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59 新的糧食，怎麼煮？怎麼吃？

溪水岸邊，懷錦捧著魚缸在等她，若凡「啪」地出現，還帶著一點剛剛水流的節奏。

她晃了一下，差點又游成S型。若凡立刻穩住自己，尾巴用力一擺努力游直。

「我回來了！」

她聲音亮亮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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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莊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柔下來了。來時兩輛馬車，回去卻變成了三輛。

前頭還是懷錦的車，青禾與管家隨行；後頭那一輛，整整裝滿了莊子上剛收的農作——一筐筐番薯、土豆，還有幾箱小心包好的辣椒與番茄，甚至連幾株還帶著土的青菜，都被仔細固定好，怕在路上折了。

莊頭站在門口送行時，神色還有點恍惚。這些東西本來只是試種，現在卻被王爺親自帶回府。

「這些都帶回去。」懷錦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府裡加菜。」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都是海外來的。」

青禾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沒吃過。」懷錦淡淡道，「味道如何，不知。」

語氣依舊平靜，但意思很清楚——

要試。

他看向管家：「讓廚房想辦法。」

管家立刻應下：「是。」

那語氣，已經開始替廚房捏一把汗了。

——王府廚房，大概要熱鬧一陣子。

馬車啟程。

三輛車一前一後，緩緩離開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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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更遠一些。暗衛散在路邊，影子時有時無。原本安安靜靜的一隊人，這會兒卻比平常多了點聲音。

「剛剛那個紅紅的，你看到了嗎？」暗五壓低聲音。

「辣椒。」暗七回得很快。

「你怎麼知道？」

「莊頭說了。」

暗五想了一下：「能吃嗎？」

暗九在旁邊淡淡補一句：「能。」

停了一下，又說：「但可能會痛。」

暗五：「……？」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沒聽嗎，說是味道很重。」

「那番薯呢？」另一個人插話，「那個埋在土裡的，看起來還不錯。」

「那個應該能吃飽。」暗二慢慢說，「王爺不是說了，先保命的。」

暗五立刻點頭：「那我選那個。」

暗七冷不防來一句：「你不是剛剛說想吃紅的？」

「……我可以兩個都吃。」

幾個人壓著聲音笑。

笑完，又有人忽然想到什麼。

「你們說——」

語氣忽然變得有點期待。

「今晚會不會用這些做菜？」

空氣靜了一瞬。

「有可能。」

「一定會。」

「廚房現在應該已經在想了。」

暗五眼睛都亮了：「那我要先去佔位置。」

暗九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是暗衛。」

「那又怎樣？」

「……也對。」

幾個人又低低笑了一聲。

風從田野吹過，帶著一點泥土和新鮮蔬菜的味道。前頭馬車安穩地走著，車廂裡若凡已經睡熟了。小小一團，縮在水草邊，尾巴偶爾輕輕動一下，像還在夢裡轉圈。

懷錦看了一眼沒打擾，只是讓車再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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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府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門房一見是王爺的車，早早把門全開了，燈籠一盞盞亮起來，照得院子暖洋洋的。前兩輛車按規矩停下，人下、人走，一切有條不紊。

只有第三輛——

還沒停穩就被管家一句話直接帶走。

「拉去廚房。」

語氣乾脆。

車夫一愣，立刻應聲，車頭一轉，直奔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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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廚房原本還算安靜，幾口大鍋溫著湯，火不急，幾個師傅正慢悠悠收尾，準備歇一歇。過年這幾日，主子吃得簡單，廚房難得輕鬆。

然後——

「讓一讓！讓一讓——」

第三輛車直接停在門口，一筐筐東西往下搬。土還沒拍乾淨的番薯、帶泥的土豆，一袋一袋地堆下來，還有一箱箱包得嚴實的辣椒、番茄。

整個廚房門口，瞬間被堆滿。

幾個師傅齊齊轉頭。

「……這是什麼？」

「從莊子帶回來的。」管家站在門口，語氣平穩，「王爺吩咐——加菜。」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都是海外的，沒吃過。」

