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八示三、

西側

尤汀凌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莫沂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目光掃過兩側的樹影。

這裡的氣息和森林其他地方不同。不是野獸的腥味，不是金屬的冷冽——是一種……甜膩的、像過熟的果實即將腐爛的氣味。莫沂皺了皺眉，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師兄。」

「嗯。」

林影深處，淡桃色的泡泡無聲無息地飄了出來。不是一個，是一群。它們像水母群一樣在林間漂盪，表面流轉著細碎的亮粉，折射出柔和卻不真實的光澤。

泡泡之間，一個身影坐在最大的那顆上面。薇奧萊特——她的斗篷像水母的傘翼輕輕開合，雙腳懸空，輕輕晃動，像一個坐在鞦韆上的孩子。她歪著頭，看著尤汀凌，眼睛裡沒有一絲敵意，只有好奇。

「……你長得不錯。」她說。

尤汀凌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泡泡，最後落在女人身上。「妳是誰？」

「薇奧萊特。」她微笑，「開古董店的。這些都是我的收藏——」她指了指那些泡泡，「暫時還不是。」

另一個身影從薇奧身後走出，一個低著頭的女孩，手裡捧著一小束正在發光的植物，安靜地站在薇奧身旁。

在一旁，聖光閃耀。

一個穿著騎士裝甲的男人從樹影間走出，雙手拄著一把光芒閃耀的十字劍。他的目光掃過尤汀凌，落在莫沂身上，停了一瞬。

「……還有別人。」他的語氣沒有敵意，但也沒有友善。

莫沂往前踏了半步，脈輪光膜在她掌心成形，擺出備戰姿勢。「你們又是誰？」

「伊薩克。」騎士說，「奉神聖之大義，清除不潔之物。」

「不潔之物?」莫沂說。

伊薩克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另一邊，薇奧坐在泡泡上，晃著腳。「你們想做什麼？」尤汀凌問。

薇奧歪了歪頭：「為什麼要告訴你？」

尤汀凌揚起手中的長鞭，指向伊薩克：「你們是一起的？」

「算是吧。」薇奧笑了笑，「但我們各做各的。他——」她指了指伊薩克，「——比較認真。我只是來看看。」

小梅往薇奧身後縮了縮。薇奧的笑容還在，但那些粉紅泡泡開始漂浮向尤汀凌移動。

尤汀凌瞇起眼。他沒有再問。他伸出手，白金色的光芒從掌心蔓延開來——隕星鞭。鞭身由無數細小的隕石碎片緻密拼接而成，在暮光中泛著星點般的微光。他抖起長鞭，朝那些飄浮的泡泡抽去。鞭梢路徑所過，一顆泡泡應聲碎裂，化作一片淡桃色的光塵，無聲地消散。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鞭都精準、從容、不帶一絲多餘的力氣。

薇奧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梅往薇奧身後縮了縮。

「……停。」薇奧的聲音不再輕快。

尤汀凌收鞭，轉身看她。鞭身垂在身側，像一條安靜的蛇。

看了看在一鞭與鎧甲騎士對峙的莫沂，邁動步伐往那移動。

兩女與尤汀凌保持著安全距離也往伊薩克那集合

莫沂還在與伊薩克對峙。

莫沂沒有退。她往前踏了半步，脈輪的光芒從指尖蔓延到手腕，一層薄薄的、七彩的光膜在她掌心成形。經過上次的初戰她思考過, 武術她還不成熟但加上瑜珈的手印倒是另闢蹊徑她擺出備戰姿勢活像個女打仔。

伊薩克沉默了兩秒。十字劍光一揮，劍尖斜指地面。

「……未知的存在，但只要對命運挑戰，我奉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LGFxBb7k

莫沂先動。

她沒有兵器，但她有脈輪。七彩光膜在她掌心流轉，像一層會呼吸的皮膚。她踏前一步，右掌畫圓而出——勢盡時一掌向前拍出，是「印」。脈輪光從掌心炸開，化作一團渦旋般的光流，直撲伊薩克胸口。

伊薩克側身，劍柄一轉，用劍脊拍散了光流。他沒有還擊，只是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這是邪術。」他輕撫十字劍光劍。

「哼!」莫沂沒有停。她跟步上前，左掌從下往上撩起 - 野馬分鬃，脈輪光化作一道弧線，直襲伊薩克的頸根。他以劍隔格擋，光膜撞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冰水潑在熱鐵上。

伊薩克皺眉。他沒有反擊，只是格擋、後退、再格擋。他的劍術沒有花俏，但招式間帶著保留。

莫沂踏前一步，右掌畫圓而出，光流直撲伊薩克胸口。伊薩克側身，用劍脊拍散光流。

伊薩克說，「你這能力不是聖光，也不是邪氣。你是什麼？」

「你又是什麼？」莫沂反問。

伊薩克沒有回答。他舉劍，劍尖直指莫沂，沉默了片刻。

薇奧的笑容沒有變化，她看著莫沂，眼睛瞇了一下，「你們... 沒有星鑽?。跟我們不一樣?!」

「你又是誰？」尤汀凌問向那個盔甲騎士。

「伊薩克。」他站直身體，劍尖斜指地面，姿態莊嚴，「聖光的代行者。持星者之一。」

「持星者？」莫沂重複這個詞，眉頭微皺。

「被星鑽選中的人。」伊薩克的語氣虔誠，「在異界執行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尤汀凌的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冷意出現再伊薩克的視野，「在這裡夜遊？」

伊薩克沒有回答。他看著尤汀凌，又看著莫沂，目光在她們身上來回移動，像在辨認什麼。

「……你們不是持星者。」他說，「你們是……什麼人？……離開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這裡是霏霧森林。」尤汀凌說，「不是任何人的私有領地，也不是你說不可以就不能來。」

空氣靜默了但一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正在蔓延

薇奧跟小梅也靠了過來，看著尤汀凌，然後看著伊薩克。尤汀凌的眼神冷得像霜

「走。」她說。

「什麼？」伊薩克沒有回神。

「走！」薇奧的聲音難得急促。她的小梅已經開始往後飄，收藏盒從她掌心湧出，包裹住她們兩人。

伊薩克看了莫沂最後一眼。

「師兄別讓他們走! 問清楚, 用活木抽他!!」

伊薩克轉身，跟著薇奧消失在林影中。

尤汀凌瞇了瞇眼他在回憶，回顧他們有沒有共同的特色或是共通點。

尤汀凌收鞭，轉身看向莫沂。

「沒事吧？」

「……沒事。」莫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脈輪光已經收斂，掌心的光膜消散了。她握了握拳，又鬆開。

「……要是有武器就好了。」她低聲說。

尤汀凌看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把隕星鞭遞過去。

「……試試？」

莫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不用。我還不會用鞭子。」她把手收回去，「下次吧。」

尤汀凌沒有勉強。他把鞭子收回腰間，轉身，往會合點走去。

莫沂跟在他身後，還是三步遠的距離。

「沂，你怎麼會想到用活木跟鞭擊結合的?」

莫沂頓了一頓，「我用瑜珈手印結合武術動作可行，所以我想... 五行加兵器也行」

尤汀凌歪著頭想了一下

「手印加武術我沒想過，讓我瞧瞧」

「你說演示就演示? 提拉米蘇來一份再說」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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