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縷晨光，帶著初春微融的暖意，透過精緻的窗紙，靜靜地灑進了王府書房。
昨夜滿城喧囂的爆竹聲早已徹底散去，整座鳴遠王府在經歷了一夜的驚心動魄與忙亂後，終於慢慢沉降在黎明特有的沉靜之中。內室裡，若凡仍在黑甜鄉中熟睡，而剛出生的小世子也已然吃飽喝足，正窩在襁褓裡睡得香甜。他額前那撮淡金紅色的小呆毛，在被褥的縫隙裡微微翹著，像是一簇落入凡塵的小小晨曦。
此時的書案前，懷錦一襲玄色常服，身姿筆挺地坐著。
桌上鋪著一張潔白如雪的宣紙，澄泥硯裡的墨汁早已研得濃稠。他修長的手指執著一柄狼毫大筆，筆尖懸停在紙張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其實，這個名字，他早就想好了。
甚至在若凡的肚子還不太明顯、甚至還未曾顯懷的某個安靜夜裡，他便曾在一點如豆的燈火下，於心底默默揉碎了、念過許多次。
他還記得當時，若凡整個人如同一隻沒骨頭的小貓兒似地窩在他懷裡，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冰糖蓮子，一邊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認真無比地叮囑：
「懷錦，如果是個兒子，咱們要給他取一個很亮很亮的名字。」 「因為，他可是我們的小太陽呀。」
那時她說得一本正經，連眼睛裡都盛滿了細碎的光。懷錦當時只是溫柔地順著她的背，沒有告訴她，其實他心裡也正有著同樣的想法。
昨夜，當他破天荒地將那個沉甸甸、軟綿綿的小生命第一次抱進懷裡，看見他額前那一撮在燈火下流轉著神異光芒的淡金紅色呆毛時，這個原本就在心底紮了根的名字，便再也沒有了任何游移與遲疑。
那一撮細細軟軟的胎髮，像極了今日清晨、新年天邊破開雲層的第一道曙光。
溫暖、明亮，且帶著無限的希望。
懷錦終於提起筆，手腕沉穩有力。飽蘸濃墨的筆鋒在雪白的宣紙上緩緩游走，力透紙背，端正而深沉地寫下了三個字——
夜承曦。
承，承接父母之愛，承接海鯤的萬里祝福，亦承接天地賜予的無上福運。 曦，晨曦初現，辭舊迎新，是撕裂黑夜、照亮人間的第一道暖光。
懷錦靜靜地看著紙面上墨跡未乾的三個大字，那雙素來冷冽如霜的眼眸裡，浮現出比任何時候都要柔和的波光。
而在書案的另一側，此時此刻還堆疊著一疊厚厚的、用宮廷明黃絹帛裝訂成冊的紙張。
那是大慶皇帝昨夜回宮之後，興致勃勃、連夜挑燈寫出來的「命名冊」。據說天子為了這個親侄兒足足列了三十多個名字，甚至還极其貼心地分門別類，劃分成了：
威武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7DLSM2B9
吉祥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nLKBKDv7
聖明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XYPDqJMZ
皇伯父最滿意型
最上面那頁、標註著「皇伯父最滿意型」的字眼旁，皇帝甚至還用硃砂御筆生怕他看漏似地、重重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此刻，這本精緻無比的冊子就孤零零地躺在桌角，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招搖的大字：《朕之侄兒命名精選》。
懷錦的目光在上面淡淡地掃過。
然後。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將那本冊子，乾脆俐落、不帶一絲留戀地推到了一旁的最邊緣。
他的動作極其流暢，甚至連翻開第一頁的慾望都沒有。彷彿那根本不是自家皇兄連夜絞盡腦汁、翻遍字典才寫出來的寶貝，而只是一疊無關緊要、堆積如山的尋常公文。
他重新低下頭，將全部的視線凝聚在自己親手寫下的三個字上。
夜承曦。 這是他為兒子準備的名字，也是他與若凡共同迎來的新歲晨光。
就在這時，安靜的內室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細軟的嬰兒哼唧。懷錦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頓時浮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寫好了名字的宣紙壓在白玉鎮紙之下，這才拂了拂衣袖，起身長腿一邁，朝著內室內走去。
書桌上，那份《朕之侄兒命名精選》依舊在冰冷的桌角孤零零地躺著，連一頁都未曾被翻動過。
而鎮紙之下、那張雪白紙張上的三個大字，此時正在新年第一縷破窗而入的晨光中，靜靜地映照出一層淡淡的、燦爛的金金色光華。
