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02 不吃飼料的魚

自從那只琉璃花瓶安在書房窗邊之後，整個書房似乎多了一點細碎的生氣。

那條紅金小錦鯉平日不吵不鬧，大多時候只是慢慢在水裡游動，尾巴像一小片流動的雲，偶爾鑽進瓶底那個珠寶小洞府裡睡覺。懷錦平日看書時，目光偶爾掠過窗邊，也能看見水光裡晃過一抹金紅色的影子。

王府裡的人漸漸也都知道了，王爺書房裡養了一條魚。

照顧的事情自然落到了大丫環青禾身上。

青禾是內院的大丫環，做事細心，人也活潑。她第一天來看魚時就被那條小錦鯉驚了一下——那魚實在漂亮，紅金鱗片細密整齊，尾巴又大又柔軟，在水裡一游就像一小團晚霞。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著說：「王爺這魚可比後園那些金魚好看多了。」

說完她就很認真地開始照顧起來。

養魚在她看來其實不難。每天早上來書房時，先往水裡灑一點魚食，看看魚游不游得動，再順便看看水乾不乾淨。

於是第二天一早，青禾就端著小碟魚食進了書房。

懷錦那時正坐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也沒多說什麼，只抬眼看了一下。青禾站在花瓶旁，輕輕捏了一點魚食，撒進水裡。

那些魚食小顆小顆，落進水裡很快就慢慢往下沉。

若凡當時正窩在自己的小洞府裡修煉。

她其實不太需要睡覺，只是有時候喜歡縮在那個珠寶小盒子裡吸收靈氣。忽然感覺水面有東西掉下來，她才慢慢游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就看見一堆褐色的小顆粒正往水底沉。

若凡盯著看了兩眼。

接著很自然地游開了。

因為她根本不吃那種東西。

靈獸修行靠的是天地日月精華，最多也就是啃點靈草靈藻。凡人餵的魚食對她來說既沒靈氣也沒味道，還不如曬太陽。

青禾等了一會兒，見魚完全沒有要吃的意思，還以為是剛換環境不習慣，於是笑著自言自語：「慢慢就會吃了。」

結果第二天、第三天——

魚還是不吃。

那幾顆魚食沉在瓶底，時間一長就慢慢化開。琉璃瓶裡水本來清澈見底，過了兩天卻開始有點混濁。

青禾一看就皺起眉頭：「這可不行。」

她只好每天把水倒掉重新換一遍。

換水其實挺麻煩，因為瓶子大，魚又小，她還得先把若凡小心撈進瓷碗裡，再把花瓶洗乾淨，重新裝水，最後再把魚放回去。

若凡每次都被折騰得有點無奈。

她其實很想說：「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但她現在只是一條魚。

魚沒有發言權。

這樣折騰了幾天之後，懷錦終於注意到了。

那天午後他剛從演武場回來，推門進書房時正好看見青禾端著花瓶站在窗邊，小心翼翼地換水。桌上放著瓷碗，小錦鯉正被暫時養在裡面，尾巴慢慢晃著。

懷錦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

「怎麼天天換水？」

青禾回頭行了個禮，語氣帶點無奈：「王爺，這魚不吃魚食。」

懷錦眉梢微微一動。

「不吃？」

青禾點頭，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奴婢每天都餵，可它一口都不碰，魚食沉在水裡很快就壞了，水也就容易變渾。」

她說著還看了一眼瓷碗裡的小魚，語氣有點委屈：「奴婢養過魚的，從沒見過這麼挑食的。」

若凡在碗裡默默游了一圈，假裝沒聽見。

懷錦走到桌邊，看著那條小魚。

若凡正慢悠悠地游著，尾巴輕輕晃動，紅金鱗片在水光裡一閃一閃。看起來精神得很，完全不像餓著的樣子。

懷錦沉默了一會兒。

他本來就覺得這魚有點奇怪——從天上掉下來，眼睛還會眨，現在居然連魚食都不吃。

他低頭看著那條小錦鯉，像是在思考什麼。

若凡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尾巴不自覺晃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懷錦忽然說：「那就別餵了。」

青禾愣住：「啊？」

懷錦語氣依舊很淡：「既然不吃，就不用放魚食。」

青禾有點遲疑：「可魚總得吃東西吧……」

懷錦看了一眼窗外的院子，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語氣隨意地說：「湖裡不是有水草嗎？」

「放一點進來看看。」

青禾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那奴婢去摘幾株乾淨的。」

懷錦點了點頭。

青禾很快就去後園的小湖邊挑了幾株細細的水草，洗乾淨之後放進花瓶裡。水草柔軟地漂在水裡，葉子細長，在水中慢慢搖晃。

若凡看見那幾株水草時，眼睛都亮了。

她慢慢游過去，在水草間繞了一圈，尾巴輕輕晃著，像是在仔細檢查。

這東西可比魚食順眼多了。

青禾看著那條小錦鯉在水草裡游來游去，忍不住笑起來：「王爺，它好像真的喜歡。」

懷錦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只是目光落在那條魚身上時，似乎多了一點若有所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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