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演藝圈】黑夜有星光 - 第十九章他是不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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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林緒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出一個自認為最合理的理由：「我只是怕影響到你，現在外面很多人都在亂猜，如果我們再不避嫌，可能會影響電影，也會牽連你被罵……」

話還沒說完，下巴忽然被人用指腹很輕地抬起。

沈妄逼著他抬眼。那短暫的觸碰像一簇火，燙得林緒連睫毛都顫了一下。

「林緒。」男人低聲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林緒怔住。

沈妄看著他，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如果我不願意，這個圈子裡沒人能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也沒人能拿我炒作，那些熱搜、CP粉的狂歡、外面那些無聊的聲音，如果我真的介意，它們根本不可能掛到現在。」

林緒大腦短暫空白。

沈妄這句話的意思太直白，直白到幾乎沒有任何退路，原來那些被放任的熱度，那些沒有第一時間壓下去的討論，甚至他以為給對方造成困擾的一切，都不是沈妄無能為力，而是他沒有阻止。

下一秒，沈妄又靠近了一點。

兩人之間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男人垂眼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輕到近乎溫柔，卻仍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所以，別躲我。」

林緒腦子轟地一下，徹底空白。

他怔怔看著面前的人，胸膛劇烈起伏，幾乎無法正常呼吸，沈妄像是已經不打算再給他任何逃避的餘地，那種步步逼近的強勢，把他心裡最後一點偽裝都逼到搖搖欲墜。

他下意識偏開臉，耳尖紅得厲害。

沈妄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一點極淡的無奈：「臉怎麼又紅了？」

林緒瞬間炸毛：「我沒有，那是熱的。」

沈妄沒拆穿他，只是抬起手，林緒以為他要碰自己的臉，一下僵住，可預想中的觸碰沒有落下，男人只是替他把剛剛拍動作戲弄皺的襯衫衣領慢慢整理好，動作很輕，很仔細，近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指節擦過頸側肌膚的那一瞬間，林緒整個人輕輕一顫。

就在這時，化妝間外忽然傳來周嶼的聲音：「林緒？你在裡面嗎？」

林緒猛地回神，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往後退開，可身後就是化妝台，他根本無處可退。下一秒，周嶼推門進來，剛看清裡面的畫面，腳步就硬生生停在門口。

沈妄的手還停在林緒領口附近，兩人距離近得過分，空氣裡那種還沒散去的張力，讓任何解釋都顯得欲蓋彌彰。

周嶼：「……」

林緒：「……」

沈妄倒是神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淡淡收回手：「衣領亂了。」

周嶼看著自家藝人紅透的耳朵，額角青筋跳了跳，最後只擠出一句：「導演找人了。」

這場尷尬以林緒幾乎同手同腳地逃離化妝間作結。

可到了晚上，蘇晚發來的一張偷拍截圖，還是讓他再次社死，照片角度是周嶼推門時被人從走廊拍下的，畫面裡，沈妄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形幾乎將他完全籠罩，而他低著頭、耳根通紅，看起來像被逼到無處可逃的小動物。

【蘇晚：我的天哪，你們剛剛到底在裡面幹嘛？】

【蘇晚：沈妄那個佔有慾，我隔著照片都快窒息。】

【蘇晚：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快被拿下了？】

林緒盯著最後一句，耳朵唰地一下燒了起來。

【林緒：沒有，我們只是在對台詞。】

對面秒回。

【蘇晚：你自己信嗎？微笑.jpg】

林緒無言以對。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很久才重新抬起頭，他不敢再深想，因為有些念頭一旦被允許冒出來，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壓不住。

第二天早上，林緒頂著明顯的黑眼圈到了片場。

今天拍的是爆炸現場的案件戲，道具組反覆調試爆破裝置，導演站在監視器前確認機位，空氣裡有淡淡火藥味。林緒剛進化妝間，就被化妝師盯著眼下看了好幾秒。

「林老師，你昨晚又沒睡？」

林緒心虛地摸了摸眼下：「很明顯嗎？」

化妝師憋笑：「明顯得像失戀。」

他剛喝進嘴裡的溫水差點嗆出來。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Y8KtZWq1

偏偏沈妄就在這時推門進來，整間化妝間瞬間安靜，男人一身黑色風衣戲服，帶著清晨的冷意走近，低頭看了他兩秒。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5JBPkp2V