夜承曦。 那個在新年第一道晨曦中，攜著萬千寵愛，降臨人間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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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既定，接下來便是正式入冊。懷錦將那張寫著「夜承曦」三字的宣紙仔細吹乾，命人送往宗人府。宗人府對鳴遠王嫡長子的誕生本就高度重視，接到文書後，當日便以最快速度完成登錄，將這個在除夕夜出生的小世子，正式記入夜氏皇族宗譜。
自此之後，「夜承曦」這三個字，不再只是父親在書房裡寫下的一紙墨跡，而是堂堂正正地寫進了大慶皇室的血脈傳承之中。
那一天，整個王府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悅裡。若凡還在休養，孩子吃飽了便睡，額前那撮淡金紅色的小呆毛在襁褓裡翹得精神十足。太后送來的小衣裳堆滿了一整個箱子，皇帝則幾乎每隔半個時辰就派人來問一句：「醒了沒有？朕能不能看看侄兒？」
一切看起來都像尋常的新生喜事。
直到深夜，內院再度安靜下來時，窗邊的琉璃魚缸忽然泛起一圈細細水紋。那波紋極淡，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可正在守夜的懷錦立刻抬起頭。屋簷上值守的暗一與暗三也同時神色一動。兩人修煉了河豚心法，對這種水靈氣的變化極為敏銳。
懷錦輕輕放下手中的書冊，起身走到窗邊。只見夜色之中，院中原本平靜的水面上，不知何時多了幾道淡淡的藍色光影。光芒極輕，像月光落在海面上。若不懂靈氣之人，即便站在旁邊，也只會覺得今晚月色格外好。
片刻之後，幾只晶瑩剔透的玉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邊。沒有敲門，沒有通報，更沒有驚動任何凡人。只有一股清澈純淨的海潮氣息，在空氣中淡淡瀰漫。
懷錦望著那些玉盒，眼神立刻柔和下來。他知道，這是東海龍宮的賀禮。龍王與龍后並沒有大張旗鼓地派使者進京，也沒有驚動朝廷。畢竟他們本就不是人間臣屬，而是另一個仙境中的靈獸與水族。這份情意，不需要讓凡人知曉。只需送到真正能明白的人手中即可。
懷錦親自打開玉盒。裡頭整整齊齊放著東海特有的寶物：圓潤如月的深海夜明珠；能安神養氣的藍色靈珠；溫潤剔透的海玉；水雲般柔軟的靈紗；珍稀的珊瑚與靈貝。
最中央，還放著一枚小小的玉簡。玉簡中只有短短一句話：「恭賀小王子降生。願晨曦平安，海天共護。」
沒有署名，可那股溫和而莊重的氣息，已足以說明一切。懷錦握著玉簡，心中泛起一陣暖意。這份祝福，不只是送給孩子，也是送給若凡。那條當年誤打誤撞闖進東海龍宮、又在龍宮危難之時伸手相助的小錦鯉，如今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東海沒有忘記她，也真心為她歡喜。懷錦將玉簡重新放回盒中，鄭重收好。
暗一與暗三站在屋簷上，遠遠望著這一幕，心中既震撼又敬畏。他們知道，自家王妃並不是普通女子。也知道這個剛出生的小世子，從一落地起，便已受到凡間皇室與海中靈界共同的守護。
而內室裡，若凡睡得安穩。夜承曦蜷在母親身旁，小手握成一個粉嫩的小拳頭，額前那撮淡金紅色的呆毛在燈火下輕輕顫動。
窗外月色如水。來自東海的祝福，已悄然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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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紙，暖暖地落進內室。昨夜的爆竹聲已經遠去，王府裡難得安靜。地龍燒得暖融融的，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奶香與安神香氣，讓整間屋子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若凡這一覺，睡得極沉。她從除夕夜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像是終於把生產耗去的靈氣一點一點補了回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她慢慢睜開眼。
第一個感覺，是暖。
第二個感覺，是身體有些酸軟。
第三個感覺，則是房間裡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氣息。很淡。很柔。帶著奶香，也帶著一種奇妙的熟悉感。
