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手表指针就要逼近生死交关的七点三十分,凌莹急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她手忙脚乱地将安全帽往头上一扣,长腿利落一跨,坐上车龄比她教书资历还长的二手小绵羊。
用力催动油门,伴随着老旧引擎沙哑的轰鸣,她整个人心急火燎地朝着学校的方向狂飙而去。
为了避开早高峰那宛如大型停车场般的壅塞车潮,她心一横,转动把手,钻进了平时根本不会涉足的高级别墅区。这里没有红绿灯,没有慢吞吞的行人,她知道穿过别墅区,后头便有几条隐密的田埂小径能直通学校。
沿途皆是笔直的道路,绿色植栽整齐划一,平整的柏油路面毫无颠簸,根本是飚车加速的绝佳路段。
「快快快!五分钟!只要再五分钟就到了!」凌莹一边紧盯着手表上的残酷倒数,一边焦躁地喃喃自语。
就在她准备催动油门,加速冲出别墅区时,胯下的机车却像个哮喘发作的老人,引擎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咳……咳咳……嘎啦!」
接着,剧烈地震动了两下,排气管吐出一股黑烟,引擎彻底熄火了。
「喂!不是吧?你偏偏挑这个时候罢工?!」凌莹急忙捏住煞车,停在路边,气急败坏地拍打着仪表板,大拇指用力按着发动键。
「吱——吱……」启动马达发出虚弱的悲鸣。
「拜托,祖宗!我的死活全靠你了,给我动起来啊!」凌莹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扛着这台破车跑到学校。
她又试着重新发动几次,但引擎只发出微弱的「喀喀」声,再无任何反应。她低头一看,底盘下正嘀嗒嘀嗒地漏着黑色的机油。
看这惨状,显然是彻底缩缸了。
凌莹绝望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道路两旁除了修剪整齐的园林,和紧闭的雕花铁门,半个鬼影都没有。
别说机车行了,这个时间点,连个路过的行人和计程车都看不见。
「这下惨了……」凌莹抚着额头,看着空荡荡的柏油路,在清晨的冷风中欲哭无泪。
更要命的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晚,手机忘了充电,现在跟废铁没两样!
没有手机,不能联络修车厂,叫不到计程车,甚至在这个时间点,连个能求救的晨跑路人都看不见。
她看了看手表,距离学校关闭大门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了。就算她现在丢下车百米冲刺跑过去,也绝对会迟到!
「不行……我不能迟到……」
手表上的秒针滴答作响,像是一声声倒数的丧钟。她咬紧牙关,浩太那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突兀地闯入脑海。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Wr8LMG9uh
「凌老师,规矩可是您定的啊!迟到的人,不管是谁,都得脱裤子受罚,对吧?」
她当初为了镇住这群刺头而订下的铁律,此刻却成了作茧自缚的绞索。若是今天迟到,没赶上七点三十分,那群早就对她恨之入骨的男学生,绝对会把学校给掀翻了。
更衣室里那场险些让她颜面尽失的赌约,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那天哲也虽然扔了板子,但那些男生放肆的眼神和叫嚣声,早就成了她的噩梦。今天要是落入他们手里,她绝对逃不过那顿羞耻的板子,苦心经营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费力地推着机车往回走。
她记得刚刚经过一栋极其气派的庄园别墅,或许可以去跟那里的警卫借个电话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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