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学生们看凌莹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以前是调皮捣蛋的对抗,现在则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仇恨。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校园冷暴力。
凌莹走在走廊上,原本会嘻笑打闹的男生们会瞬间安静,用一种看着仇人的阴鸷眼神死死盯着她;课堂上,不再有人睡觉,三十几双眼睛就像看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脏东西般注视着她。
不管她教课还是提问,全场死寂,毫无反应;收作业时,几个高壮的男生故意将作业本重重地砸在讲桌上,发出挑衅的闷响,已发泄心中的愤怒。
直到这天午休,这股沸腾的岩浆终于冲破了地表。
凌莹刚拿着教材走到教室后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佐野,哲也球场上的好战友,一脚踹翻了第一排的课桌,厚重的木桌砸在地上,惊得凌莹肩膀猛地一颤。
佐野双眼布满血丝,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对着全班吼道:「我他妈忍不下去了!要是下次哲也回来,他还打算护着这个毒妇,我也绝对不买账!大不了被退学,我也非要帮哲也出这口恶气不可!」
「算我一个!弄死她!」
「对!让她滚出这所学校!」
几十个正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群情激愤的咆哮声与砸桌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教室的屋顶。
凌莹就僵立在门外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她浑身发冷,原本要推门的手死死僵在半空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理智。
她没有推门进去喝斥,因为她知道,此刻一旦踏进去,面对的将是彻底失控的暴动。她咬紧牙关,猛地转身,踩着僵硬的步伐逃离了这条走廊。
回到办公室后,其他老师们那若有似无的避嫌与谴责目光,更是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唉,教了这么多年书,我真算是开了眼界……」
林老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与鄙夷,「这什么天气,竟然浇学生冰水…..这哪是管教,这根本是杀人吧?」
隔壁桌的资深老师忍不住说,「我听保健室说,哲也烧到快四十度,被家人接走时,就已经嘴唇发紫,快喘不过气了。」
「我看某人倒是心安理得得很。」一位男老师端着茶杯路过,冷飕飕地丢下一句,「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字字未提名字,却句句如刀刃般指向她。被孤立、被敌视的巨大压力,勒得凌莹几乎窒息。
可谁又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明明是阙哲也故意无视她的求救,故意用假答案破坏她的名声,害她在全校师生面前颜面尽失、受尽屈辱,事后却又假惺惺地出手,装好人博取她的感激!
真相无人知晓,也无人替她辩驳。但正是在这百口莫辩的极致高压下,反而彻底激怒了她,逼出了她骨子里那股抵死不认输的好胜心。
凌莹握着红笔的手因极度克制而微微发抖,笔尖一顿,在作业本上狠狠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她猛地阖上备课本,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既然全校都传他病得快死了,那她就亲自去阙家好好”探望探望”。她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的苦肉计,究竟还要演多久!最好别被她抓到把柄!
「好啊,既然你们所有人都瞎了眼……」
她咬紧牙关,在心底冷冷地发狠,「那我就亲自去拆穿他的伪装,让你们瞧瞧他的真面目!」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oY80WAC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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