若凡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然後，她看見了窗邊的懷錦。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向來冷峻的鳴遠王此刻只穿著一身柔軟的家常中衣，長髮隨意束在肩後，整個人少了幾分戰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初為人父的溫和。而他的懷裡。正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
小傢伙剛喝飽奶，肚子鼓鼓的，舒服得整個人軟成一團。他不是什麼會吐泡泡的小魚，也不是會在水裡游來游去的小靈獸。而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類嬰兒。
會肚子餓。會哭。會打小小的哈欠。也會在喝飽之後，心滿意足地窩在父親懷裡，發出軟綿綿的哼唧聲。健康得不能再健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唯一稍微有些不同的，大概就是他額前那撮極有精神的淡金紅色小呆毛。那撮毛此刻正翹得十分驕傲，在晨光下閃著暖暖的光。
懷錦一手穩穩托著兒子，另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已比昨夜熟練許多。
「嗯……」小傢伙在他懷裡扭了扭，小嘴吧唧兩下，像在回味剛剛那頓奶。
懷錦低頭看著兒子，眼底的神色柔和得不可思議。
「喝飽了，就不要再鬧妳娘。」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笑意。
若凡躺在床上，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終於想起來。
她昨晚把寶寶生出來了。那個在肚子裡踢她、害她痛得哭鼻子的小傢伙，現在正被懷錦抱在懷裡。而且……頭上真的有一撮小金毛。
若凡愣了兩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的寶寶！」
懷錦聞聲立刻抬頭。看見她醒了，原本一直緊繃到昨夜的心，這才真正鬆了最後一分。他抱著孩子走到床邊，聲音低沉而溫柔。
「醒了？」
若凡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襁褓裡的小東西，整張臉都寫滿了驚奇：「他真的長出來了。」
懷錦：「……」他沉默了一瞬，眼底卻浮起笑意。
「嗯。很健康。」
若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孩子嫩嫩的臉頰。小承曦像是感覺到了母親的氣息，閉著眼睛往她指尖蹭了蹭。若凡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好小……」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7vCbdrCq
「好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HOPeYcGL
「還有一撮小金毛……」
她說著說著，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懷錦坐到床邊，將孩子輕輕放到她身旁。小小的襁褓依偎在母親身邊，像一團剛剛降落到人間的晨光。
窗外，新年的陽光越來越亮。而房內。若凡看著孩子，懷錦守在一旁。這個從昨夜才真正誕生的小家庭，在新年的第一個清晨，終於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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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喜氣尚未散去，鳴遠王府便進入了另一種忙碌而安靜的節奏。若凡生產之後，身體恢復得出乎意料地好。她本就是天地靈氣孕育而成的小錦鯉，又有鯤珠與滿箱神域寶物護持，生產時雖耗費了不少靈氣，但睡了一夜之後，臉色便已恢復了七八分。再加上每日飲用仙露，氣息穩定得讓太醫都忍不住感嘆。
可懷錦對此只有一句話：「體質好，不代表不用休息。」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
於是，鳴遠王妃正式開始坐月子，整整一個月。不許亂跑、不許下床太久、不許去池塘玩水、不許化成小錦鯉偷偷溜到溪裡。甚至連看書時間都被嚴格限制。
若凡起初還眨著眼睛，小聲表示：「我覺得我已經好了。」
