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材必成神 - 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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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第三中學的教學樓一共有六層，高三在頂樓。周墨從側樓梯翻進去的時候，早讀鈴剛響過第二遍，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遲到的學生在往教室跑。他混在人群裡，低著頭往高三（6）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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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6）班是全年級最差的班。確切地說，是所有覺醒等級在E級以下、或者覺醒了非戰鬥型卡牌的學生被集中安置的地方。教室在走廊盡頭，隔壁就是廁所，常年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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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走到門口的時候，班主任孫秀梅正在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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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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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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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去的瞬間，全班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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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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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咱們班的大明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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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後排的劉浩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嗓子。他是D級覺醒者，卡牌是【鐵拳·牛皋】，在（6）班算是戰鬥力最高的幾個人之一，平時最喜歡拿周墨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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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覺醒失敗，咱們臨川三中建校五十年頭一份兒啊！周墨，你這是要載入校史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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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發出一陣壓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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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沒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的座位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旁邊是趙磊。桌上被人用粉筆寫了兩個大字——「廢物」。粉筆灰還沒擦乾淨，應該是剛寫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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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用袖子把字擦掉了。動作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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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趙磊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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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周墨把書包放進桌洞，「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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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沒事吧？我聽說高盛那幫人在校門口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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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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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的臉色變了：「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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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高盛癱在河岸上尿褲子的場面、那道斬斷梧桐樹的劍光、腦子裡那個還在打哈欠的白衣酒鬼——然後搖了搖頭：「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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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趙磊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你最近小心點，我聽說趙天豪放話了，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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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教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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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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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豪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四五個人。他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鎖定了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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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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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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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校門口沒等到你，你小子挺能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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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周墨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劉浩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甚至把腿翹到了桌子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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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抬起頭，看向趙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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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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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趙天豪走進教室，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虎虎生風的壓迫感。他的體格本來就壯，配上那件敞著穿的校服和裡面那件虎頭T恤，整個人就像一頭隨時會撲過來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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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周墨桌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然後把一張紙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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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粉筆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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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低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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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張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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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本人周墨，今欠高盛人民幣十萬元整，限一個月內還清，逾期利息按日計算。簽名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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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皺起眉頭。這張欠條他見過——昨天在校門口，高盛就是拿著這張紙讓他簽字。他沒簽。但現在這張紙出現在趙天豪手裡，這說明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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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和趙天豪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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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確地說，高盛背後的人，就是趙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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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說你昨天不太給他面子，」趙天豪一隻手撐在周墨的課桌上，身體前傾，帶著一股汗味和某種劣質香水的混合氣味，「所以我親自來跟你談。這張欠條，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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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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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拳頭比你大。」趙天豪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善意，「周墨，你是未覺醒者，社會最底層的垃圾。學校留你在這兒，是因為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把你踢出去。你信不信我就算把你打進醫院，最多也就是記個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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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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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覺醒者至上的時代，未覺醒者連法律意義上的「完全公民」都不算。沒有卡牌，沒有戰鬥力，沒有價值——這樣的人被打了，甚至沒有人會為他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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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他一個D級輔助型覺醒者，在C級戰鬥型的趙天豪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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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同學都在看著，有的低下了頭，有的轉開了目光，更多的是像劉浩那樣，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像一群圍觀車禍的路人，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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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低頭看著那張欠條，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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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吧，別浪費時間了，」趙天豪不耐煩地把一支筆扔到他面前，「十萬塊買你一條命，已經很划算了。你要是覺得貴——」他彎下腰，湊到周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可以讓李清雪來替你求情，說不定我一高興，給你打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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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的眼神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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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腦海深處，那個一直懶洋洋打哈欠的聲音忽然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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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李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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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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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聲音很輕，很淡，但周墨聽出了那語氣底下壓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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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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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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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殺意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昨天在河岸邊，李白看高盛的眼神是俯瞰——不屑、冷漠，像看一隻螞蟻。但此刻，提到李清雪的名字時，李白的殺意是認真的。像一把被觸碰了開關的劍，寒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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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讓他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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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沒有理會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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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直視著趙天豪的眼睛，語氣平靜：「把李清雪的名字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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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豪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喲，廢物還挺有脾氣？怎麼，你以為昨天她跟你多說了兩句話，你就是她的什麼人了？」他的笑容變得猥瑣，「實話告訴你，她是我趙天豪要追的人。就你這種連覺醒都沒有的垃圾，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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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最後一個「次」字還沒落地，眼前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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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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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地站，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膝蓋撞在課桌邊緣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張桌子被撞得翻了過來，書本和筆散了一地。他一把揪住趙天豪的領子，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往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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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豪猝不及防，被推得連退了三四步，後背撞在講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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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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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浩翹在桌上的腿掉了下來。趙磊張大了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未覺醒者，一個被全校嘲笑了三年的廢物，居然主動對趙天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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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站在翻倒的課桌後面，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手在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害怕，但他的眼睛沒有躲。他死死盯著趙天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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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說一遍。把她的名字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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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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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趙天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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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拍了拍校服上被周墨抓皺的地方，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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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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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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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暗紅色的光從他掌心亮起，凝結成一張卡牌。卡面是深沉的鐵灰色，上面浮著一個身披盔甲、手持長刀的猛將身形。卡牌下方，一行字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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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猛虎·孫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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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牌出現的瞬間，整個教室的溫度都彷彿往下降了兩度。一股看不見的壓力從趙天豪身上擴散開來，前排幾個同學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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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我收回那句話嗎？」趙天豪捏著卡牌，一步一步走向周墨，「行啊。你站在那兒別動，挨我三拳。三拳之後你要是還能站著，我就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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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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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趙天豪的笑容更陰冷了，「那就跪下來，把欠條簽了，然後喊我一聲『天豪哥』。從今天開始，全校集合的時候你站在我後面，吃飯的時候你給我端盤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給我當沙包——當到我高中畢業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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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周墨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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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三拳換三個條件，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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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天豪哥，他沒有覺醒，你這一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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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趙天豪頭都沒回，一句話就把趙磊懟了回去，「再多說一個字，連你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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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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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站在原地，看著趙天豪手裡那張閃爍著暗紅光芒的卡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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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深處，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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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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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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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一次，能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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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沉默了一息。「你昨天已經用過一次了。今天還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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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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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借用時間三分鐘。但你體力太差了，昨晚用過一次之後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大概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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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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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打？」李白的語氣裡聽不出贊同還是反對，「當著全班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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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周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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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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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他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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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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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不是嘲諷，不是擔心，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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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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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沒有回答李白的問題。他抬起頭，看向趙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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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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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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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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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嘩然。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veZ9cg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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