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莹带着满腔的战斗欲,跨上小绵羊机车,油门一催,一路风驰电掣地飙到了那片静谧的高级别墅区。
这是一场毫无预警的突袭。她知道,一旦提前通知,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哲也肯定会把现场伪装得天衣无缝。
机车在气派的雕花铁门前停下,凌莹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老管家陈伯探出头来,一见门外站着的是凌莹,他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压抑的不满。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马就要把门关上。
「少爷病重,不方便见……」
「陈伯,等一下!」
凌莹眼疾手快,赶在大门合拢的前一秒,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她侧过半边身体,硬生生地卡进了门缝里,完全不给陈伯任何拒之门外的余地。
「凌老师,您这是做什么?」陈伯怕夹到她,只能无奈地停下动作。
「陈伯,您别误会。」
凌莹瞬间收敛了眼底的锐利,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哲也好几天没来上课,我这心里实在担心。我知道之前我在管教上有些误会,但我今天纯粹是来关心学生的。他病得那么重,我不亲眼看看他的情况,实在放心不下啊。」
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犹豫着。对方毕竟是哲也的导师,且态度诚恳,若是硬把人赶出去,似乎也有失阙家的待客之道。
「……少爷吃了药,正在休息。」
陈伯犹豫了半晌,握着门把的手终于松了些力道,「既然老师这么有心,那就请进吧。请您务必放轻脚步,不要吵到少爷。」
「您放心,我就看一眼,绝对不打扰他。」
凌莹连连点头,装出一副担忧乖巧的模样,跟在陈伯身后踏进了宽敞奢华的别墅大厅。
然而,就在陈伯转身上楼的那一秒,她脸上伪装出的忧心忡忡顷刻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搞定。」
凌莹在心底暗自得意。这次突袭出乎意料的顺利,阙哲也肯定想不到,他家这位心软的老管家会这么轻易地引狼入室。
管家陈伯面色凝重,一语不发地领着凌莹上楼。走廊上,偶尔有端着热水与毛巾的佣人快步穿梭,却极有默契地没弄出半点动静。偌大的空间里死气沉沉,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装得还真像……」看着这阵仗,凌莹在心底暗自冷嗤,拼命维持着自己理直气壮的底气。
陈伯领着她走到二楼主卧室门外时,,凌莹原本在舌尖上预演了无数遍的嘲讽,却在听见门缝里传来两名私人医师低沉且严峻的低语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目前高烧持续在三十九度九上下,物理降温和常规退烧针基本无效。」
「抗生素剂量得再调高半个点。必须密切注意心电监护,今晚要是还退不下烧,恐怕会并发急性心肌炎,那就真的危险了。」
急性心肌炎。
听到这几个字,凌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笃定对方是在装病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再也挪不动半步。
陈伯红着眼眶,轻轻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凌老师,少爷就在里面。请进吧。」
室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白天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她预想中那个悠哉逍遥、好整以暇等着看她笑话的阔少爷,只有扑面而来酒精药味,以及医疗仪器那规律又冰冷的「滴答」声。
直到看清床上的那个人,凌莹脑中最后一丝侥幸终于碎裂。
深陷在枕头里的哲也惨白如纸,双颊透着高烧的病态潮红。更让她瞳孔剧震的,是他口鼻上竟罩着透明的氧气面罩!随着他微弱沉重的呼吸,面罩上缓慢地蒙起一层白雾,随后又迟缓地消散,彷佛是他仅存的生命力。
「不……不可能的……」
凌莹死死攥紧手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认被哲也骗过、反击过太多次的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自欺欺人般地在心底疯狂呐喊:他平日里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淋了一盆水就变成这样?这分明就是苦肉计!
「这一定是演戏……」她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颤抖,「以阙家的财力,买通几个医生来演一场戏太容易了。阙哲也,你为了对付我,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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