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39 成了

水室裡的氣息，隨著條件落定，慢慢鬆開。

那株神草已經不在若凡身側，龍后袖中隱隱有靈氣流轉，顯然已將它妥善收起。那顆種子與石頭的氣息也淡了下來，整個局，像是一盤棋終於落子完畢。

若凡卻沒去想那麼多，她只知道——雨可以不要下在人很多的地方了，這就夠了。

她整個人輕鬆了下來，尾巴一晃，臉上甚至帶著點明顯的開心。

「那太好了！」

她語氣乾脆。

沒有再反覆確認，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謝謝」的客套，反而很自然地接了下一句。

「既然都談好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在遵守什麼自己心裡的「做完事就要離開」的規矩。

那份乾脆，讓水室裡的氣氛微微一滯。

龍后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點說不出的情緒。

這小錦鯉——

拿出來的東西是連她都要動心的重寶，談的是牽動兩海的事情，可她的樣子，卻像只是來借個東西，用完就走，沒有算計沒有試探，甚至連「留下來再坐一會」的想法都沒有。

龍后輕輕點了點頭，這一次，語氣比剛才更柔和了一些。

「好。」

她沒有挽留，也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只是轉頭吩咐了一句：「送客。」

幾名侍女立刻上前，水流微微分開一條路。

龍王站在原地，看著若凡，那一眼，帶著幾分長者的溫和，也帶著一點淡淡的感慨。

「路上小心。」他說。

不像對客人更像對晚輩。

若凡點頭：「好！」

她答得很快，然後才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謝謝伯伯、伯母！」

這一次，是她自己想起來的。

說完，她轉頭看向懷錦。

「我們走吧。」

語氣輕鬆，像只是出門逛了一圈現在準備回家。

懷錦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只是微微點頭。兩人隨著侍女引路，往外走去。水幕再次打開，龍宮的光，一點一點被拋在身後。

水幕在身後合攏，龍宮內的氣息重新歸於深沉。

幾乎是在若凡與懷錦的身影完全離開視線的下一刻——

龍后已經動了。

她沒有再維持方才那份從容端莊，步伐比平日快了許多，衣袍帶起水流，直接往內殿而去。沿途水族紛紛讓開，甚至來不及行禮，她也沒有停。

「太子在哪？」

聲音壓得低，卻帶著明顯的急。

一名侍從立刻回應：「回娘娘，在靜水殿調息——」

話還沒說完，龍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水廊轉角。

靜水殿內，龍太子盤膝而坐，氣息起伏不定，周身水流隱隱有紊亂之象，顯然正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關口。

門還未完全開啟，一道水影已經掠入，龍后現身的瞬間，整個殿內的水勢微微一穩。

「母后？」龍太子睜開眼，還帶著一絲不穩的氣息。

龍后沒有多言，她直接將袖中那株神草取出，靈光一現，整個殿內的靈氣瞬間被牽動。

「現在服下。」語氣不容置喙。

龍太子一愣。

他看著那株神草，眼神瞬間變了。他認得——甚至可以說，這是他一直在等的東西。

「這是……」

「別問。」龍后打斷他，聲音低而穩，「現在就煉化，我替你護法。」

她已經在他身後坐下，雙手結印。

整個靜水殿的水流，瞬間變得平穩而厚重，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一切波動隔絕。

龍太子沒有再遲疑，他接過神草一口服下。

下一瞬——

靈氣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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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龍王沒有跟過去。他站在原地看著龍后離開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後轉身。

步伐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事情還沒完。他走入書房水門合上，整個空間靜了下來。

書案上一枚玉簡靜靜放著，龍王坐下伸手取過。指尖一點靈光浮現。

方才在水室中談定的一切——比例、落點、兩海之間的分配——一行一行，清晰地刻入玉簡之中。

沒有遺漏，也沒有模糊，這不是「可以差不多」。

這是必須精準。

寫完最後一筆，他停了一瞬，像是在心中再過一遍。確認無誤才將玉簡合上。下一刻一道氣息在門外浮現。

龍王淡淡開口：「進來。」

水門開，一名身形高大的心腹走入，氣息沉穩，顯然是龍宮中負責實務的核心人物。

他行了一禮：「王。」

龍王將玉簡遞出，語氣平靜：「此次降雨，由你親自執行。」

那人接過玉簡，神色瞬間凝重。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調度。

他沒有多問，只是沉聲應道：「是。」

龍王看著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一分：「不得有誤。」

那人再度行禮：「屬下明白。」

水門再次合上，書房內恢復安靜，龍王坐在原處沒有動。外頭，即將來臨的一場大雨，而這場雨——已經不再只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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