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夜，北境要塞。
林墨的空投队准时抵达要塞上空。三艘热气球在夜色掩护下穿越了蛮狼帝国的外围防线——这不是运气，而是艾琳娜提前潜入敌营，在他们的哨塔里点了几把火，制造了足够的混乱。热气球越过敌营时，林墨看到下方燃烧的火光和奔跑的人影，手心里全是汗。
要塞指挥官看到从天而降的林墨时，以为是援军到了。当他发现只有三艘热气球的“民用救援队”时，表情从狂喜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我可能疯了”。
“你不是援军？”
“不是。我是来送奶茶的。”林墨把一罐浓缩液放在指挥桌上，“顺便找个人——大皇子莱因在哪？”
莱因从指挥室的后门走进来。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的伤疤还没拆线，军装破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他的站姿依然笔直，没有任何弯腰的迹象。他看到林墨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墨第一次看到莱因笑，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一个被困在绝境里的人看到同伴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你不会是骑着热气球来救我的吧？”
“我没那么大的热气球。但我带了别的东西。”
林墨带的不只是军用奶茶。他还带了一百罐特制的高浓度爆裂珍珠——这是系统战斗配方包里解锁的产品，浓缩了数倍的魔力珍珠，在接触苦涩之力后会引爆产生范围性糖化伤害。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对付追猎者的，但林墨发现它对任何带有负面魔力波动的目标都有反应。蛮狼帝国的兽人战士靠愤怒驱动力量，而愤怒的本质也是一种苦涩魔力。爆裂珍珠可以中和它。
“这个东西，比圣水便宜，比魔法卷轴好用。一颗的成本不到普通魔法炸弹的百分之一，但杀伤范围相近。而且它无毒无害，爆炸后留下的只有甜味。”林墨把一颗爆裂珍珠放在莱因手里，“你弟弟想让蛮狼帝国帮他除掉你。但我们可以让蛮狼帝国自己也不想打了。”
莱因拿起那颗白色圆球，端详了良久。那颗珍珠在要塞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完全不像武器，更像是某种精致的甜点配料。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商人？”
“一个不想让员工失业的奶茶店主。如果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哈特赢了，他会关掉我的店。我不能让他赢。”
决战在黎明爆发。
蛮狼帝国的前锋部队是兽人重甲兵——皮糙肉厚，普通的弓箭和低级魔法很难穿透他们的护甲，是帝国步兵的噩梦。第一批兽人冲锋时，要塞城墙上的帝国守军能感觉到墙砖在震动。八百对三千，兵力差距接近四倍。战鼓声从远处传来时，城墙上的士兵面色灰暗。没有人说丧气话，但也没有人露出任何希望的表情。
然后他们看到了林墨。
林墨没有战斗技能。不会射箭，不会魔法，不会舞刀弄枪。但他有一双精确计算抛物线的手——前世打篮球和扔垃圾练出来的，以及后来在奶茶店里无数次目测珍珠煮制时间所磨练出的节奏感。他站在城墙后方的投石机旁，把一颗颗爆裂珍珠塞进投石机的弹兜里，调整角度，拉下杠杆。
第一颗爆裂珍珠飞出城墙，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群冲锋的兽人重甲兵中间。
爆炸声不是常规武器的金属轰鸣，而是一种闷响——沉闷的爆破声伴随大量乳白色烟雾。烟雾散去后，兽人们没有被炸死，但他们身上的铠甲被糖浆糊住了。黑色的糖浆像沥青一样粘在铠甲缝隙中，让他们每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烦躁的咯吱声。更致命的是，糖浆正在中和他们体内微弱的愤怒之力——蛮狼帝国的兽人战士靠愤怒驱动力量，而糖化反应正在消解他们的怒意。他们开始困惑、迟疑，冲锋的锐气被硬生生打断。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林墨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投球机，把爆裂珍珠一颗接一颗砸进敌军的冲锋队列中。要塞里的士兵们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欢呼——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他从天而降，带来了一种把敌人变成糖葫芦的神奇武器。有个年轻士兵在投石机旁边帮他搬运弹药箱，一边搬一边喊：“老板！外面那些兽人现在全身都是甜的！”林墨头也不回：“那就再多加点糖。”
蛮狼帝国的第一次冲锋被击退了。不是因为伤亡太大，而是因为前排的兽人士兵被糖浆糊得走不动路、也没了战意。
当天傍晚，蛮狼帝国的前线指挥官——狼骑兵统帅卡恩·血鬃——派了一名使者来到要塞城下。那是一个年老的兽人萨满，须发灰白，步伐缓慢。他没有带武器，只带了一个皮囊，里面装着一封烫金羊皮纸信函。不是来谈判投降，而是来问一个问题：“那种白色的圆球，是什么？”
林墨站在城墙上，朝下面喊：“珍珠奶茶里的珍珠！想喝的话——明天早上，战场上见。一人一杯，免费试喝！”
城墙上八百守军爆发出笑声。那是这座要塞被围困以来，第一次有人笑。笑声在风雪中传得很远，连城下的老萨满都微微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莱因站在林墨身边，低声说：“你知道吗，今天你替我打退的不只是一次冲锋。我那个弟弟，想让我死在这里。但你的奶茶，让他又多了一个必须面对的事实——我还活着，而且我的盟友能把他的冲锋变成糖葫芦宴。”
林墨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蛮狼帝国的营地，心里在想另一件事。爆裂珍珠只是权宜之计——他带了一百颗，今天用了四十颗，还剩下六十颗。而蛮狼帝国至少有三千人。三百颗珍珠守不住一座要塞。但如果能把敌人变成客户，也许不需要守城。
肥橘系统似乎读到了他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弹出了一条新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将‘爆裂珍珠’用于大规模战场。解锁成就：【以糖止戈】。奖励：跨种族商业谈判技能——‘味觉外交’。说明：任何种族、任何敌对关系下，宿主可通过一次品鉴式谈判建立初步商业联系。限制：冷却时间三十天。”
林墨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三十天。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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