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在片場深處，是個安靜的地方，這裏空間不大，燈光偏暗。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KipDpomR
此時的林緒感到莫名的緊張，像一個做錯事被留下來補課的學生，沈妄卻只是把劇本放到桌面上，低聲說：「先坐。」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KClbG8di
林緒乖乖坐下。
沈妄站在他面前，翻開劇本，聲音沉穩：「你今天一直NG，不是接不住情緒，是你太想演好了，包袱太重。」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j205YOAO
林緒抬頭看他。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LTmzaHG7
「江星這場戲，核心不是崩潰。」沈妄垂眼看著劇本，又抬眼直視他，「是他終於撐不住了，那是一種從內到外的瓦解。」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UW7ynyeL
他放下劇本，走到林緒面前，忽然單膝半蹲下來，讓兩人的視線平齊。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zsLs5BTv
「江星的本質不是脆弱。」沈妄看著他，語氣很低，「他只是太久沒有人接住他了。」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TcSXDSkY
林緒心臟猛地一顫。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U3Nn4wuz
那一瞬間，他幾乎分不清沈妄到底是在說江星，還是在說他。
沈妄低聲道：「閉上眼。」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EWi0KZO0
林緒像被蠱惑了一樣照做。
休息室裡安靜極了，沈妄的聲音像在黑暗裡一步一步牽引他。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cKMxW15c
「想像你一個人在黑暗裡撐了很久，所有人都覺得你堅強、冷靜、理智，覺得你永遠不會崩潰，可其實你早就精疲力盡，滿身傷痕。」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ImsH4HRg
林緒呼吸逐漸變亂，那些話太真實，真實到像直接戳進他心裡，這兩年爆紅後的壓力、輿論、惡評、那些永遠不敢放鬆的夜晚，全都隨著這句話一點點浮上來。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U3Z840YW
「然後有一天，終於有一個人走到你面前，告訴你......」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Esk8Bd1x
沈妄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gU347fCN
「你可以不用再死撐了，我能接住你。」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TdpMkqaq
林緒指尖劇烈一顫，眼眶瞬間發熱。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I47L8qc9
幾乎同一時間，他感覺到一雙溫熱的手輕輕碰到他的領口，替他理了理因為剛才拍攝而凌亂的襯衫，林緒猛地睜開眼，這才發現沈妄靠得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幾乎纏在一起。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wOdHFfvB
男人垂著眼，指尖不緊不慢地替他整理衣領，動作安靜自然，卻親暱得讓人心跳失控。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VJO19gsi
林緒喉嚨發乾，耳朵在昏暗的燈光裡紅得徹底。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bhowohIn
偏偏沈妄沒有退開，低聲提醒：「別分神。」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yEH2gq2D
那聲音近得像貼著耳廓落下，林緒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開始分不清，此刻在胸腔裡翻湧的，到底是角色江星的崩潰邊緣，還是他本人理智的失控。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tz3ssIso
沈妄的指尖停在他的領口，目光落在他通紅的臉上。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qs4UhODr
「帶著這個感覺，再試一次。」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b9cJvPsH
林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啞得不像話：「……好。」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ri8pw5rQ
而休息室外，一個路過的場務剛好經過門口，門沒有關緊，留著一道細縫，他無意間一抬頭，正好看見裡面那一幕。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bqQhoh6b
昏暗的燈光下，沈妄單膝半蹲，微微低頭替林緒整理衣領，林緒仰著臉，眼神發紅，耳尖緋色明顯，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彷彿連呼吸都在糾纏。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hb6lHyOJ
那場務僵在原地，足足三秒後，才猛地倒抽一口氣。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cgQliM8d
當晚，凌晨零點十一分，微博再次炸開。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6HsMswyWX
起因是八卦小號放出一組休息室偷拍圖，畫質並不高清，甚至因為光線不足帶著粗糙噪點，可偏偏這種隔著門縫的窺探感，反而讓整個畫面更曖昧。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Tb90BO1L
第一張照片裡，沈妄低頭替林緒整理衣領，兩人距離近得危險。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uWK2z2Zt
第二張裡，沈妄的手已經離開衣領，卻沒有退開，只是維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看著他，那眼神深邃、專注，像要把人牢牢鎖住。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2HMSomZC
#休息室路透#
#沈妄替林緒整理衣領#
#娛樂圈最真CP妄緒#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VAKi971V
