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给蛮狼帝国大可汗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他改了七稿。莉莉丝改了五稿。最后让莱因皇子看了一遍——莱因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这个文笔，不去做外交官可惜了。”信的全文如下：
「致蛮狼帝国大可汗——
我叫林墨。我是一个奶茶商人。卖一种用茶叶、牛奶和珍珠调制的饮品。
你们在北境打仗，我们的士兵在北境防守。打了两个月，死了很多人。你们攻不下这座要塞，我们也赶不走你们。继续打下去，要么你们用人数优势耗死我们，要么帝国援军来了赶走你们。无论哪种结果，都要死人。
但除了这两种结果，有没有第三种？
我给你们送一批军用奶茶。不是毒药，不是武器，是饮料。让你们前线的兽人士兵喝一口热的东西，告诉他们这是那个扔糖丸子的人类送给他们的。如果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我可以在北境开设第一家奶茶分店——面向蛮狼帝国所有兽人平民开放。珍珠管够。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仇恨，是互相不了解。先从喝一杯奶茶开始，慢慢了解，也许以后不用打仗了。也许以后你们缺的不是战利品，而是下午茶的合作伙伴。
随信附赠一箱奶茶浓缩液。大可汗请自便。
——林墨」
这封信没有外交辞令，没有商人报价，没有任何修饰。林墨只是用最简单直接的语言告诉大可汗一件事：打仗不划算，不如喝奶茶。
信随同一箱浓缩奶茶和二十颗爆裂珍珠，由卡恩派出的老萨满亲自护送，穿越蛮狼帝国的防线送往后方王庭。要塞里的帝国守军都在等待回音，大部分人不抱希望——让一个打了三十年仗的兽人帝国主动停战，还不如指望龙脊山脉变成奶茶味。
但林墨心里有一个预感。他见过卡恩喝完奶茶之后的表情——不是敷衍，不是伪装。那种被烫到再咬珍珠再沉默的表情，和大可汗将来喝到第一口奶茶时的表情，应该差不多。
回应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大可汗的回信送到了要塞。不是写在纸上——大可汗不识字。是回信由大可汗的第一谋士——之前来的那位老萨满——亲自带到了要塞城下。老萨满走进要塞时，所有人类士兵都紧张得不行。他太老了，毛发灰白，步伐迟缓，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草原上风沙刻出的地图。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见过太多世事之后才有的淡然。他没有带武器，只带了一个皮囊。
“大可汗的回信。”老萨满把皮囊放在桌上，从里面倒出一卷用猛犸皮包裹的东西——不是羊皮纸，而是蛮狼帝国最正式的盟约材料，猛犸皮上用兽人文字刻着大可汗的狼头印记，“他不识字。这是他口述，我翻译成人话，然后刻在猛犸皮上的。”
他展开猛犸皮，念道：
“告诉那个扔糖丸子的人类——奶茶好喝，珍珠太弹牙，老子的牙差点崩掉。下次送点软的东西。还有，那个白球子很够劲。如果你能保证不再炸老子的人，老子可以跟你谈。”
林墨嘴角抽了一下。他忍住没笑。
“就这些？”
“还有。”老萨满从皮囊里取出另一块猛犸皮，这块比上一块更大，边缘还镶着狼牙装饰，“大可汗说，他见过很多人类商人。大部分只想骗我们的矿产和皮毛。你是第一个想请我们喝奶茶的。他不知道你图什么，但他很好奇。所以，他想见你。”
老萨满拿出一张兽皮地图，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位置：“五天后，在这里——北境冰湖畔。不带军队。双方各带十个人。大可汗来，你也要来。如果你不来——大可汗会认为你在戏弄他。然后他会亲自率领主力攻打王都。你看着办。”
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个位置。冰湖，那是双方前线的正中间，一片终年冰封的冻湖，地势平坦到任何一个方向都不适合埋伏。大可汗选这个地方，既不是在蛮狼帝国境内——那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也不是在帝国境内——那是示弱，而是选了正中间。平等的会面。
“我准时到。”林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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