本、偏執履約的純粹怪物。太史慈,你擋得住我的『霸王』嗎?!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底層代碼有多硬!」
「轟隆————!」
沒有任何黑話的敷衍,沒有任何PPT的拖延,兩尊的大漢戰力天花板級的怪物,在神亭嶺的暴雨與落雷中,正面撞擊在一起!戰戟與霸王槍的每一次物理碰撞,都震碎了周圍幾十公尺的雨幕,拉出了一道刺破大漢黑暗天空的金色極光!
他們不是在為工資打仗,不是在為土地算計。這是一場「絕對確信會贏」與「偏執履行契約」的、超越凡人理解的神性對撞!
「叱!」神亭嶺頂的泥濘瞬間炸裂! 根本不需要任何緩衝,太史慈在與孫策對視的千萬分之一秒內就動了。兩尊怪物的身形在山頂的暴雨中直接拉出殘影,太史慈背上雙戟不知何時已握在掌中!上山頂後的兩尊怪物直接開啟的面對面極限崩盤肉搏。沒有試探,沒有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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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他的武功正如他的為人,是【極致的信與執】。既然答應了劉繇要守住這片盤口,那麼眼前不論站著的是人是神,他都必須將這一戟遞出去。
這一擊,宛如飛瀑倒流,雙戟帶著尖銳的物理氣嘯,帶著千鈞之威,泰山壓頂般直奔山頂的孫策!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擊,孫策卻連插在腰帶裡的左手都沒有抽出來。
他穿著那件剪裁張揚、領口拉得極高的深黑色長袍,微微歪著頭。就在雙戟冰冷的鋒芒即將觸及他額前劉海的千萬分之一秒內,孫策的身體突然在原地化為了一道不可捉摸的殘影。
極致寫意,身法快到不留痕跡。
「轟!!」
太史慈的雙戟狠狠砸中了地面,整座神亭嶺的土石在瞬間產生了扇形的物理崩碎,狂暴的勁風將方圓百公尺的林木生生震得落葉如雨。然而,孫策的身影卻已經無比詭異、無比鬆弛地,懸停在太史慈右側不到半尺的虛空中。
「招式很硬,力道也夠純粹。」
孫策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史慈,那雙閃爍著深邃幽光的雙眼裡沒有一絲波瀾,嘴角噙著那抹唯我獨尊的微笑:
「但,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你的戟,連本座的衣角都碰不到啊。」
話音未落,孫策右手五指猛地虛握成拳,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直拳,竟然裹挾著長江大浪般的滾滾內力,正面轟向太史慈的胸口!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卻是快到了極致、重到了極致的「霸王拳勁」!
太史慈瞳孔驟然一縮,在避無可避的絕境下,他竟然展現出了近乎自殘式的強硬。他不退半步,強行在千鈞一髮之際擰轉腰椎,雙戟交叉,硬生生頂向那團如大潮般湧來的拳勁!
「當——————!!」
金屬與內力的撞擊聲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將漫天雨水震成齏粉。太史慈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在泥濘的地面上犁出了兩道上百米寬的深溝,硬生生被震退到了山腰!
但他連氣都沒喘一口,在身體停穩的瞬間,腳掌再度踏碎岩石,整個人化作一條逆流而上的黑龍,再度衝向山頂!
「既然接了這盤局……我便陪你走到最後!!」
從正午,到黃昏。
再從黃昏,到黑夜。
氣象萬千與生死一瞬,在這座神亭嶺上交織演繹。兩尊將強得不可思議到極致的怪物,用最純粹的暴力將山頭削平、古廟震碎。
當夜幕完全吞噬大漢的天空時,一場積蓄已久的瘋狂暴雨,挾帶著刺眼的落雷,砸向戰場。
暴雨如注,電閃雷鳴。黑夜中,唯有兩人的武器與拳芒在瘋狂對撞。
太史慈此時已經打到了近乎神魔附體的忘我境界。他身上的粗布戰甲早已被汗水與血水浸透,但他眼中的信義之光卻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篝火。他丟掉了已經折斷的戰戟,整個人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用拳頭、用肩膀、用不屈的脊樑,瘋狂地與孫策進行近身肉搏!
「打得好!這才配當本座的對手!!」
孫策也徹底燃了!他那件黑色高領長袍已經在狂暴的氣勁中被撕裂,一頭茂密的江東碎髮被暴雨澆透、緊緊貼在額前。但他眼中的「絕對確信」卻隨著夜色與暴雨的加深,昇華到了一種近乎神明的傲慢!
