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钟声响起,二年C班的教室里却看不见半个人坐着。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t3mFcnhV0
几十个半大的少年像被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呲牙咧嘴地靠在墙根,或是双手死死撑在课桌边缘,姿势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而在这群惨兮兮的「伤兵」之中,就属雄大和刚最为惨烈。
身为阙哲也的死党,当凌莹发现哲也又被校医「截胡」时,满腔的怒火自然第一时间锁定了他们俩。
「嘶——嗷!」
雄大是第一个被打的,也是被打得最狠的一个。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YP1HNumuJ
他扶着墙,龇牙咧嘴地挪到刚身边,每走一步都倒抽一口冷气。他屁股疼得连裤子都不敢贴紧,只能虚虚地提着。
「刚……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
「昨天晚上我趴着睡,翻身都能疼醒,我妈问我怎么了,我都不敢说……」
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惨白,绝望地叹了口气,下意识想伸手揉一揉自己饱受摧残的屁股,结果手背才刚碰到裤子,就疼得猛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别碰,越碰越疼……」雄大提醒他。
刚咬着牙,压低声音骂道,「谁不是呢?我现在连坐下都觉得像是在蹲钉板!那个母老虎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就因为我们平时跟哲也走得近,她下手比打谁都狠!我昨天挨那十下,感觉藤条都快被她抽断了!」
「哲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雄大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再躲下去,我们真的要被打死了!」
「他要是继续在医务室躲下去,我们俩真的会被那疯女人活活打死!」
旁边几个同样只能撅着屁股罚站的男生也痛苦地凑了过来,一个个声音沙哑,满脸绝望。
「谁不是呢!哲也在的时候,哲也一个人扛下她的攻击,现在她没地方发泄,就把气全出到我们身上!我现在一听见数学课的铃声,腿都软了!」
全班的怨念,像乌云一样笼罩在高二三班的上空。所有人都在盼着哲也回来,只有他不怕那只母老虎,也只有哲也能对付的了她,希望哲也能把他们从炼狱里解救出来!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校医端着两杯刚泡好的黑咖啡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锁上。他眉头深锁,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哲也手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哲也,你们二C班的男生,真的快被活活抽死了。」
陈校医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沉重得彷佛刚从刑场回来,「那个凌老师已经彻底疯了,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昨天有个男生被她按在讲桌上抽,硬生生疼晕了过去!我去给那孩子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他屁股上全是被藤条咬出来的硬棱,紫黑色的瘀青迭着泛着血丝的红痕,连一块完好的皮肉都找不到,真的是惨不忍睹!」
哲也正翻阅着公司财报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原本平整的纸页边缘,在他不知不觉加重的力道下,瞬间被捏出了一道深刻的褶皱。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mnaEt0zP
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头,将视线投向窗外。从医务室的百叶窗望出去,刚好能看见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二年级生。其中几个二C班的男生,连站都站不直,只能姿势怪异地半撅着屁股;稍微跑动两步,就疼得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
医务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哲也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双平时总是波澜不惊的深邃黑眸,此刻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眉宇间罕见地染上了一抹愠怒。
他原本以为,自己借着陈校医的掩护躲个几天,让凌莹那股火气随时间淡去,这场无聊的闹剧也就结束了。但他低估了那个女人的愚蠢与无下限。她竟然敢把对他的怨气,像疯狗一样全数发泄在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同学身上。
「啪!」
哲也面无表情地合上厚重的报表,那比平时重了许多的沉闷撞击声,泄漏了他的情绪。
他霍然站起身,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利落地穿上。
「陈叔,这几天谢了。」
哲也一边扣上制服的袖扣,一边冷声开口,
「我现在就回教室。」
陈校医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吗?!你现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那个疯女人这几天找不到你,憋了一肚子的火,你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绝对会往死里打!听我的,我再帮你开几天假单挡着,等她气消了再说!」
「没事。」
哲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不能让全班同学,一直替我受罪。」
哲也推开医务室的门,冷峻的侧脸逆着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致命危险的冷笑。
「是时候,跟她好好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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