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zjcalfHgk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份來自少女身體的、微弱而又真實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衣物,即將觸碰到承宇膝蓋的瞬間,如同一個開關,瞬間激活了他因高燒而變得遲鈍的、屬於科學家的那部分靈魂。
他的理智,在與本能的最後一場拉鋸戰中,艱難地佔據了上風。
承宇用他僅存的力氣,伸出那隻沒有端著陶碗的手,溫和而堅定地握住了女孩纖細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前行。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孩渾身一顫,抬起了那張寫滿了迷茫與羞怯的臉。
承宇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他看著女孩那雙因不解而微微睜大的、清澈的眼眸,眼神清澈,沒有一絲慾望,只有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近乎嚴肅的認真。
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直身體,然後拾起地上那件滑落的粗麻布衣,輕柔地、不帶一絲侵犯意味地,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並為她拉緊了衣結。
做完這一切,他指了指她,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最後,鄭重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一個跨越了五千年時空、最簡單也最通用的善意手勢。
女孩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她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但她能感覺到,自己並沒有被當作一件物品來對待。眼前這個男人,他的行為中傳達出的,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名為「尊重」的東西。
這種尊重,比任何饋贈都讓她感到陌生,也讓她感到……溫暖。
就在這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再次襲來。承宇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再次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
承宇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
他身上的高燒,在納米集群體的強力修復下,已經退去大半。他感覺到自己躺著的地方,不再是冰冷的石床,而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柔軟的乾草。身上也蓋著一張雖然粗糙但很乾淨的獸皮。
他轉過頭,看到那個瘦弱的女孩正蜷縮在屋子的一個小角落裡,懷中抱著一個陶罐,已經睡著了。陶罐裡,似乎還溫著草藥之類的東西。
看來,在他昏睡的這段時間裡,是這個膽怯的女孩,一直在默默地照顧他。
承宇輕輕地坐起身,沒有驚動她。他走到屋外,看到村長烏骨和神棍鴉婆,正帶著幾個護衛站在不遠處,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烏骨見他出來,立刻低下頭,用他們那套承宇聽不懂的語言,說著恭敬的話語。
承宇沒有理會他的諂媚,只是轉過身,伸出手指,指向了屋內那個蜷縮的身影。
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
最後,他做出了一個「跟隨」的手勢。
這個動作的意圖非常明確。
村長和神棍對視了一眼,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地答應下來,並用他們的語言向周圍的人宣布了什麼。
承宇冷靜地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他看得出,他們那過度的、近乎諛媚的順從,並非出自真正的理解。他猜測,在他那套關於「尊重」和「夥伴」的理念,與這個部落「強者擁有一切」的原始法則之間,必然產生了巨大的誤解。
「他們大概是把我這個行為,當成了一種變相的『佔有』吧。」承宇在心中推斷,「也好。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的。有時候,誤解,也是一種有效的保護傘。」
從這一天起,那個女孩的身份徹底改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欺凌的孤兒,而是被所有人敬畏地稱為「神明的人」的存在。
她開始跟在承宇身邊,住進了他庇護所旁一間新建的小棚屋裡。
承宇看著她,腦中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最重要的一步。他深刻地認識到,在傳授任何複雜的「知識」之前,有一個最基礎的、無法繞開的障礙——語言。沒有共通的語言,她就無法理解他的思想,無法學習任何系統性的知識,只能成為一個模仿動作的僕人。
而他需要的不是僕人,是夥伴,是未來理想國的第一位「公民」。
他必須教她說話。
他必須為她,也為這個新世界,建立起第一座溝通的橋樑。
傍晚,承宇坐在篝火旁,沒有像往常一樣研究那些礦石樣本。他撿起一塊被火燒得發黑的木炭,又在地上清理出一片平整的泥地。
他看著那個正好奇地望著他的女孩,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理想國的藍圖,將從這片小小的泥地,從第一個即將被賦予意義的符號開始,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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