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二、無渡初訪

過場二、無渡初訪

某個週六傍晚，無渡二樓的燈光剛亮起來。

蘇瑤正在整理今天的講義，汐晴趴在桌上滑手機，顧邦墨翻著一本封面磨損的舊書，李忘川翹著腳，手裡轉著他那把寫著「變化」的扇子。

尤汀凌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他今天是被宵辰「拖」來的——「哥，你每次都缺席，蘇瑤會傷心。」他其實不覺得蘇瑤會傷心，但還是來了。

蘇瑤清了清喉嚨，開始今天的內容：

「其他境界的存在，無法以善惡或是好壞來辨別。這麼說是因為……你不能用草食動物的觀點要求肉食動物吃草。你也不能用人類的觀點去理解龍、獨角獸、小精靈的思考。」

她的語氣平穩，像在講一門她已經講過很多次的課。

「要記得自己是什麼存在。不要隨便承諾、干涉、破壞異界的存在。」

話音剛落，樓梯傳來腳步聲。

「大家～我帶了新朋友！」

「阿霄你遲到了！」汐晴鼓著腮幫子瞪著他。

黎宵辰不好意思地搔著頭，帶著他一貫的、有點過頭的熱情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人——莫沂。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寬鬆上衣，牛仔褲，平底鞋，看起來像是被宵辰從某個咖啡廳直接拉過來的。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在尤汀凌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

「這位是莫沂，我們社團新來的學妹。」宵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介紹自己的妹妹，「她對這些東西也很有興趣，我就想說帶她來看看。」

「妳好。」蘇瑤先開口，語氣禮貌但帶著一絲審視——這是她的習慣，每個新來的人她都會先「看」一下。

「妳好。」莫沂微笑，「宵辰跟我提過你們這個『補習班』。感覺……很酷。」

「酷？」汐晴從手機後面探出頭來，眼睛亮亮的，「妳也覺得很酷對不對！我跟妳說，我們上次……」

「汐晴，別嚇到人家。」蘇瑤打斷她。

「沒關係，」莫沂說，語氣輕鬆，「我喜歡聽故事。」

宵辰拉了一張椅子給她，自己也在旁邊坐下。「莫沂她練過瑜珈，也接觸過一些神秘學的東西，但她說她只從書本上讀過……漫遊的事。」

「呃——別告訴我你說了更多？」顧邦墨闔上書，推了推眼鏡。

莫沂的表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好奇：「我讀過一些書，也做過冥想，但從來沒有……你們說的那種『掉進去』的感覺。宵辰說你們可以教我？」

蘇瑤看了宵辰一眼，又看了莫沂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阿霄，你說太多了。」她頓了頓，「而且漫遊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的。有些人天生屏障就厚，飄不去。」

「我知道，」莫沂說，「但我還是想試試。如果真的不行，至少我可以聽你們講故事。」

汐晴舉手：「我覺得可以試試看！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莫沂笑了笑：「不論成不成功，我都請大家喝飲料。我就是想體驗而已。」

忘川收起扇子，在桌上點了點：「我也贊成。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

蘇瑤看向尤汀凌。「汀凌，你覺得？」

尤汀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越過杯緣，落在莫沂身上。

她也在看他。不是刻意的那種，只是剛好對上視線。

「沒意見，」他說，放下茶杯，「但漫遊不是兒戲。如果真的要學，就要認真學。」

莫沂點頭：「我會的。」

說著，莫沂注意到蘇瑤這次給大家準備的講義：「好認真喔～你們還印講義啊？」

她定了定神，讀了上面的內容：「漫遊體的形成與特色……跟能量的可能關係？」

這時尤汀凌出聲了：「莫沂，你不是學瑜珈的嗎？以脈輪跟查克拉而言，你怎麼看人體的能量？」

莫沂轉頭看著尤汀凌：「脈輪系統認為，人體中線上有七個對應行為與需求的能量節點，稱為脈輪。」她停了一下，「分別對應——生存、繁殖、自我認知行動、感情與愛、表達、直覺，以及在頭頂上可以對接宇宙意識的頂輪。」

她笑了笑，語氣輕鬆起來：「這也是我會去跟你們練武術的原因之一。你擅長的形意拳，不就是強調五臟能量嗎？尤師兄也跟大家介紹一下？」

尤汀凌微微一笑：「五行指的是——肅降的金、流動的水、生長的木、激烈瞬爆的火，以及滋養乘載的土。」他喝了口飲料，接著說，「相生，是五行在彼此正向的循環下完成增長；相剋則是逆著走。你覺得跟脈輪有能連結的東西嗎？」

蘇瑤和汐晴被這突如其來的高階分享震懾在當場。平常插科打諢的忘川也安靜得很，邦墨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莫沂接著說：「脈輪是向上疊加、但又彼此獨立的關係。可以向下影響，但上下三輪是以心輪為分界。向上追求精神面，類似武術或玄學說的『陽』；下三輪向下的沉斂，接近『陰』，表達的是生存以及實體。」

黎宵辰聽著，好像隱約抓住了什麼。

「那你覺得脈輪跟道家的氣學能結合嗎？」

「不要用『結合』比較好，但可以彼此借鏡、滋長。同一個體腔內，雖然都承載脈輪與五行能量，但不能混為一談。不過，兼修會有1+1>2的效果。」

「所以你指的是，各個脈輪代表的用意，可以用五行能量去比對，從兩個方面加強或是抑制？」

「以大道理印證來說，是可以的。但不要混著練，一碼歸一碼。」

汐晴聽不大懂，已經開始搓太陽穴、扁著嘴。蘇瑤也托著臉頰，靜靜思考。

宵辰笑了，拍了一下桌子：「莫沂真不是蓋的！那下週起，莫沂跟我們一起補習研討——我們帶她一起漫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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