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我是L天使》 - 第十七章：我記得就行

黃昏的時候，洛凌霄帶著艾比和埃米上山。天邊是橘紅色的，有陣陣微風吹拂他們的臉龐。艾比走在他後面，埃米走在最後面。艾比問「洛凌霄，我們去哪兒啊？」

洛凌霄說「到了你就知道了。」走了一會兒，艾比又問，他沒回答。

山路拐了一個彎，眼前突然開闊了。一片花海，白的、紫的、藍的，在暮色中像是發著光。風吹過來，花浪一層一層翻過去。艾比愣住了。埃米也愣住了。洛凌霄走進去，在花叢中間坐下來。艾比跟過去，坐在他旁邊。埃米站著，過了一會兒也坐下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艾比問。

「來這裡的第二年。」

「為什麼不早帶我們來？」

「因為驚喜！」

他看著遠處，山的輪廓在暮色中很安靜。

「我以前，不是這裡的人。」他說。艾比沒說話。「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叫藍星。有高樓，有車，有很多人。你們這個世界在我們那裡被稱為凹凸世界，在整個故事裡面，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兩個。我還有一個妹妹，叫卡落。我的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每次我犯錯，她只會細心的教導我。我很懷念她對我的笑容。」

艾比看著他。洛凌霄沒有看她，繼續說。「我死了。被車撞的。然後見到了創世神，他讓我當天使。我是第一天使。」

風吹過來，花浪翻過去。埃米把吊墜從衣服裡拿出來，攥在手心裡。

「後來，我認識了艾蒂和埃爾。艾蒂是第三天使。她自封老大，把我們當弟妹。埃爾是她弟，話少，只聽她的。」洛凌霄停了一下。「他們死了。我沒有保護好他們。我知道他們兩個最後會轉世成你們一開始我並不認為这份羁绊会这么深，可是當他們真的在我眼前消失的時候，我才真正的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

「所以你來找我們？」埃米問。

洛凌霄點頭。

「你是埃爾的轉世。」他看著埃米，「她是艾蒂的轉世。」

沒人說話。風吹過來，花浪翻過去。

「我不記得。」艾比說。

「沒事。」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洛凌霄看著她。「虽然你們不記得，但我記得就行。」

天色暗了，月亮出来了。艾比走前面，洛凌霄走中间，埃米走最后面。没有人说话。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安静。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到了山脚，洛凌霄停下来，说了一句「回去跟你妈说，我们要走了。」艾比没回答。她继续走，走了一会儿，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记不住。」

「沒事，你不用記住，只要可愛的小艾比開開心心的就好！」

「但是，你这几年在这里，开心吗？」

「有你在我一直都很开心」。艾比没再问，继续走。

回到院子，女人在厨房做饭。艾比走进去，站在门口。女人没回头。「妈，我们要走了。」女人切菜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她继续切，切完，把菜放进锅里，油锅炸响。

「去哪？」她问。

「凹凸大赛。」

「去多久？」

「不知道。」

女人没再问。她把菜炒好，盛出来，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艾比。

「注意安全。」

「嗯。」

「照顾好埃米。」

「嗯。」

「凌霄也……你照顾好他。」

艾比愣了一下。女人没等她回答，转过身继续炒下一道菜。锅铲的声音响起来。

艾比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妈，我走了」。女人没回头。

洛凌霄坐在院子里，听到厨房的锅铲声。埃米在他旁边，把吊坠从衣服里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又塞回去。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记得。」埃米说。

「嗯。」

「但是，你是凌霄。」

洛凌霄看着他。

「不是什麼天使。」

洛凌霄没说话。风吹过来，晾衣绳上的床单飘起来。

女人喊了一声「吃饭了。」四个人坐下来，比平时安静。女人给洛凌霄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洛凌霄低头吃了一口，没说话。

吃完饭，洛凌霄帮女人洗碗。女人站在他旁边，递抹布。

「你是个好孩子。」女人说。

「嗯…」

「以后常回来。」

「好…」

他把碗放进碗柜里，转身看着女人。女人没有看他，她在擦灶台。

「谢谢。」洛凌霄说。

女人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继续擦。

洛凌霄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艾比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刚才跟我妈说谢谢了？」

「嗯。」

「她都哭了。」

洛凌霄愣了一下。他没看到她哭。

「她没让你看到。」艾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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