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办公室旁的会客室,凌莹让陈伯先坐下休息,随后找了个路过的学生,去班上把哲也叫来。
今天一早,公司出了点事,哲也才晚到,经过早上这一场混乱,他更累了,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大睡,根本不想吃任何东西。没想到,管家却来了。
没过多久,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哲也抚着犯困的双眼走进来,当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帘时,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
看到凌莹竟然也坐在会客室里,一双眼睛宛如高精度的雷达,上上下下、死死地将他锁定,明摆着今天非要从他身上扒出破绽不可。
对上那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睛,哲也只觉得眉心跳得更痛了,无奈地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
「少爷!您终于来了!」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qfoUVzalj
陈伯一看到哲也,立刻心疼地迎了上去,眼眶都有些泛红,「您一定还没吃饭吧?快,我让厨房准备了您最爱吃的菜,还有这碗花了三个小时慢火熬的老蔘药膳汤,您趁热喝点补补气!」
陈伯一边叨念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食盒打开。精致菜肴的香气与浓郁的药膳味充满了整个会客室。他亲自替哲也布菜、盛汤,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彷佛哲也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坐在一旁的凌莹默默冷眼旁观,本以为这大少爷肯定会像平时在班上那样,沉下脸毫不留情地拒绝,甚至当场发一通少爷脾气。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彻底看傻了眼。
在陈伯面前,哲也彷佛换了一个人。他身上那层总是拒人于千里的冰冷坚甲,竟悄无声息地卸下了。没有冷眼,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老管家像哄小孩似的替他张罗打点,乖顺得不可思议。
哲也伸出手,轻轻扶住老管家的肩膀,将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他平时在学校里惜字如金、冷漠得像座冰山,此刻语气里却透着凌莹从未见过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陈伯,我早上就说了我没事,只是去医院拿点药而已,您干嘛还特地跑这一趟?别总这么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啊!」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Nf8sEmJhi
陈伯急得直拍大腿,眼眶微红,「老爷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您要是再累倒了,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算下了地底,也没脸去见老太爷啊!」
「瞎说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面对管家的唠叨,哲也难得地没有露出平日里那种招牌式的不耐烦。
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甚至细心地挑去了鱼刺,才将一块白嫩的鱼肉放进陈伯碗里。此刻的他,身上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少爷架子,倒像个贴心懂事的乖孙子。
「您帮我分担点吧,准备了这么大一盒,我怎么可能吃得完?」哲也笑着把食盒往陈伯面前推了推。
「怎么会吃不完?您才十七岁,正是长身体、抽高的时候!」陈伯被自家少爷这番温言软语哄得宽了心,笑呵呵地说起往事,「管家爷爷像您这个年纪的时候,在乡下种田,一顿可是能造下整整一锅白米饭的!」
「所以您更得多吃点,不然哪来的力气照顾我跟父亲?」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一边用着餐,一边像寻常人家的爷孙俩般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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