廚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沒吃過？！」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wDYJnrkG
「這怎麼做？」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1Z3r66P9
「這紅紅的是什麼？看起來會辣死人吧？」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6MjfCmQu
「這個長在土裡的，直接煮嗎？」

幾個師傅一擁而上，圍著那幾筐東西看，眼神從懷疑到興奮，轉得飛快。

「先洗！」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XusJ4J3g
「先分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bm9Hk817
「那個小心點，不知道有沒有毒——」

有人已經捲袖子、有人開始搬鍋，有人乾脆直接拿起一顆番茄，在手裡轉了兩圈。

「這東西……能生吃嗎？」

「你先別亂試！」旁邊立刻有人拍他手。

場面一瞬間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

「青禾！青禾！」

一個師傅探頭往外喊：「把小丫鬟叫來，手不夠！」

不多時，一群小丫鬟被帶進來，還有幾個正是前幾天來書房拜過魚、手裡還揣著石頭的那幾個。

她們一進來，看見那一堆新奇的東西，也愣了一下。

「這麼多……」

「別看了！」師傅已經開始分派，「你們幾個，這邊洗！」

水盆一個個擺開。

番薯下水，土一層層被沖掉；土豆在水裡滾來滾去，撞得「咚咚」響；番茄一顆顆被輕輕擦乾，紅得發亮。

辣椒最麻煩。

「這個別亂碰眼睛！」一個師傅提醒，「會辣！」

小丫鬟們一邊洗，一邊小聲嘀咕。

「這就是今天帶回來的？」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JXhLzV30
「聽說王爺要吃。」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ELfiHpOo
「那一定要做好一點……」

其中一個偷偷摸了摸袖子裡的石頭。

心裡默默想——

今天運氣應該也會很好。

廚房裡水聲、鍋聲、說話聲混在一起。廚房裡的火，一下子全都旺了起來。

幾個大廚圍在長案前，把剛洗乾淨的番薯一字排開，還帶著一點水氣，皮上有細細的紋路，看起來厚實又結實。

「這個——先削皮吧。」一個大廚拿起刀，試著削了一下，外皮落下來，裡頭露出淡黃色的肉，「看起來不錯。」

旁邊的人點頭：「埋土裡長的，多半要熟透才好吃。」

「先蒸一鍋試試。」他當機立斷，「別加東西，就吃原味。」

另一個卻已經盯著那堆番薯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給我一條。」

大家轉頭看他。

「我想烤烤看。」他語氣很篤定，「這種東西，火上烤，味道可能更好。」

主廚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直接從旁邊抓起一條「啪」地丟過去，還沒削皮的。

「自己弄。」

那人接住，笑了一聲，也不計較，轉身就往灶邊去，皮也沒削直接把番薯往炭火裡一埋。

那條被隨手丟進火裡的番薯，原本還沾著土，此刻外皮已經微微焦裂，黑中帶紅，偶爾「啪」地輕輕爆一聲，從裂縫裡滲出一點點金黃色的糖汁，滴在炭上，發出細小的滋滋聲。

空氣裡慢慢浮出一股味道。帶著一點焦，一點暖，像冬天裡最簡單的那種滿足。

整個廚房，原本還在吵著怎麼處理辣椒、土豆的人，動作都不自覺慢了一拍。

有人吸了吸鼻子。

「……這個，好像不錯。」

那個負責烤的幫廚蹲在灶邊，正拿著木夾翻動番薯，聞言抬頭，得意地笑了一聲。

「我就說，這東西要烤。」

他用夾子把那條番薯撥出來，輕輕敲了敲外皮。

「差不多了。」

他正要動手剝——

門口那邊，悄悄探進來一個人影。很安靜，腳步幾乎沒有聲音。要不是那人站在火光邊，影子晃了一下，還真不一定有人會注意。

幫廚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誰啊？」

那人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是暗五。

他今天沒值班，換了身便服，但那股「躲著人走」的習慣還在，整個人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就貼著牆。

