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是戰術派的！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22. 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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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神奈托斯行走於大地之上。

琉璃般的人形身軀映照著天空的色彩，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次落足，地面便綻放出夢幻般的花朵。

沿途的魔物，無論強弱。

在踏入祂的領域那一刻，便失去了「自我」。

牠們跪伏、佇立、遊蕩，只為一件事存在——成為製造混亂的馬前卒。

以奈托斯為中心，方圓數里之內，天色如畫，彷彿一場永不醒來的美夢。

這裡是祂以自身權能扭曲而成的領域——『未醒之境』。

「……」

——前方，花海盡頭，出現了兩個孩子。

黑髮少年他看過，透過貝魯特那縷意志的眼睛。

祂很忌憚。

黑髮少年知道祂是誰、以及部分能力。

在如今這副殘破之身的狀態下……這一點，已足以構成威脅。

而另一個，站在少年身旁的綠髮女孩。

沒見過。

然而，在她踏入『未醒之境』的瞬間，夢神的神性便產生了反應。

封印感應，完全不輸給封印黑影的力量。

不合理。

為何如此的不安，為何如此的悸動。

不合理。

這非神降分身創造的『偽.未醒之境』能透過精神力，或者斷絕夢境的手段，能避免直接受到影響。

這是夢與現實交匯之地，形成的扭曲事實的『夢醒之境』，始終會受到精神磨損。

然而——但這兩人是例外。

不合理。

原因不明，意義卻再清楚不過。

阻礙吾之目的者，即為——敵人。

……

翠西站在花海邊緣，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見「神明」。

如何形容呢……與任何神話故事裡被美化的形象完全不同。

琉璃構成的身軀，彷彿不屬於任何生命體系，每一寸都散發著不容褻瀆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戰鎚，冷汗浸濕了瀏海。

就在精神緊繃的時刻雷諾，踏前了一步。

「你好。」

他的語氣輕鬆得近乎隨意，像是在街口打招呼。

「我把你最想要的人帶來了。」

他露出輕鬆的笑容。

翠西一臉茫然地看向他，感覺前面的壓力一鬆。

「這是什麼背後捅刀子的展開嗎？」

「只是緩和氣氛而已。而且我也沒說錯。」

雷諾聳了聳肩。

「還是別開玩笑了，不然我回去天天揍你。」

翠西語氣平靜，內容卻極度危險。

雷諾立刻冒出冷汗。

「咳……總之，夢神大人。既然你想要——」

他目光毫不閃避，正面迎上那對琉璃眼瞳。

輕浮褪去，語氣驟然變得銳利。

「那就憑本事來拿吧——你這個殘廢神。」

夢神沉默。

透過神降分身，祂早已熟悉這名人類的性格。

果然——令人厭惡。

「……」

——人類，吾雖然不理解此話何異，但是汝阻礙了吾的計畫，那就是敵人！

「我腦中出現文字了？」

翠西驚訝地眨了眨眼。

雷諾也有些意外。

「原來還有這能力……不對，這不是重點。」

他立刻沉聲道。

「攻擊要來了。」

夢神抬手。

空間扭曲，一柄猙獰的長戟憑空凝聚。

下一瞬——直指雷諾，瞬發而至。

「——『聖龍法相』！」

金色龍影後發先至，化為護身鎧甲，硬生生擋下拋射而來的長戟。

「不講武德，倒是先喊一聲啊，總不會是啞巴吧！」

雷諾不悅的吐槽。

夢神沒有回應。

只是再度凝聚長戟。

翠西心頭一緊。

方才那一擊，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若不是雷諾反應迅速——蒼龍濁世的一幕，瞬間閃過。

