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是戰術派的！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23. 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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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睜開眼。

漆黑的世界中，琉璃花朵無聲綻放。

下一瞬——景象粉碎。

車水馬龍的街頭取而代之。

如非那遍佈街景的漆黑與琉璃質感，這裡幾乎與記憶中的現代都市無異。

「嘖……你還真費心，連這種地方都還原出來了。」

雷諾掃視四周，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街道對面，黑影佇立。

無聲，卻在注視他。

「過獎了，攪局者。」

雷諾一怔，隨即睜大眼睛。

「我去——你能說話啊？」

黑影的臉沒有表情。

卻在開口前，出現了短暫的遲疑，彷彿在斟酌某種「不熟悉的行為」。

「吾此刻，亦非以聲音交流。」

「更接近——精神層面的溝通。」

雷諾眯起眼，立刻反應過來。

「某種夢境空間？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黑影點頭，又搖頭。

「不。」

「這是為了束縛你，而構築的——記憶空間。」

雷諾的神情瞬間警惕起來。

——不是吧，這傢伙連記憶都能翻？

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計畫的核心就是資訊差——這一點，敵我雙方皆然。

若關鍵被看穿，局面就會崩盤。

必須弄清楚——祂究竟「看見了什麼」。

「那你看到了什麼？我其實還挺好奇的。」

雷諾露出一個輕鬆的笑。

黑影沉默了一會兒。

「惡魔……」

「白晝的印記。」

「被刻意隱藏，記憶模糊。」

雷諾扶額，嘴角卻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就不能講人話一點嗎……」

我去，祂是不是說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怎麼看都跟「阿列克謝」那個時期有關——但為什麼會模糊成這樣？

……不過，對方顯然沒能拼湊出完整全貌。這點倒是值得慶幸。

否則就只能直接呼叫最強外援了——

「算了，你心態挺好的啊，怎麼不攻過來？」

雷諾攤手。

黑影語氣平靜。

「沒必要。」

雷諾挑眉。

「為什麼？」

「從這一刻起——吾已經贏了。」

雷諾一愣，隨即目光驟冷。

「……你說什麼？」

「字面上的意思。」

黑影抬起手。

漆黑琉璃構築的高樓大廈瞬間崩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花海。

「外界的琉璃之身。」

「墮落神降的白影。」

「以及此刻精神完整的黑影。」

「皆為吾，亦非吾。」

雷諾的瞳孔猛然一縮。

黑影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緩緩頷首。

「吾乃神明。」

「先天信仰所誕生之神。」

「白影——是融合貝魯特後，被喚醒的『自我』。」

「黑影——是承載神權與域外神污染的『本我』。」

「琉璃之身——是吾遺留於世的大部分力量，即『超我』。」

「如今，吾（黑影）才是琉璃之身原本的意識。」

「而那具身軀，只剩下域外神的污染本能。」

「所以——吾已立於不敗。」

雷諾沉默了數秒。

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套神學教材，又像什麼都沒真正記住。

唯一能確定的是一件事——

「兩頭下注啊……難怪你這麼篤定。」

雷諾低聲笑了笑。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

「不過你搞錯了一件事。」

「把我和翠西分開，你就不可能『大勝』。」

黑影不語。

「讓她眼睜睜看著我被抓，她一定會把你的琉璃身、黑影，連同整個計畫——全部砸爛。」

雷諾咧嘴一笑。

「這，才是我最大的陽謀。」

黑影搖頭。

「外界之身，是吾目前最強的力量。」

「即便是殘軀，也非凡人所能擊碎。」

雷諾笑了。

「也許吧。」

他反手抽出匕首，輕巧地轉了一圈。

「本來等女主角救援，是C計畫的一部分——」

目光冷冽。

「但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親手弒神。」

黑影抬手，猙獰的長戟在虛空中凝聚。

「汝或許不凡。」

「然神明，注定是凡人不可逾越的存在。」

——鏘！！！！

匕首與長戟正面相擊，火花炸裂。

「區區失敗者，少給我擺神的架子！」

……

——轟！！！！

爆炸四起，花爆炸中消失，又隨著琉璃身的步伐再度生長。

重錘將夢神擊入天空，銀白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出現在祂的身後。

神明墜落於地面。

祂再抬頭天際上出現了——太陽。

或者說是，太陽般的火球。

「——『紅蓮天炎』！」

太陽落下。

夢神右手的五對眼瞳在哀嚎，四對已然閉上。

右手的最後一對琉璃眼瞳，化為更加恐怖的長戟。

拋射而出，恐怖的爆炸將周圍數公里會為塵埃。

「花，還沒死嗎？」

「……」

——優秀，就像你同伴所言，我小看你了。

夢神將周圍的塵埃，再度化為美麗花海。

「……」

——魔王之名，無庸置疑。

琉璃身，身形開始變化，成為了黑髮少年的的模樣。

「……」

——這樣你會怎麼做呢？魔王。

翠西的情緒失控。

那不是憤怒。是拒絕接受。

四階巔峰的界線，在她體內崩裂。

向五階巔峰逼近。

魔王之力，覺醒率：23.5%。

「混賬神明，把他還來。」

夢神是不解，為什麼變強這麼不講理。

魔王之力的核心，是情感波動。

這是歷代魔王都沒有透露出的消息，而是由看過原著劇本才被雷諾推斷出的——秘密。

「——『炎龍降世』！！」

這是翠西將『蒼龍濁世』為靈感創造的魔法。

此刻花海焚燒，數十米的火龍盤繞，向下絞殺。

夢神琉璃眼瞳左手已消耗，右手已消耗。

最後三發。

黑髮少年閉上雙眼，一睜。

猙獰長戟再生，拋射而出。

爆炸再來。

『未醒之境』化為汪洋大海，祂站在這片海的中心。

「又改變環境了嗎！」

這能改變環境的『夢醒之境』，讓她很是頭痛。

已經與他鏖戰不下冰雪、熔岩、荒漠，現在更是轉化為大海。

好幾次都能一擊必殺，然而每一次都會被長戟化解。

哪怕是魔王，翠西此刻也消耗巨大。

神情嚴肅。

「這攻擊的長戟，難道無窮無盡的嗎……」

翠西小手握緊。

「哪怕，耗盡也要抹除祂！」

戰鎚再次落下。

而這場戰鬥，讓古蘭嶺的眾人即使在遠處，也能感受到心驚。

那是最原始，對於超越理解的力量的恐懼。

……

城內。

「……想不到真如雷諾說言，翠西是破局的關鍵。」

夏佐神色複雜。

然而，神明的戰鬥，哪怕不動用蟲子，憑聲音與光影，就能知道有多駭人。

「翠西小姐，果然是遠超常理的天才。」

梟點頭認可。

能指導這樣的天才，我也真是榮幸啊。

暮影湖。

「騙人的吧……」

肯尼高舉『紀錄水晶』呢喃著。

必須要把這裡發生的事情上報，這已經不算是凡人的戰鬥了，起碼6階以上。

「真是讓人難忘的一天啊……」

他不知道這行動，將成為歷史。

魔王最初現世的現場記錄。

神明也將完成自己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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