熱搜一條接一條爆掉，妄緒超話直接衝上總榜第一，CP粉像過年一樣狂歡。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90DWTZpE
【誰家普通同事會在沒人的休息室裡整理衣領？】
【沈妄那個眼神我真的扛不住，太蘇了。】
【以前說他們不熟的人呢？出來排隊挨打。】
【我現在合理懷疑，沈妄接這部戲就是衝著林緒去的。】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fVSbZ2fu
凌晨兩點，某位剪刀手又發了一支新視頻，標題更狠。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WLEdNce2
《沈妄到底偷看了林緒多少次》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TPTDXGxQ
影片從圍讀剪到直播，再剪到各路片場路透，把沈妄所有下意識看向林緒的瞬間全部整理出來，當別人說話時，他冷淡疏離，當林緒開口，他立刻抬眼，導演喊卡時，別人都放鬆下來，他第一個看的卻是林緒，記者提問時，無論問題拋給誰，他的餘光都總是先落在林緒身上。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Cdl1jcGd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分鐘的對比剪輯。
面對別人遞水，沈妄淡淡點頭：「謝謝。」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UfpTM9N1
面對記者追問，沈妄面無表情：「可以。」
畫面一轉，到了林緒這裡——
「坐這裡吧。」
「剛剛不錯。」
「沒睡好？」
「別感冒。」
「別分神。」
整支影片看下來，連路人都沉默了。
第二天早上，林緒是在周嶼的奪命連環Call裡被吵醒的。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得著？！」周嶼的聲音幾乎要震破聽筒，「你自己上微博看！」
林緒迷迷糊糊坐起來，點開熱搜的瞬間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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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裡有六條都綁著他和沈妄的名字，那支《沈妄到底偷看了林緒多少次》的視頻播放量已經衝到恐怖數字，林緒硬著頭皮點進去，只看了不到半分鐘就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因為那些畫面太細了，細到連他自己都開始動搖。
沈妄看他的眼神，真的像普通前輩看後輩嗎？
他按滅手機，房間安靜下來，可心跳卻越來越重。
到了劇組後，林緒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全世界都在嗑他的CP，化妝師一看見他，就笑著說他今天面若桃花；場務假裝不經意問他昨晚看微博沒，蘇晚更乾脆，直接拿著手機衝進來，打開那支剪輯視頻外放。
曖昧的BGM響徹化妝間，畫面正好定格在沈妄低頭看他的那一幕，旁邊配著一句大字。
你真的覺得這是普通同事會有的眼神？
林緒羞恥到快要窒息：「關掉。」
蘇晚挑眉：「那你說，沈老師平常也是用這種眼神看別人的？」
林緒被問得啞口無言。
偏偏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所有人瞬間安靜，沈妄走了進來，眉眼冷淡，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他的視線淡淡掃過屋內，最後落在蘇晚還沒來得及鎖屏的手機上，視頻正好停在他看林緒的畫面，那行大字分外刺眼。
空氣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沈妄會生氣，畢竟他向來最討厭被炒作，可幾秒後，男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黑掉的螢幕，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拍得不錯。」
全場：「……？」
林緒猛地抬頭，震驚得連耳朵都忘了紅。
沈妄卻像完全沒察覺眾人的驚恐，只是低頭看向他，語氣自然：「導演找你對戲。」
林緒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同手同腳地跟著他走出化妝間，身後的門一關，裡面瞬間炸成一片。
走廊裡只剩兩人的腳步聲。林緒憋了很久，終於在快到導演休息室時忍不住停下來，小聲問：「你剛剛……為什麼那麼說？」
沈妄回頭看他：「哪句。」
「就是視頻的事。」林緒低著頭，不敢看他，「你明明可以不理他們的。」
男人沉默兩秒，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聲音很低，卻像一顆石子落進湖心。
「不是事實嗎？」
林緒呼吸瞬間停住。
沈妄卻已經若無其事地轉身往前走，彷彿剛剛只是陳述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林緒站在原地，心臟卻跳得越來越重。
如果那些瘋狂的CP粉說的都是真的呢？
如果沈妄對他，真的不只是前輩對後輩的提攜呢？
那天晚上收工後，林緒洗完澡躺在床上，明明已經在心裡發誓今晚絕對不再刷微博，可十分鐘後，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支影片。
房間很安靜，手機裡的背景音低低流淌。
影片最後停在某場採訪結束後。人群漸漸散開，周遭變得空曠，只有沈妄還站在原地，在一個幾乎無人注意的瞬間，很輕、很溫柔地笑了一下。
而他的視線，始終穿過人群，落在林緒所在的方向。
林緒的呼吸忽然亂了。
他到這一刻才後知後覺地承認，自己會因為一個男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笑容，心跳失控成這副模樣，早就已經徹底超出了崇拜的界限。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重重敲響。
林緒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按滅手機：「誰？」
門外傳來周嶼煩躁的聲音：「開門。」
林緒趕緊起身去開門。周嶼剛進來，就皺著眉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臉怎麼這麼紅？」
林緒心虛地移開視線：「熱的。」
周嶼冷笑：「酒店空調開十七度，你跟我說熱？」
林緒：「……」
周嶼看著他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忽然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他沉默片刻，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
「林緒，你老實告訴我。」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沈妄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窗外霓虹無聲流動，手機螢幕早已黑掉，可林緒胸腔裡那顆徹底失控的心，卻還在一下、一下，重重撞擊著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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