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04 靈魚保佑

暗三回到王府時已經是傍晚。

他一進偏院，幾個換班的暗衛正坐在小屋裡歇腳。這些人平日裡神出鬼沒，表面上看不見，可私下其實跟普通兄弟差不多，忙完任務就會湊在一起喝點茶、聊幾句閒話。

暗五正靠在椅背上擦刀，見暗三回來抬頭看了一眼：「回來了？路上順利？」

暗三把披風往椅背上一丟，坐下來灌了一口茶，表情卻有點古怪：「順利是順利，不過……差點沒命。」

屋子裡幾個人立刻看過來。

暗三也不賣關子，把今天山道上那一幕從頭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他還特意從懷裡掏出那顆小石頭，鄭重其事地放在桌子上。

「要不是王爺那條魚，我估計現在還埋在石頭底下。」

暗七看了那石頭一眼，忍不住笑出聲：「就這？」

暗三不服氣：「你懂什麼，這是靈魚給的護身符。」

暗五倒是沒笑，他慢慢摩挲著下巴：「說起來，民間不是一直說錦鯉帶福氣嗎？」

暗七擺擺手：「那都是老百姓求個吉利。」

這時，一直趴在桌邊沒說話的暗十忽然抬起頭。他眼睛亮得有點奇怪，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好主意。

暗十是這群人裡出了名的牌癮大，偏偏運氣又差得離譜，十局能輸九局，剩下一局還是因為別人看不下去放水。

他湊近桌子看了看那顆石頭，若有所思地問：「你是說，那魚真的會給人好運？」

暗三一本正經地點頭：「我覺得是。」

暗十沉默了兩息，忽然站起來：「我去看看。」

暗七愣住：「你幹嘛去？」

暗十已經往外走了：「求財。」

夜色這時已經落下來，書房那邊安靜得很。暗十身手不錯，翻牆落地幾乎沒聲音，很快就溜到了書房窗外。

窗子半掩著，裡面點著一盞小燈。琉璃花瓶依舊放在窗邊，水面安安靜靜，水草輕輕晃著。

若凡這時正縮在那個珠寶小洞府裡打坐。

她白天吸了不少紫龍氣，現在正舒服地整理靈息。忽然感覺窗外有人，她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卻懶得動。

結果那人偏偏開始說話。

「小魚？」

暗十趴在窗邊，小聲試探了一句。

水裡毫無反應。

他又湊近了一點，語氣居然很認真：「聽說你挺靈的。」

若凡尾巴動了一下，還是沒理。

暗十想了想，忽然換了個溫柔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似的：「小錦鯉啊，小福魚，出來一下唄。」

這話一出，水草輕輕晃了晃。

若凡慢慢游出洞府，露出一雙黑亮的魚眼，警惕地看著窗外那張臉。

暗十一看她出來，立刻露出笑容，語氣更軟了：「哎呀，真的出來了。乖魚乖魚，我不吵你，我就說兩句。」

若凡盯著他。

暗十壓低聲音，像哄小孩似的慢慢說：「我今天晚上要打牌，可是我運氣一直不好，你要不要幫我一下？」

他說著還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窗框：「就一點點財運就好，真的不貪。」

若凡：「……」

她默默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慢慢轉身，游走了。

暗十愣住，趕緊小聲喊：「別走啊，小魚！」

他湊得更近，語氣哄得越發認真：「你看，我兄弟暗三都說你靈。你就幫我一次，好不好？」

若凡游到水草後面，假裝沒聽見。

暗十撓了撓頭，又說：「我回頭給你加水草，兩株，不，三株。」

水裡依然沒動靜。

暗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靈機一動：「是不是得收個東西才算？」

說著他竟然小心翼翼把手伸進窗縫，試探著往花瓶裡探了一下。

下一刻，他指尖碰到一樣柔軟的東西。

一小株水草。

暗十把它輕輕拔了出來。

水裡的小錦鯉瞬間僵住。

她盯著那被拔走的水草，整條魚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炸開，尾巴啪地拍在瓶壁上，水面立刻晃了一圈。

「啪！」

又一下。

暗十被嚇了一跳，卻完全沒往生氣那方面想，反而一臉驚喜：「哎呀，你生氣了是不是？別氣別氣。」

他趕緊把水草抱在手裡，小聲哄：「我就借一下，借一下，晚上贏了錢我回來還你。」

若凡氣得在水裡轉了兩圈，尾巴啪啪拍著水面，像個被搶了玩具的小孩子。

暗十越看越覺得這魚可愛，忍不住又哄了一句：「乖魚乖魚，別鬧，我真的就用一晚上。」

說完他還很認真地對著花瓶拱了拱手：「多謝。」

然後人就溜了。

若凡在水裡氣得轉了好幾圈，最後只好氣鼓鼓縮回洞府。

然而晚上發生的事，連暗十自己都沒想到。

幾個暗衛照例湊在屋裡打牌。

暗十本來是最穩定的「送財童子」，平時一坐下基本就是給兄弟們送錢。

可這一晚完全不一樣。

第一把他就贏了。

第二把依然是。

第三把甚至直接贏了滿桌。

暗七洗牌的手停住了：「你今天是不是換腦子了？」

暗十自己也一臉震驚，卻忍不住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把懷裡那株小水草掏出來，在桌上晃了晃：「靈魚借的。」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兩息。

暗三盯著那株水草看了看，又慢慢摸了摸自己那顆石頭，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我明天再去謝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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