「沒睡好？」

林緒心跳一亂，只能含糊地應：「有......有一點。」

沈妄的視線在他眼下停留片刻，沒有再逼他，只淡淡說：「今天爆破戲多，撐不住就說。」

這句話明明很簡單，卻又讓四周那些假裝忙碌的工作人員默默亮了眼，林緒甚至能想像到劇組那個沒有主演的群聊，現在大概又炸成了一鍋粥。

上午拍攝還算順利。

劇情推進到爆炸現場，江星與嫌犯對峙時，現場埋藏的炸彈發生二次爆炸。正式開拍後，預設的爆炸聲震耳欲聾響起，道具玻璃在安全距離外炸裂，林緒按照排練好的走位往後退，完全沉浸在江星驚恐卻強撐冷靜的狀態中。

直到導演喊卡，他才低頭發現手背被飛濺的小碎片劃出一道口子，血珠正順著冷白的手背滲出來。

傷口不深，卻因為位置明顯，看起來觸目驚心。

林緒剛想抽紙巾隨便擦一下，一隻手已經從旁邊伸過來，精準扣住他的手腕。

他抬頭，撞進沈妄沉下去的眼睛裡。

「怎麼弄的。」

林緒被那語氣震了一下：「沒事，就是擦到一點，小傷……」

「醫藥箱。」沈妄直接打斷他，聲音冷得讓整個片場安靜下來。

後勤場務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慌忙去拿急救箱，導演也皺著眉走過來，林緒連忙解釋自己真的沒事，卻被沈妄不容拒絕地拉到休息區坐下。

下一秒，男人在他面前單膝蹲下，打開醫藥箱。

林緒整個人僵住：「沈老師，真的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沈妄連頭都沒抬，拿出消毒水和棉棒：「別動。」

這兩個字不重，卻讓他徹底不敢動了。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撕開棉棒包裝的細微聲響，沈妄低著頭，動作極輕地替他擦去血跡，再一圈圈纏好繃帶。那雙平日裡握著劇本和獎盃的手，此刻穩穩托著他的手腕，專注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貴物品。

林緒呼吸漸漸亂了。

因為距離太近，他甚至能看清沈妄垂下眼時睫毛投出的陰影，也能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溫度一點點透過皮膚傳過來。

旁邊專屬化妝師小心翼翼開口：「沈老師，要不還是我來幫林老師包紮吧？」

沈妄沒有抬眼，只淡淡吐出兩個字：「我來。」

這兩個字一出，連導演都挑了下眉。林緒更是怔住，因為他竟然在那平靜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不容旁人插手的意味。

包紮完成後，沈妄仍舊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低頭確認了一遍，才問：「疼不疼？」

林緒被那雙眼睛看得心口發麻，過了幾秒才找回聲音：「不疼了。」

沈妄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今天洗澡別碰水。」

林緒仰頭看他，心臟又不爭氣地跳亂，只能乖乖應：「好。」

不出所料，這一幕當晚又被人拍上了微博，照片裡，片場剛經歷爆破後灰塵瀰漫，沈妄單膝蹲在林緒面前，低頭替他包紮手背。男人神情專注，近乎溫柔，而林緒垂眼看著他，耳根紅得明顯。

熱搜很快爆了。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I3ye21U3

#沈妄親自包紮#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25xC1Ci4

#只有他能碰林緒#

#沈妄林緒雙向奔赴#

評論區像瘋了一樣。

【這要不是在談戀愛，我今晚倒立洗頭。】

【沈妄那個眼神，誰說清白我跟誰急。】

【只有他能碰林緒，這詞條也太會了。】

林緒沒敢多看，卻還是一整晚沒睡好。

第二天進片場時，他明顯感覺到劇組氣氛又往某種奇怪方向失控了一層。副導路過都忍不住笑著問：「林老師，今天手還疼嗎？」

林緒耳根一熱：「已經沒事了。」

副導意味深長地點頭：「那就好，不然看沈老師昨天那表情，我還以為你傷到骨頭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立刻低頭憋笑。

林緒徹底無言，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事情一旦被所有人拿著放大鏡看，哪怕原本真沒什麼，也會被那種奇怪氣氛烘托得越來越不清白。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ppWLiEdV

偏偏沈妄還在這時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換著深色刑警制服，肩線筆直，氣場冷硬。他的視線落在林緒臉上，第一句卻是：「今天狀態不好？」

林緒呼吸一滯，低聲說：「沒有。」

沈妄看著他眼下的青色：「沒睡好？」

「有點。」林緒不敢承認自己是因為誰失眠，只能低頭含糊應了一聲。

沈妄沒有追問，只叮囑：「今天你的體力戲很多，撐不住就說知道嗎，」

這種自然到近乎習慣的關心，讓林緒心跳又亂了一下。他忽然悲哀地發現，沈妄對他的照顧已經越界到某種可怕的程度，而最要命的是，對方似乎根本不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對。