他先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盯著他，才慢慢靠近炭火那邊，目光全在那條剛烤好的番薯上。

他咽了一下口水。

「那個……」他壓低聲音，「能試一條嗎？」

幫廚抬頭看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誰？」

暗五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含糊道：「府裡的人。」

幫廚「哦」了一聲，也沒多問。這幾天府裡來來去去的人多，他也懶得管。

他用夾子把番薯撥開一點，外皮裂得更開了，裡頭的肉軟得幾乎要流出來，熱氣一冒，甜香更重。

暗五眼睛都直了。

幫廚看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燙。」

他說了一句，然後真的從炭裡再撥出一條，直接丟到一旁的木板上。

「自己拿。」語氣很隨意。

暗五一愣，下一秒眼睛亮了。

「多謝！」

他動作比誰都快，伸手去拿——

「嘶！」

立刻縮回來。真的燙。

幫廚在旁邊笑得不行：「都說燙了。」

暗五不服氣，換了個方式，用袖子墊著，重新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掰開。

外皮一裂開，裡頭的番薯肉，金黃、柔軟，熱氣一股一股往外冒。他吹了兩下，還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下一瞬他整個人停住。

幫廚本來還在看他笑，見他這反應，挑了挑眉：「怎麼樣？」

暗五沒說話。

過了一秒，才慢慢嚥下去。

然後他看著手裡那半條番薯，語氣非常認真：「再給我一條。」

幫廚：「……」

旁邊幾個原本還在忙的人，也被吸引過來了。

「真的好吃？」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itjseeBV
「給我一口看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91iJiUyH8
「別搶——那是我剛放進去的！」

一下子，炭火邊圍滿了人。

原本只是「試試看」的東西，忽然變成了搶。而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兩個影子。

暗七、暗九站在外面默默看著。

暗七低聲說了一句：「他偷跑。」

暗九點頭：「嗯。」

停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秒一起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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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土豆已經被切開。

「這個水多，不能直接下鍋。」一個大廚皺著眉，「先煮，還是先炸？」

「先煮一鍋看看。」有人提議，「切塊，丟湯裡。」

「行。」

鍋裡的水已經滾了，土豆塊一塊塊丟進去，很快沉下去，又慢慢浮起來。

最讓人猶豫的，是那一堆辣椒。紅的、青的，細長細長，看起來就不太好惹。

一個年輕點的廚子捏著一根，在手裡轉了轉。

「這東西……真的能吃？」

旁邊立刻有人回：「莊頭說能。」

「但沒說怎麼吃。」

大家沉默了一瞬。

最後還是主廚開口。

「切一點。」

他語氣很穩。

「先試。」

那年輕廚子小心翼翼切了一小段，放進一鍋原本已經熬著的湯裡。

整鍋湯本來味道溫和，那一點紅色下去之後——氣味忽然變了，一股微微的刺激感，從鍋裡慢慢冒出來。

「……欸？」

有人湊近聞了一下，立刻皺眉，又忍不住再聞一次。

「怪。」

「但不難聞。」

主廚拿起勺子，舀了一點，輕輕吹了吹，試了一口。

下一瞬他整個人停住，其他人立刻盯著他。

「怎麼樣？」

主廚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再加一點。」

所有人：「？？？」

「這個——」他指了指那鍋湯，「能用。」

語氣已經變了，不是試試看，是找到方法了。

那年輕廚子眼睛都亮了。

「真的？」

「再切一點。」主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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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那頭正鬧得熱火朝天，書房這邊卻安靜得很。燈已經點上了，暖黃的光落在案上，外頭偶爾有風聲掠過，帶著一點夜裡的冷。

