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莹就这样静静趴在他身旁,看着他休息了一会儿。可是看着看着,她慢慢发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哲也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且急促,原本因为羞恼而泛红的脸颊,此刻红得有些不自然。他紧紧闭着双眼,眉头紧拧在一起,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灼热。
「哲也?」 凌莹心头一紧。她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吓得猛地缩回了手。
他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刚才那番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肢体拉扯,加上被她这般折腾,体力尚未恢复的他,再次引发了高烧!
「哲也!你醒醒!你别吓我!」
凌莹这下是真的慌了神,所有的暧昧与旖旎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取代。她着急地支起上身,手忙脚乱地推着他的肩膀,转身就要下床去喊人,「我去叫医生——」
「别去……」
手腕上倏地覆上了一只滚烫的手。
凌莹回过头,只见哲也吃力地半掀起眼帘。他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因为高烧而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声音都沙哑得厉害:「别声张……我睡一下就好。」
「这怎么行?!」万一肺炎又复发了怎么办?
「妳是不是傻……」
哲也虚弱地喘着气,手上却固执地不肯松开她,「现在是半夜……妳一个女老师,三更半夜出现在我的卧房里……要是惊动父亲……妳的教职生涯……就真完了……」
凌莹蓦地僵住,都病成这副模样了,哲也还想着保全她的名声?!
「不会有事。」哲也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床头的按钮,
「如果……如果真的烧得受不了,这有紧急求救铃,按下去医生马上会来……现在,先不要……」
话还没说完,他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哲也……哲也!」
看着少年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凌莹咬了咬唇,看着那个求救铃,手伸了出去,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没有叫医生来。
她转身在冰柜里找来冰敷袋,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用柔软的毛巾妥帖地包裹成冰枕,小心翼翼地替他垫上降温。在这漫长的夜晚,她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每一次换水,每一次凝视他安静脆弱的睡颜,凌莹心底的愧疚与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绵密情愫,便更深了几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a9A29fHTi
直到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哲也身上的滚烫终于一点点褪去,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那紧蹙了一整晚的眉头也总算舒展开来。
凌莹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起身离去前,她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静静凝视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终于还是没忍住心底的悸动,她做贼似地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偷得一吻。
偷香成功的女人红了脸,蹑手蹑脚地爬上窗台,动作熟练地循着原路翻窗溜了出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PfdgXSA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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