今天拍的是中後期追逐戲，江星根據側寫鎖定嫌犯藏身地，卻在獨自追查時被對方發現，一路從舊樓天台追到昏暗地下停車場，整場戲幾乎全是奔跑、撞牆、翻越障礙和摔倒，對體力消耗極大。

林緒本就沒睡好，連續跑了幾條後，呼吸已經明顯亂了，額角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滑。導演卻仍舊嚴格：「再快一點，你現在是在逃命，不是在散步。」

林緒扶著膝蓋喘氣：「好。」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UQrvB7iK

他剛站直，旁邊便遞來一瓶水，沈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邊，已經替他擰開瓶蓋。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9aOVT5Cl

「喝點水。」

林緒伸手去接：「我自己來就好。」

沈妄沒有鬆手：「你的手不是還有傷？」

那道傷口其實快結痂了，林緒自己都快忘了，沈妄卻記得清清楚楚。四周果然又安靜了幾秒，蘇晚背對著他們，肩膀明顯在抖，顯然已經快憋不住笑。

林緒只能接過水，小聲說：「謝謝。」

下午最後一場，是地下停車場追逐鏡頭，林緒需要連續跑下三層樓梯，再撞進停車場入口，導演為了保最後一條，不斷要求加速，正式開拍後，他幾乎完全憑毅力硬撐，可在衝下最後一層台階時，體力透支加上腳下一滑，身形忽然失去平衡。

現場有人倒抽一口氣。

下一秒，一隻大手從旁邊猛地伸出，穩穩扣住他的後腰，將他整個人用力拉回來，撞進一個熟悉的、帶著冷木香的懷抱裡。

林緒呼吸猛地停住。

沈妄低頭看著他，眉頭皺得很緊，聲音壓得極低：「還能不能拍？」

那隻手還按在他後腰上，力道穩得近乎強勢。導演原本準備喊卡，卻在監視器裡看見這個畫面後眼睛一亮，立刻改口：「別停，攝影機繼續推。」

沈妄沒有退開，反而順勢收緊手臂，將人護在自己懷裡，低聲接上戲裡的台詞：「江星，站穩。」

這一句太近了，近得幾乎像貼著耳側落下，林緒差點忘了自己還在鏡頭前，心跳亂得不像話。

直到導演激動地喊卡過，整個片場才重新活過來。

「剛剛那個救人的眼神太絕了。」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68lZyHzD

「這倆人的CP感也太離譜了吧。」

「沈老師那句站穩，我腿先軟了。」

細碎的議論聲像熱浪一樣湧過來，林緒耳根紅透，幾乎是立刻找了個補妝的藉口逃離人群。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4QXh9NyB

他一路快步走到偏僻的休息區，靠著冰涼牆面深吸一口氣，可是閉上眼，腦子裡回放的還是剛剛那個畫面，沈妄扶著他腰的手，低頭看他的眼神，還有那句近得過分的站穩。

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習慣這種被沈妄接住的感覺。

甚至隱秘地、不可告人地，貪戀著那種被對方無條件護住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不遠處道具間拐角傳來幾道壓低的交談聲。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TtzOHL81

「你覺不覺得，沈老師對林緒真的有點太不對勁了？」

「廢話，瞎子都看得出來，你什麼時候見過那座萬年冰山對誰這麼上心？」

「我現在真的強烈懷疑，沈妄是不是……私底下喜歡上林老師了？」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oKK1XnMJ

林緒腳步猛地停住。

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而下一秒，他身後忽然傳來沈妄低沉平靜的聲音。

「站在這裡做什麼。」

林緒心臟狠狠一跳，猛地回頭。

沈妄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幾步外，黑色風衣還帶著片場的冷光與灰塵，那雙深邃眼睛正安靜地看著他。道具間裡偷聊的幾個工作人員瞬間噤聲，像是被當場抓包，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妄卻沒有看他們，只看著林緒。

「手還疼？」

林緒怔怔地望著他，耳邊還迴盪著剛才那句私底下喜歡上林老師了，喉嚨一時乾澀得厲害。

他想說不疼，想說自己沒事，想像往常一樣用最安全的語氣把這件事帶過，可沈妄的目光太安靜，也太專注，像是無論他怎麼躲，都能準確地看穿他心裡那場正在失控的暴雨。

半晌後，林緒終於低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疼。」

沈妄嗯了一聲，往前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隨著這一步被拉近，林緒下意識想退，卻硬生生忍住了。

男人看著他微紅的耳尖，眸色微沉，忽然低聲問：「這次還要躲嗎？」

林緒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徹底亂了。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了。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MvaRBS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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