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大樟树的繁枝茂叶,在阙家二楼的阳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凌莹熟门熟路地顺着粗壮的树干往上爬,像只动作不太轻盈的猫,悄悄摸上了哲也房间的窗台。她探出头,透过落地窗往里张望,只见哲也正侧躺在堆满软枕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很入神,难得恬静得像幅画。
她捂住嘴,偷偷闷笑了一声。
故技重施。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书房未上锁的落地窗,像个准备恶作剧的熊孩子,连呼吸都放缓了,一点声响也没地钻了进去。从书房绕进卧室的这个角度,恰好是哲也视线的死角。
看着少年毫无察觉的背影,凌莹蹑手蹑脚地潜伏到床边,突然猛地跳出来,双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嘿!」
「砰!」
哲也本能地浑身一震,整个人被吓得猛地弹了一下。但他忘了一件致命的事——他昨晚才刚发过高烧,此刻手背上还扎着静脉输液的滞留针!
这一吓、一弹,那根尖锐的针头瞬间在脆弱的血管里狠狠地挑刺、错位。
「嘶——啊!」
哲也痛苦地闷哼出声,迅速捂住手背,整个人疼得瞬间侧倒在床上。殷红的鲜血顺着透明的软管倒流,迅速洇出一大片刺眼的血迹。他疼得脸都白了,咬紧牙关蜷缩成一团,好半天都没能从那种钻心的疼痛中缓过劲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凌莹也吓傻了,她赶紧绕过床尾想去查看:「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站住!」
哲也猛地抬起头,满头冷汗地指着她,像在防备什么生物武器一样失控大叫:
「瘟神!妳千万别过来!」
他一边甩动着那只惨不忍睹的手背,一边惊恐又崩溃地瞪着她:
「妳就待在那!一步也别动!妳千万别靠近我,妳只要一过来,我就倒大霉!」
凌莹停下脚步,被骂得一脸委屈,双手叉腰抗议道:「你这叫什么话?我是好心来关心你的!」
「别!大可不必!我求求妳收回妳的关心!」
哲也咬牙切齿,疼得声音都在发颤,「妳不要害死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伤人了吧!」凌莹气结,「我昨晚可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一整晚,给你擦汗换水!你怎么这么不懂感恩啊?」
「我不懂感恩?!」 哲也被她给气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满腔的憋屈全数倒出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9RCaPlYj3
「我昨天病本来都快好了,要不是妳这个衰神半夜……半夜那样折腾,至于又引发高烧吗?!」
说到这里,他呼吸急促了几分:「好,就算妳照顾我,但我拜托妳这个害人精,做完好事要走,能不能好歹毁尸灭迹一下?!妳把冰枕、冷水毛巾还有水盆,全留在我床头柜上!今早大牛哥来查房,看到那一堆证物,还以为我又隐瞒病情,半夜自己偷偷降温!我被他足足训了一早上,还平白无故挨了他好几针特效药!」
哲也越说越来气:「我现在不仅手痛,全身哪哪都痛!妳说,妳这个衰神是不是该离我远一点?!」
凌莹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自己清晨离开时,确实忘了收拾那些「作案工具」,全给落在现场了。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满脸歉疚地搓了搓手,小声嘟囔:「哎呀……我当时急着走,给忘了嘛……我不知道会害你被医生骂……」
「没关系。」
哲也冷笑一声,强忍着手背的钝痛,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他一把攥住凌莹的胳膊,毫不客气地就往阳台的方向推:「妳现在知道也不迟!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
「诶诶诶!你别推我啊,我才刚来……你的手还在流血……」
「砰!」
哲也丝毫不管她的抗议,一路将这尊瘟神无情地推到了阳台外。
他当着她的面,干脆利落地关上落地窗,并「咔哒」一声,毫不留情地落了锁。
隔着玻璃,哲也给了她一个「快滚,别逼我放狗」的眼神,这才如释重负地转过身,一边甩手,一边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处理自己那可怜的残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HA110sL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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