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OnVNluIyy當煙塵漸漸散去,整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峽谷入口處,承宇的身影緩緩走出。他竭力挺直著脊背,讓自己看起來依舊平靜而強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的納米集群體正發出過載的警報,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全身肌肉撕裂般的劇痛。極限的腦力運算和體力消耗,早已將他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遠處安全地帶的村民們,包括村長烏骨和神棍鴉婆,都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術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神……神蹟……」有村民顫抖著跪了下去。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朝著那個從峽谷中走出的身影,獻上了最原始也最狂熱的敬拜。
承宇沒有理會那些村民,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峽谷口那根孤零零的石柱。
那個瘦弱的女孩,依然被牢牢地捆綁在上面。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切,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比恐懼更為深刻的、極度的震撼。
承宇沉默地走到她面前,從腰間抽出那把用來切割獸皮的石刀,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是乾脆利落地割斷了捆綁著她手腳的藤蔓。
藤蔓斷裂,重獲自由的女孩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承宇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就在手臂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衝他的腦門。他腳下一個踉蹌,竟需要藉助扶著女孩的力量,才勉強穩住身形。
女孩感受到了他手臂傳來的、不正常的顫抖,她怯生生地抬起頭,第一次看到這位「神明」臉上那層不自然的潮紅和極度疲憊的神色。
原來……他也會受傷,也會疲憊。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那份遙遠的敬畏,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混雜著心疼與擔憂的情緒。
承宇很快穩住了身形,鬆開手,轉身便朝著村落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穩,彷彿在用他最後的意志力,維持著「神明」的尊嚴。
他走在前面,身後,是鴉雀無聲的村民們。他們自發地分開一條道路,用一種更加複雜的目光,目送著這位強大卻又顯露出一絲脆弱的「神明」,走進他們的村落。
……
夜,徹底深了。
承宇被安置在村落中央那間屬於護衛的棚屋裡。一進到屋內,遠離了所有人的視線,他那強撐著的意志力便轟然崩塌。劇烈的頭痛和席捲全身的高熱,讓他一頭栽倒在石床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混沌的黑暗中,他感覺到一塊冰涼濕潤的東西,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額頭上,暫時緩解了那火燒般的灼熱。
他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
在跳動的火光旁,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跪坐在他的床邊,用一塊浸濕的獸皮,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臉頰的汗水。
是那個被他救下的女孩。
她見他醒來,嚇了一跳,但隨即又鼓起勇氣,端起旁邊一個粗糙的陶碗,碗裡是溫熱的肉湯。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承宇的意識依然模糊,他看著眼前女孩那充滿了擔憂和怯懦的清澈眼眸,恍惚間,彷彿與夢境中瑤光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他沉默地、半靠著身體,任由女孩一勺一勺地將肉湯餵進他乾裂的嘴唇。那肉湯依舊很腥,但他卻感覺到一股暖流,流入了早已冰冷的胃裡。
喝完肉湯後,他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但身體的虛弱和高熱,依然讓他無法動彈。
女孩默默地收拾好陶碗,卻沒有離開。
她依舊跪在那裡,在短暫的沉默後,在承宇那半睜半閉的、因高燒而顯得有些迷離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動作。
她那雙因為長期勞作而顯得有些粗糙的小手,微微顫抖著,伸向了自己肩頭那唯一的、用骨針固定的衣結。
月光如水銀般,順著她解開的衣結,緩緩地、一寸寸地,流淌過她纖細的肩頭,照亮了那片因緊張和羞澀而微微泛紅的、光滑的肌膚。
粗麻的布料順從地滑落,褪去了最後的遮蔽,露出了少女那尚未完全發育、卻已初具曲線的、青澀而又充滿生命力的軀體。
她依然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她就那樣跪著,將自己的一切,如同最卑微也最珍貴的祭品,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這位拯救了她性命的、此刻卻無比脆弱的「神明」面前。
屋內,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那清晰可聞的呼吸與心跳。
承宇的大腦一片混亂。高燒讓他的理性思維變得遲鈍,而身體的脆弱,卻讓他潛意識中的慾望和對溫暖的渴望,被無限放大。
他能聞到少女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淡淡草木清香和處子幽蘭的氣息。他能看到月光在她肌膚上勾勒出的柔美光暈。他能感覺到,只要他稍稍伸出手,就能觸碰到那份能驅散所有孤寂的溫-熱。
這是最原始的「報恩」,也是最極致的「誘惑」。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她緩緩地、試探性地,將自己的身體向前挪動了一絲。
那一絲微弱的、帶著溫熱的觸感,即將碰觸到他身體的瞬間,就是這個洪荒世界,向他這位脆弱的「神明」,提出的第一個,也是最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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