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打烊时，莉莉丝报告了最终的数字。
“第一天营业额：237金币。”
店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237金币。一天。系统任务的月营业额目标是100金币。第一天就超额完成了两倍还多。
肥橘系统叮咚一声弹出了任务完成提示，但林墨没有庆祝。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广场边缘那辆黑色马车消失的方向。
“哈特皇子。”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认识？”莉莉丝问。
“不认识。但他认识我。”林墨把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幕告诉了她，“他没动手，没说任何话，只是来看了一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在评估你。”
“对。巴托是他的人。我把巴托逼到墙角，等于打了他养的一条狗。但主人不会因为狗被打就立刻冲出来咬人——他会先亲自来看一眼，看看打狗的人值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莉莉丝沉默了。她的父亲是帝国最大商会的会长，她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哈特皇子的手段。他不是那种用刀杀人的人——他用的是规则、资源和耐心。他不会像巴托一样用笨拙的商会封锁，也不会像追猎者一样用光明正大的武力。他会用你根本察觉不到的方式，让你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走进绝路。
“我们需要加速扩张。”林墨说，“一家店太容易被针对。两家店、三家店——店面越多，风险越分散，哈特想一次性掐死我们就越难。”
“三家店同时开？”莉莉丝扬起眉毛，“你疯了？旗舰店的团队还没磨合完，你现在要同时开三家？”
“不是同时开。”林墨摊开一张王都地图，在上面标注了三个位置，“旗舰店已经开了，不需要再讨论。第二家——冒险者公会对面，主做功能性奶茶，服务佣兵群体。第三家——贵族区边缘的独栋小楼，做高端定制，对应贵族和富商市场。三家店定位不同，客群不同，产品线也不同。冒险者店主打军用奶茶和低价高能产品，贵族店做高端限定和定制服务。它们不会互相抢生意，反而可以共享供应链和品牌背书。”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
“冒险者店下周。贵族店下下周。”
“……你真的是疯子。”但莉莉丝的嘴角弯了起来。
旗舰店的营业额持续攀升。开业第一周，日均营业额稳定在200金币以上，最高峰达到了300金币。第二杯半价活动让客单价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会员卡预售回笼了超过500金币的现金流。而因为糖源自给自足，原料成本被压到极低，利润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五以上。这些数据每更新一次，莉莉丝的表情就多一分兴奋。
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开业第五天，商业署卫生科的人突然上门，以“制茶工具未经卫生署认证”为由，勒令奶茶店停业整顿三天。林墨没有争辩，用这三天把三家店的卫生标准全部重新整改到了最高规格——他让莉莉丝从瓦伦丁商会调来了帝国最专业的食品卫生顾问，把操作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贴上了标准流程标签，把所有工具都换成了帝国卫生署认证的食品级魔力清洁设备，甚至自己编写了一套比卫生署要求更严格的内部卫生标准。整改完成后，他不等卫生署来复查，主动邀请他们来检验——检验结果全部合格，卫生署科长找不到任何继续刁难的理由。
第六天，三个操外地口音的顾客在喝完奶茶后同时声称“肚子疼”，要求赔偿。林墨没有慌张，让艾琳娜检查了他们袖口内侧——发现三个人的手腕内侧都有一个极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淡紫色的色素沉着。这是服用了巴托商会旗下药铺出售的一种廉价催吐剂的典型痕迹。林墨没有声张，只是当着围观人群的面让艾琳娜展示了针孔，然后对那三人说：“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下次换个高明点的手段。”三人灰溜溜地走了。
第七天，林墨提前做好所有防范准备——没有人来捣乱。不是因为巴托放弃了，而是因为这天发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晚上打烊后，林墨在清点收银机时，发现机器正中央多了一枚金币。不是客人付的钱——它被端正地摆在收银机抽屉的正中央，像是在等着他。金币正面是帝国双头鹰徽，背面被人用尖锐的工具刻了四个字：
「游戏开始。」
林墨把金币翻过来，发现背面边缘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三十天后，我要你的配方。哈特·冯·艾瑞斯。」
肥橘系统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咆哮。
艾琳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今晚的第八杯奶茶。她看到林墨手里的金币，表情没有变化，但握住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哈特？”
“嗯。”
“要我去杀他吗？”
“不用。他等我去找他。”
林墨把金币锁进了保险柜。窗外，王都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三十天的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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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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