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平息,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一句对不起?!」
「你自己搞错了答案……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就被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彻底撕碎。连续三天被迫活在炼狱中、饱受各种超纲题目刁难与毒打的二年C班,积压到极致的怒火,在这一刻全线溃堤。
「大家吞得下这口气吗?!」
刚才还趴在讲台上挨抽的藤一,猛地挺直了腰杆。他眼眶猩红,死死瞪着凌莹嘶吼:「我不接受!这几天我每晚疼得连翻身都会惊醒,进妳的课堂简直比上刑场还煎熬!妳明明是来教授数学的,却把我们当成发泄私愤的沙包!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做梦!」
「对!」刚也红着眼站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依旧别扭,每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我昨天被你抽了二十下,屁股到现在还渗着血,连椅子都不敢坐!刚才上课我一直站着,你还说我故意捣乱,又要抽我!今天这笔帐,除非让我连本带利讨回来,不然没完!」
「我也不接受!昨天被你打晕了,送到医务室躺了一下午!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还冷笑说我庸才!」
一个又一个学生站了起来,他们的声音带着愤怒,带着积攒了整整三天的委屈和怨恨。每个人都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凌迟着她。
凌莹站在讲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台下一张张愤怒的脸,看着那些曾经被她教训过,连抬头看她都不敢的学生,此刻正用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盯着她,心里第一次升起了真正的恐惧。
她想辩解,想说自己是为了他们好,想说严师出高徒,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道歉没用!」藤一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你怎么打我们的,今天就怎么还回来!」
「对!打回来!让她也尝尝藤条抽在身上的滋味!」「打她!打她!」
「血债血偿!凌老师,这可是妳自己立的规矩,做错事就该受罚!妳不仅弄错解答,还借机恶意体罚,妳比谁都该挨这顿藤条!」
刹那间,整个教室群情激愤,局面瞬间失控。
回想起这三天来被迫咽下的恐惧与剧痛——甚至有同学活生生疼晕过去,而这女人当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顾着变本加厉地冷嘲热讽。新仇旧恨交织,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讨回来!
「打她!打她!」
“打她” 的喊声越来越响,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教室的屋顶。几十个男生一步步朝着讲台逼近,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凌莹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黑板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学生们,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QvXpyoW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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