門外腳步聲停住。

「王爺。」

管家輕輕敲了兩下門，得到應聲後，才推門進來。

他身後的小廝端著托盤，一樣一樣擺上書案。碗碟不多，但每一道都冒著熱氣。

切塊煮過的土豆，還帶著一點湯汁；加了辣椒的熱湯，香氣已經變得不太一樣；還有幾樣試做的小菜，顏色看著新鮮。

最後管家親自把一個小碟放下。

「這是……烤番薯。」

語氣裡難得帶了一點不太確定。

那條番薯外皮已經裂開，黑中帶金，裡頭的肉微微翻開，熱氣一絲一絲冒出來。

一放下整個書房的味道就變了，甜的、暖的，味道很直接。懷錦原本還在看公文，筆尖停了一下目光慢慢移過去。

他沒有立刻動，只是看了一眼那幾道菜。

「都是新帶回來的？」他問。

「是。」管家應聲，「廚房各試了一種做法，還在摸索。」

懷錦「嗯」了一聲。

視線又落回那條番薯上，那味道——太明顯了，不像其他菜，需要靠近才聞得到，它是直接佔滿整個空間。

他伸手拿起旁邊的小刀，輕輕把番薯再劃開一點，外皮一裂，裡頭的肉更鬆了，幾乎是軟的，金黃色的，帶著一點自然的甜氣。

熱氣往上冒。

他停了一下，然後用筷子夾了一點送入口中。

很簡單的味道，沒有調味卻很飽滿，甜，卻不膩。像是……本來就該是這樣。

他沒有說話，只是又吃了一口。旁邊的湯、土豆，他也試了一點，辣椒進湯後的味道，讓他微微停了一瞬，但很快適應。

他放下筷子。

「番薯留著。」他淡淡道，「其他的，慢慢試。」

管家立刻應下：「是。」

魚缸裡若凡還在睡，整條魚縮在水草邊，尾巴偶爾輕輕動一下，像還在夢裡游。

但那股甜香慢慢飄過來，她的鼻子（或者說，整條魚的感覺）動了一下。過了兩秒尾巴晃了一下，再過一會兒她慢慢睜開眼。

「……好香。」

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的軟。

她抬頭看向桌上，那條裂開的番薯，還在冒著熱氣。若凡盯了兩秒，然後整條魚清醒了。

「我要吃。」

沒有試探，沒有客氣，說得理直氣壯。

懷錦正坐在案邊，聞言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整條魚貼在缸壁上，眼睛亮得不像話，尾巴還不自覺地拍了一下水，像是已經等不及了。

懷錦拿起筷子，從裂開的地方挑了一小塊最鬆軟的，稍微在空中停了一下，讓熱氣散一散，才慢慢移到魚缸邊。

「張嘴。」

若凡立刻照做：「啊——」

乾脆得很。

那一小塊番薯送進她嘴裡，她咬了一下，整條魚忽然靜住，水也靜了一瞬。

下一刻——

「好甜！」

聲音一下子亮起來。

她整個人像被點亮一樣，在水裡轉了一圈，尾巴甩得水面輕輕晃開。

「暖暖的、甜甜的！」

她說得亂七八糟，卻完全藏不住開心。

懷錦看著她。

她已經自己湊回來了：「還要。」

語氣比剛才還理所當然。

懷錦停了一下，還是夾了第二小塊。

「慢點。」他淡淡說。

若凡根本沒在聽。第二口一進去，她整條魚又亮了一次，像是每吃一口都重新確認這東西真的很好吃。

她咬著咬著，忽然抬頭問：「這個可以每天吃嗎？」

語氣很認真。

懷錦看了她一眼：「不行。」

回答得乾脆。

「為什麼？」她立刻追問。

「會膩。」語氣平平。

若凡想了一下，很篤定地說：「不會啊。」

她尾巴一甩，整條魚都帶著一種很確定的開心。

懷錦沒有再反駁，只是看著她。

她還在一口一口地吃，眼睛亮著完全不掩飾喜歡。

書房裡的甜香慢慢散開。燈光很暖，水光輕輕晃著，他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又夾起一小塊。沒有說話，只是再餵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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