綠髮迅速褪去，染上銀白。

黑翼的虛影在背後張開，威壓驟降。

「雷諾，別死。」

她低語一聲。

下一瞬，她高舉戰鎚，朝夢神奔襲而去。

——轟！

戰鎚與長戟正面碰撞，爆炸的衝擊掀起整片花海。

夢神交手後，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長戟正消融！這很不合理！

哪怕如今的自己很弱，透過『神權』的力量不可能被隨意的消融！

但是交戰開啟，不由得時間思考。

花朵化為琉璃血肉嘗試困住翠西，自己則是拉開距離。

「別忘了我。」

雷諾如同鬼魅般，繞至身後以匕首糾纏住祂。

靈活閃開長戟的攻勢，匕首散發龍威劃開琉璃身軀。

「……」

——龍之力、聖龍法相，汝與阿爾比昂是何種關聯！

「囉嗦！」

『光繩』纏繞住長戟讓攻擊偏移，這剎那戰鎚襲來。

——轟！

琉璃身軀被爆炸襲捲，夢神狼狽落地。

琉璃之身——在被抹除！

夢神忽然意識到，這股力量的來源。

「……」

——魔王之力，在這半魔族身上，是最優秀的破局力量！無論是你我。

「能不用這種方式溝通嗎，你是真啞了是吧。」

雷諾又忍不住吐槽。

相比雷諾，翠西內心是驚濤駭浪。

因為雷諾的刻意隱瞞，她對這份力量一知半解。

「魔王之力……原來這是我力量嗎？」

但是聰明的她瞬間想通了節點，也明白為什麼說自己是破局的關鍵，以及不久前的玩笑。

真是可笑，這種時候才認清自己的本質。

不然怎麼解釋『天魔化』提升實力這麼誇張。

如果每一個天魔族都是這樣，那麼魔族，早就是天魔族說的算了。

顯然這個力量本質上就是——『魔王之力』。

「我就是魔王。」

雷諾瞬間汗流浹背，不告訴真相的原因有無數。

其中之一就是——害怕。

害怕至今為止的努力，會因為這個真相，讓她依然走上魔王之路，那條滅世的道路。

如果這樣，至今為止的努力都會是笑話。

翠西看向神情複雜的少年，提出質疑。

「雷諾，你早就知道了吧。」

雷諾沒有說話，或者是——不敢說。

翠西只是搖搖頭，平靜無波的說。

「回去一定要揍你！」

雷諾此刻只覺得，自己這位好兄弟兼職魔王大人——比眼前這個半殘的夢神可怕無數倍。

而且這夢神隨口一句提示，翠西就全盤推導完成。

天才少女恐怖如斯。

此女，遲早要弄死我。

雷諾一笑。

——起碼跟以前區別不大，果然是杞人憂天了。

「還是先把問題解決吧。」

他又再次無聲無息的靠近夢神，展開了攻勢。

夢神迎接攻勢。

這人類攻擊樸實而無華，但是每一擊凌厲致命。

若非『未醒之境』能恢復軀體，自己早就落敗。

與那名叫鷹的男人一樣，難纏！

如是單挑，結局自然會是對方力量耗盡。

勝利會是祂，如同鷹落敗一樣。

然而——轟！

戰鎚襲來，那能破除一切概念的『魔王之力』迎上長戟，長戟崩解。

夢神明白，想要取勝。

兩人必須分離！

雷諾再度突擊。

夢神的琉璃身軀，變故突發。

一道黑影如同污染般，覆蓋身軀，然後脫離。

「這是！」

黑影頓時如布幕般，壟罩住雷諾。

巨大的黑幕將戰場一分為二。

「雷諾！」

翠西很急，剛才的變故太突然，根本來不及阻止。

這讓她又陷入不好的回憶中，只剩下頭顱的雷諾……

即使『靈魂契約』讓她知道，雷諾還活著，但是她依然很擔心，雷諾的安危。

「……」

——尚未成長的魔王，讓吾取得破局的力量吧！

夢神猙獰的長戟再次凝聚。

而翠西，殺意湧現。

天魔黑羽展開，身高拔高了一截。

「把他還來！」

花海、黑幕、爆炸、長戟在這片夜色中走向了白熱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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