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早一边熬粥,一边偷偷查过他的资料,知道哲也早在六岁那年,母亲就因病过世了。所以,这句「妈妈的味道」,绝对不是在变相嘲笑她老,而是这个总是竖着满身尖刺的少年,能给出的最高的赞美。
被这块万年不化的「省话冰山」如此直白地夸奖,凌莹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简直高兴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老实巴巴地交了底:「那个……你也别太感动,其实……这也是我唯一会做的一道料理了,其他的我一窍不通。」
哲也微微垂下眼帘,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谢谢。谢谢妳……特地帮我做这个。」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mewNf843o
第一次听到这大少爷正儿八经地开口道谢,凌莹彻底傻眼了,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又勉强喂了几口,哲也便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吃不下了。」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特效药的副作用太大,胃里犯恶心,消化不好,不能一次吃太多。」
他指了指床头柜:「先放茶几上吧,晚点我会把它喝完的,不会浪费……妳的心意。」
这句轻描淡写的「心意」,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扫过凌莹的心尖。
两人这一停下动作,房间里原本被喂食声掩盖的安静瞬间被放大。不知怎么的,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让人手脚发软的暧昧与尴尬。
凌莹局促地坐在床边,眼神四处乱飘,急于寻找一个能打破僵局的话题。突然,她瞥见了床头散落的书本,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开了口:「原来你刚才是在看学校的书啊?」
她顺手翻了翻,发现最上面摊开的是一本数学课本,里面还夹着一张草稿纸,上面用略显潦草却凌厉的字迹写满了一堆复杂的算式。
哲也靠回枕头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缺课那么多天,总要看看学校进度到哪了。」
「噗嗤!」凌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忍不住打趣道,「我竟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拿数学课本!平时在学校看你那副拽样,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需要看书的呢。」
哲也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不看行吗?再过几个礼拜不就要月考了吗?某位班导师可是觊觎我的屁股很久了。之前在班上是谁放的狠话来着?哦——『少一分打一下』,对吧?」
「吼!我又不是在针对你!」凌莹瞬间想起了自己立下的班规,尴尬不已,羞恼地反驳。
「是吗?」哲也微微挑眉,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睡个觉都能被班导师直接泼一头冰水,这要是真考差了,那还不被妳直接活活打死?」
「你……你又不一样!」凌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急之下,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凌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什么叫「你又不一样」?这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对他有私心吗?!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的吃鳖模样,哲也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凌莹看不见的角度,他眼底滑过一抹极其愉悦的光亮,偷偷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劝妳最好还是……」哲也敛起笑意,起了个话头,却又生生顿住。他微微蹙眉,总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开口,倒显得像是他在害怕她那套荒谬的惩罚、不敢接受挑战似的,于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劝我什么?」凌莹好奇地转过头看向他。
哲也对上她那双清澈却不知人间险恶的眼睛,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要是不提点她几句,就怕这蠢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吃大亏。
「劝妳最好把班上那套铁律改一改。」
哲也语气转为严肃,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尤其是『打屁股』的那些规定。」
虽然以他的成绩,这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碰到他一根寒毛,但基于某种……某种他也说不来的原因……反正,这蠢女人要是再不改改作风,总有一天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凌莹一听,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为什么要改?这方法明明就立竿见影啊!妳看,实施之后大家的成绩一下子就拉上来了,班上那些脱序的行为也快绝迹……除了你这个特例之外,大家不是都变得很乖、很听话了吗?」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fEAuL9KOc
果然是个单细胞生物。
哲也在心底冷哼。
这个笨蛋难道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身处的是一所血气方刚的男校吗?一群青春期躁动的男生,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打屁股,就算当下吞了那口气,往后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这其中能用来报复、甚至趁机占便宜的龌龊手段,不胜枚举,更是防不胜防!
不过,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哲也知道现在跟她争执也没用。等她哪天真的踢到铁板,亲身体验到这群男生的恐怖,她就知道怕了。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f2RC2Uk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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