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材必成神 -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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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雪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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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去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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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周墨說，「我得知道敵人的最前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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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雪看了他三秒，然後點開手機地圖，圈出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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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三十里。老煤礦改建的，四周都是鐵絲網。安保是協會的外包人員，每個都是經過登記的E級以上覺醒者。正門有一台精神震懾裝置，B級以下進入範圍後自動降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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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看了一眼地圖，記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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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過身，往水泵房的後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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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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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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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扛住那三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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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周墨的背影在門口停了一秒，然後走了出去，消失在河岸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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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雪站在原地，拿著保溫杯。杯子裡的水已經涼了。她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被河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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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外面是一片荒草灘。周墨沿著河岸往回走，腳步不快不慢。走了大概兩百米，他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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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河岸上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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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協會的黑西裝。是熟人——高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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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但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右臂上纏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看起來像半個木乃伊。身後兩個人扛著金屬球棍，比上次的人更高更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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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的眼神很陰沉，陰沉底下是壓不住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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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等了你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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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沒學夠？」周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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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我大意了。你身上有東西，我看見了。一張金色的卡牌——不是正規覺醒的卡牌，是野的。」高盛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復仇的混合光芒，「把它交出來，我今天讓你四肢健全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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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孟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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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的臉色變了——被說中的那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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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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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周墨說，「方亭午去我家查，沒查到證據，不代表你們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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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陰沉地笑了：「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說明白點。孟會長不喜歡不聽話的流浪覺醒者。你把卡牌交出來，乖乖跟我去協會登記，什麼事都沒有。要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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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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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能把你和你的卡牌一起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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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舉起左手，一張暗紅色的卡牌在他掌心浮現。【野狗·犬神】，上次周墨看過。但這一次卡牌上的光芒比上次更亮，紋理也更多——那是被加固過的跡象。有人給他注入了額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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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會長說了，」高盛的笑容變得猙獰，「只要把你帶回去，死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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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球棍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河風停了，荒草灘上一片死寂。三個覺醒者，其中一個被特批加強過，圍住一個連覺醒都未完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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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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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交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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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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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深處，他站在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面前是那道白衣勝雪的人影，長劍在手，酒壺掛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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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一次借用。」李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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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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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三個人，兩個D級，一個被特批強化過的E級。加起來不算強，但以你目前的身體素質，正面打還是會吃虧。所以我有兩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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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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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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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睜開眼睛，直視著那個白衣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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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發第二問——如果我說，我要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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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動作頓住了。他歪著頭看周墨，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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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你只要三劍？」他慢慢放下手裡的酒壺，「你知道我的劍氣，一劍能殺一個。但你從來沒有真正用劍氣攻擊過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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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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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想清楚。這不是砍草。你砍下去的瞬間，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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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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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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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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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你李白的傳人，不跪天，不跪地。我今晚不會跪。明天也不會。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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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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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在周墨掌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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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高盛只看到周墨閉眼兩秒，然後——他周身猛地爆出一圈金色的光。那光比上次更亮，更純，更鋒利。光柱沖天而起，把整片荒草灘照得如同白晝。月光被壓成了淡白的影子，河面上倒映出一道金色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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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睜開眼。他的瞳孔裡遊走著極淡的金色，不是那種嚇人的金光四射，而是像琥珀在陽光下微微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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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右手。金光在他掌心匯聚，凝成一把劍。劍身半透明，邊緣鋒利得連空氣都在輕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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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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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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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衝了上來。高盛在最後面，兩個壯漢掄著金屬球棍從兩側夾擊。他們的配合很默契——一個攻上路，一個攻下路，高盛在正中間隨時準備補刀。他們的速度太快，快到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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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墨不是普通人。不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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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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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右前方斜跨一步，身體側轉，手中長劍從下往上斜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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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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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月。右側的壯漢手中的金屬球棍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平滑如鏡。他本人的手臂被劍氣掃過，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在河岸的碎石上，再也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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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沒有停。斜撩之後順勢翻身，劍勢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從上往下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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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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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的壯漢連球棍都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被劍背砸中了肩膀——周墨在最後一刻收住了劍鋒。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李白說得對，有些東西開了頭就收不住。那人悶哼一聲，膝蓋砸在地上，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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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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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站在那裡，手裡還捏著那張暗紅的卡牌，但整張牌都在顫抖。他離周墨三步遠，臉上沒了剛才的張狂，只剩下一種東西——恐懼。赤裸裸的、壓倒一切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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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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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周墨提著劍走向他，語氣平靜，「剛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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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後他轉身——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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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沒有追。他站在原地，把長劍舉過頭頂，然後輕輕往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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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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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離劍而出，化為一道金色的月牙，貼著地面向前疾馳。它沒有斬高盛，而是從他耳邊擦過，斬在他前方三步遠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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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飛濺。一條三米長的劍痕在河岸上炸開，邊緣平整，深可見底。劍痕攔住了高盛的去路——如果他再多跑半步，那道劍痕就會從他天靈蓋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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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癱在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他的褲子又濕了——這次比上次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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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走過去，站定，低頭看著他。長劍隨手一甩，消散成漫天金色的碎光，像一小簇螢火蟲在夜風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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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訴孟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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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卡牌，我周墨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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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自己來拿。」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iIu2iA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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