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借刀收網
齊州的寒霜凍結了少女的心，而季州夜闕的總舵裡，正燃著足以燎原的權力業火。
自那日議事大殿上的公然撕破臉後，二長老與三長老徹底撕去了最後的偽裝。
掌管財權的二長老砸出重金，雇傭了江湖上大批亡命之徒，對刑堂的據點展開了瘋狂的報復；而脾氣火爆的三長老也不甘示弱，親自率領刑堂精銳，連挑了二長老好幾條最賺錢的地下商路。
雙方殺得紅了眼，夜闕內部血流成河，元氣大傷。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阿九，始終安靜地站在大長老的身後，冷眼看著這群曾經將他父親逼上絕路的仇人，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大長老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漁翁，看著老二和老三鬥得兩敗俱傷，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直到雙方的精銳折損過半，財力與人力都陷入了無以為繼的僵局時，大長老知道，收網的時機到了。
「阿九。」大長老將一塊象徵最高權力的玄鐵令牌扔到阿九腳邊，略帶殺意說道：「老三擁兵自重，老二貪得無厭，他們既然想毀了夜闕的基業，本座便留不得他們了。你帶領內閣的『血衛』，去把老三的腦袋，還有老二的帳本，一併給本座帶回來！」
「屬下領命。」阿九撿起令牌，低垂的黑眸中劃過一抹嗜血的暗芒。
⋯
這一夜的季州，暴雨如注，電閃雷鳴。
三長老剛剛在城外的據點與二長老的人拼殺完，身負輕傷，正帶著殘部準備撤回刑堂。然而，等待他的，卻是雨幕中猶如死神般降臨的阿九。
「大長老有令，三長老意圖謀逆，殺無赦。」
語畢，阿九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閃電，直逼三長老的咽喉。
三長老雖然武功高強，但在經歷了連日的火拼後早已是強弩之末。更何況，他面對的是從狼窩與死人堆裡爬出來、招招致命的雲九傲。
不過十個回合，阿九拼著肩膀挨了一掌的代價，身形猶如鬼魅般閃至三長老身後，手中的短刃毫不猶豫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你……大長老……過河拆橋……」三長老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鮮血從口中湧出。
阿九緩緩抽出短刃，任由三長老的屍體倒在泥水裡。他冷冷地看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極低聲音，沙啞地說道：「這筆帳，是你欠雲朔的。」
三長老的眼眸頓時再次放大，在臨死前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不過，已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了。
解決了三長老，阿九又馬不停蹄地帶人抄了二長老的私宅。失去武力庇護的二長老根本無力抵抗，不僅所有的帳本與金庫鑰匙被搜刮一空，自己也被阿九像拖死狗一樣，押回了總舵的地牢。
⋯
翌日清晨，暴雨停歇。
議事大殿內，大長老看著三長老的死狀，以及那摞得高高的帳冊，忍不住得意至極地發出了一陣狂笑。
從今往後，夜闕的財權與武裝，終於徹底落入了他一人的手中！
「阿九，你這次立了天大的首功！」大長老心情大好，看著單膝跪在殿中、渾身是血，依然恭順的少年，朗聲宣佈：「老三死了，刑堂群龍無首。從今日起，你便是刑堂的新任堂主！替本座將夜闕這把最鋒利的刀，牢牢地握在手裡！」
即將十五歲的阿九低下頭，雙手抱拳：「屬下，定不辱命。」
在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嘲諷與冰冷的弧度。
大長老以為自己除掉了異己，成了夜闕唯一的王。卻不知道，他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又將整個夜闕最具殺傷力的刑堂，恭恭敬敬地遞到了他這個少主的手裡。
權力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距離那把至高無上的王座，雲九傲，只差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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