兩人同時在黑夜的大雨中揮出最後一拳!
「轟隆!!」
落雷精準地劈在兩人拳頭交鋒的正中央。剎那間,白色的雷光與金色的霸氣在黑夜中瘋狂交織,將整座神亭嶺照耀得亮如白晝!
「呼……呼……」
當刺眼的雷光漸漸熄滅,肆虐的狂風終於在黑夜中弱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雨水,劈裡啪啦地砸在千瘡百孔的山頂上。
這場長達六個時辰、從白天打到黑夜的頂級對撞,終於迎來了最後的定格分鏡。
黑夜的暴雨中。
太史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蒸騰著滾燙的白煙。他的右膝重重地砸在泥濘的血水裡,半跪在地。他的雙手死死地撐著地面,十指抓進泥土中,手背上青筋暴起。雖然他的肉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那雙純粹的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透露出誓死不低頭的偏執。
而在他的正前方。
江東總裁孫策,正無比優雅地站在冷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那張驚世駭俗的型男面容不斷滑落,他那拉得極高的黑色領口此時正淌著雨水。他那隻從頭到尾都沒受傷的左手,依然無比帥氣、鬆弛地插在衣兜裡。
孫策微微低下頭,額前濕漉漉的劉海在黑夜的雨幕中顯得極具壓迫感。他看著半跪在地的太史慈,眼神裡沒有勝利者的傲慢,只有對這位「偏執古約者」的敬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在冰冷的夜雨中,任由雨水沖刷掉指關節上的血跡,隨後對著太史慈伸出了掌心。
「你很強,太史慈。在這個所有人都在下墜的世界裡,只有你,能跟上我飛升的速度。」
孫策佇立在冰冷的黑夜與暴雨中,那具帥氣到不可直視的身姿,宛如大漢廢墟上最冰冷、也最耀眼的雕塑。
聲音穿透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神性:
「你的合約到此為止。從現在開始,江東的天下……你,跟我一起簽署。」
高維流光矩陣內。
大螢幕上,神亭嶺頂那場在暴雨與金色極光中交織的、純粹到讓人落淚的雙神對撞中,
趙光義此時整個人僵在椅背上。那條汴梁教坊司的冰鎮手帕早已掉在地上,但他這一次沒有大喊「臥槽」,也沒有捂著大腿上的箭傷。他的雙眼瞪得極大,倒映著螢幕上那兩道在雷電中不斷交錯、飛升的金色殘影,整個人被一種無法言喻的崇高感,強行震撼得靈魂發麻。
「黑……黑驢……」趙光義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這兩個人……他們是不是傻?劉繇沒給太史慈發獎金,袁術也沒給孫策控股權……他們在這種大雨天裡,到底在為什麼打啊……?」
那頭在三千年歷史代碼裡見慣了燭影斧聲、見慣了背叛與做空、眼睛永遠死魚的大黑。
此時此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它那最乾癟、最毫無生氣的社畜死魚嗓,在這一刻,竟然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種近乎朝聖的、沙啞的顫音:
「『慈便刺策馬,而策刺慈頸,得慈顧項冠幘,慈得策麗質項髻……』。趙老二,正史代碼裡寫得一清二楚,這兩個人打到最後連戰馬和高領長袍都不要了。孫策強行搶了太史慈用來綁頭髮的包頭手帕,太史慈則一把奪了孫策代表大漢第一型男面子的項髻……」
大黑看著螢幕上那兩尊在廢墟中打得越飛越高的靈魂,眼角的死魚眼眶竟有些發紅:
「『你問他們為什麼打?因為他們和我們這種社畜不一樣。在這個人人都在畫餅、跳槽、拉黑名單、向下墜落的破產大環境裡……在這個所有人都因為大環境不好而「消極怠工、互相甩鍋、極限跳槽」的世界裡,孫策和太史慈在暴雨中打出的那一拳,簡直是砸向所有社畜心靈的一記重錘。』」
這兩個小子,是特麼逆著重力向上飛升的怪物。
一個相信自己永遠會贏,所以永不退縮;一個答應了要守護盤口,所以偏執到死。他們不看KPI,不看回報率,那……是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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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二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大螢幕上那兩個在暴雨中狂笑、互毆、卻璀璨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年輕人,雙眼中第一次,閃爍起了大宋高層失傳已久的、名為「理想主義」的光。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IX9KE6OQ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