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七影一、

第七影

一、行動

這週的補習夜，蘇瑤帶隊，目標明確——宵辰的另一片碎片落在霏霧森林東南邊陲。

靈舟穿過幽隙，落在熟悉的銀色草地上。這一次，威理沒有來迎接。

一落地，汐晴的圖騰漫遊體就微微發光，感知力場擴散開來。「……怪了，這邊的能量……好像不太對。」

蘇瑤蹲下，指尖輕觸泥土。幾息之後她站起來，臉色微沉：「不是『好像』，是有人來過。採走了大量能量植物，手法很粗野，要復原長得花好一段時間。」

邦墨推了推眼鏡，掏出羅盤，很安靜沒動，他嘆了一口氣「能量都被刨走了。是為了什麼要掏走這麼多生機。」

「這裡以前不是很漂亮嗎，怎麼變這樣？」忘川在邦墨背上哀了一聲。

宵辰沒有說話，拳頭握緊，，試著感應碎片的方位。那條從心輪延伸出去的線比上次更微弱，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但他還是抓住了。

「前面。窪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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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霧之森的空氣，在傍晚開始變沉。

巨鹿，立於一棵巨樹旁。他的鹿角如珊瑚分叉，角尖跳動著蒼藍色的雷光。他不是在警戒，而是在聽——聽這片森林的呼吸。巴羅在他身後的窪地裡，巨大的鱷龜背甲像一座長滿青苔的小丘，尾巴垂在水中，尾端的骨錘隨水流輕輕搖晃。他半瞇著眼，像在打盹，但琥珀色的豎瞳每隔幾息就緩緩掃過樹線。

他們剛巡完東側回來。最近森林不對勁，幾處花田被盜採，幾條小徑上的苔蘚枯了大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吸走了生機。

「巴羅。」

「嗯。」

「你今天話特別少。」

「人類才話多。」

淵沒再接話。鹿角上的雷光閃了一下，像在笑。

然後，空氣中多了一層淡桃色的微光。不是暮光，不是晨光，是某種不屬於這片森林的、帶著甜膩感的「人工光」。林淵的鹿角瞬間繃緊，蒼藍色的電弧從角尖蔓延到背脊。

遲了。一個淡桃色的泡泡，無聲無息地從他正後方的樹冠中落下，不是砸向他——而是在他頭頂「展開」。它像一朵花忽然盛開，花瓣向內翻捲，瞬間變成一個透明的立方囚籠，將他的鹿角、頸脖、前半身全部罩住。

他的雷電被困在方塊裡，反彈回自己的身體。他聽見自己的角尖在密閉空間中炸開電弧的悶響，身體一沉，前蹄跪地。

「抓到你了。」

那聲音很輕，很甜，像在欣賞一隻剛落網的蝴蝶。

薇奧萊特從樹影中浮現。她沒有落地，而是飄在半空，斗篷像水母的傘翼般輕輕開合，身周漂浮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收藏盒。她的眼睛掃過林淵被困的姿態，掃過他鹿角上的雷光，掃過那身暗金色的毛皮——像在估價一件古董。

「好美。你是這片森林裡最美的東西。我要把你整隻帶走。」

她伸出手。又三個收藏盒從掌心浮出，往林淵下半身飄去。

林淵沒回話。他閉上眼，不是放棄，是專注。鹿角上的雷光從散射轉為凝聚，像一顆正在成形的心臟，在囚籠內部積蓄——然後炸開。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第一個收藏盒被雷電從內部撐裂，碎片四濺。他踉蹌站起，鹿角上黏著淡桃色的殘渣，眼神很冷。

薇奧的嘴角沒放下來，只是多了一絲興味。她退後一步，更多的泡泡從她斗篷下湧出，在她面前排成一道浮動的牆。

「會掙扎，更好。活著的收藏品，比死的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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