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哲也刚黑着脸叫来护士,重新处理了惨不忍睹、直往外渗血的手背,并重新扎好滞留针。
好不容易送走护士,他疲惫地关上房门。结果一回头——
「砰!」
他整个人被猛地抵在了门板上。
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只不过,压制住他的不是结实的手臂,而是凌莹那傲人且极具压迫感的雪白「胸器」。
「妳……妳怎么阴魂不散啊!」
哲也是真的怕了她了,惊恐地瞪大眼睛,「我刚才不是把妳锁在阳台了吗?妳属壁虎的吗,怎么又进来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摸清了规律:只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准没他的好事!
「哎呀,不要这样嘛!刚才趁护士开门,我就偷偷溜进来了。」
凌莹毫无反省之意,反而献宝似地举起手里提着的一个保温罐,理直气壮地说,
「我为了给你赎罪,可是特地跑回家忙活了一整个早上!呐,刚刚才炖好,我趁热拿来给你吃的。你至少吃一口,才不枉费我花了五六个小时熬煮的功夫!」
凌莹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危险——那对傲人的曲线,此刻离哲也的胸膛仅仅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贴上来。
强烈的压迫感与女性幽香扑面而来,逼得哲也后背死死贴着门板,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呼吸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好啦好啦!别站着了!」
凌莹见他僵硬得像块木头,干脆一把抱住他那条没受伤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把他往病床上拉。
哲也本来想挣扎,但一想到这疯女人指不定又要使出什么怪招,万一再弄折他另一只手就糟了,为了保命,他只能妥协,乖乖任由她将自己按回了床头的软枕堆里。
刚一躺好,凌莹就在床边坐下,献宝似的拧开那个闷烧罐。 盖子一开,一股热气腾腾的米香飘了出来。她拿起汤匙,从里面舀起一杓熬得浓稠软糯的流质食物,轻轻吹了吹。
「来,我喂你吧!既然你手不方便!」
凌莹笑眯眯地把汤匙递了过来。
哲也警惕地盯着那杓糊状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暗黑料理的可能。他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后仰,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我没胃口,不想吃。」
「就是没胃口才更要吃这个!我熬得可烂了,吃吃看嘛!」凌莹不屈不挠,直接把汤匙抵到了他的唇边。
「妳确定这玩意儿没毒?」
哲也满脸写着抗拒,宁死不屈地紧闭着嘴,「吃完会不会拉到脱肛?我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妳二次谋杀——呜!」
就在他开口吐槽的瞬间,凌莹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直接将那杓食物强势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哲也震惊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就想吐出来。 可是,当味蕾接触到食物的瞬间,他愣住了。
原以为会是什么可怕的生物武器,没想到入口却异常温润。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毫无多余繁复调味的白水熬粥,米粒已经被炖煮得完全化开,透着一股极简却抚慰人心的家常清香。
没有任何油腻的刺激,就是最简单、最质朴的清粥,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他因为高烧而干瘪灼热的胃。
「怎么样?」凌莹满眼期待地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神,活像个在幼儿园里眼巴巴等着老师发小红花的五岁小孩,「不难吃吧?」
哲也慢慢咀嚼着嘴里清甜的米香。望着她那副求表扬的模样,他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毒舌吐槽,不知怎么的,竟在舌尖绕了一圈,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可是我家的祖传秘方!对肺部毛病、咳嗽祛痰最管用了。」
凌莹见他没拒绝,立刻来劲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喂他,一边得意地邀功,「里面我还加了不少宝贝呢,什么补气的、养神的,我站在炉子前熬了整整一上午,是不是特别好吃?」
哲也吃得很慢。即使是不用嚼的流质食物,他也咽得不疾不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良好教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bCFQ2EEfe
他吃得实在太慢,好半天才能喂上一小口,可凌莹却一点都不嫌烦。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那双水润的唇上。即使生着病,那双唇的唇形依然漂亮得有些过分,沾染了水光后,更显出几分苍白的性感。
看着看着,凌莹的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黎明前那个做贼般的偷吻,双颊倏地腾起了一股诡异的热度。
「好吃吗?吃下去是不是觉得精神都好点了?」
为了掩饰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凌莹赶紧又舀起一杓递过去。以他这细嚼慢咽的速度,这罐粥大概能吃到晚餐去。
「……嗯。」
发现这尊「衰神」居然真的没有喂他什么奇怪的暗黑料理,哲也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放松下来。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温热的粥,轻声嘀咕了一句,
「蛮好的……有一种,妈妈的味道。」
凌莹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顿,愣住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IktWHK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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