懷錦替她掖好被角，語氣溫和卻十分堅定：「那就更應該把身體養到最好。」
若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嬤嬤、醫女、青禾一致點頭的模樣，最終乖乖縮回被子裡：「好吧。」
於是，整個正月的開端，若凡幾乎都窩在床上。
孩子餓了，她便抱過來親自哺乳。小承曦喝奶時十分專心，小嘴一動一動的，額前那撮淡金紅色的小呆毛也跟著微微顫動，常常看得若凡心都化了。喝飽之後，小傢伙便心滿意足地睡著，臉頰粉嫩，身上還帶著一股暖暖的奶香。
若凡每次抱著他，都忍不住低頭聞一聞。然後驚奇地說：「他好香。」
懷錦在一旁翻閱公文，聞言抬起頭，淡淡道：「像妳。」
若凡聽了，立刻高興得眼睛彎成月牙。
而這段日子裡，懷錦幾乎將所有能搬進內室的事務都搬了進來。
奏摺在床邊批、海鯤計畫的進度在床邊看、朝廷來的密報在床邊拆。
有時他低頭寫字，若凡靠在床頭餵孩子；有時小承曦吃飽睡著，被懷錦穩穩抱在懷裡，父子倆一起陪著若凡午睡。整個內室，終日瀰漫著奶香、墨香與淡淡的靈氣。溫暖得像另一個小小世界。
而在小世子出生後第三日，王府依照禮制，為他舉行了洗三禮。
這場儀式並不盛大，沒有廣邀滿朝文武，也沒有鋪張張揚。懷錦的意思很簡單。孩子剛出生，若凡仍在休養，一切以母子安穩為重。但該有的規矩，一樣不少。
皇帝親自賜下金鎖與玉佩。太后送來親手縫製的小衣與虎頭鞋。鎮國公府送來成套的護身玉器。東海龍宮的賀禮則被安安靜靜放在內室，作為只有少數人知曉的特殊祝福。
洗三當日，小承曦被抱到暖暖的水盆前，他非但沒有哭，反而十分給面子地打了一個小哈欠，然後把那撮金紅色呆毛翹得更高了幾分。
在場的嬤嬤與宮人看得心都軟了，紛紛笑道：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PxggKwGA
「小世子果然是有福氣的孩子。」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DAniFvrF
「一點都不怕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9X9drK87
「將來必定大有出息。」
懷錦站在一旁，神神依舊平靜。可看著兒子小小的模樣，眼底卻始終帶著淡淡笑意。
而內室裡。若凡裹著柔軟錦被，靠在床頭，隔著屏風聽著外頭熱鬧的聲音。她雖不能親自出去，卻能想像兒子那撮小金毛在眾人面前精神抖擻的模樣。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抱著枕頭偷偷笑了起來。
窗外，正月的陽光落在覆雪的屋簷上。屋內，孩子平安，母親安穩，父親守在身旁。新的一年，便在這樣平靜而溫暖的日子裡，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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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禮過後，王府上下很快發現了一件極有趣的事。這位剛出生不久的小世子，對水有著近乎本能的喜愛。
起初，大家只覺得是巧合。畢竟孩子出生後每日都要擦洗，洗三時又表現得格外安穩。可沒過幾天，嬤嬤們便開始察覺，小世子對「泡水」這件事，顯然抱有不同尋常的熱情。
別的孩子沐浴，多半是洗著洗著便開始抗議。有的皺眉，有的哭鬧，有的像是覺得自己遭遇了什麼天大的不幸，一入水便扯著嗓子大喊。
可夜承曦完全不是這樣。每次將他小心放進溫熱的浴盆裡，他先是安靜一瞬，像是在確認水溫；緊接著，整個小身子便明顯放鬆下來。原本還皺著的小眉頭舒展開了，小手小腳也開始慢悠悠地動。
那撮淡金紅色的小呆毛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看起來格外可愛。有時，他甚至會舒服得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享受某種人生至樂。
嬤嬤們見了，無不嘖嘖稱奇：「這孩子，怕不是天生住在水裡的。」
「別的孩子洗澡像受刑，小世子倒像回家了。」
「你看他那表情，舒服得快睡著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別家孩子洗澡，一刻鐘便差不多，再久，容易著涼。可小承曦每次一進水裡，便像不肯出來似的。若太早將他抱起，他還會皺起小臉，委委屈屈地哼唧兩聲，彷彿在說：「還沒泡夠呢。」
最神奇的是，只要他哭了，最有效的安撫方式，竟不是搖抱，也不是拍背，而是——泡澡。
有一次，小世子不知怎麼鬧起脾氣，剛吃飽也哭，抱著也哭，連若凡親自哄都沒什麼效果。整個內室裡，人人都圍著這位小祖宗團團轉。最後還是青禾靈機一動，小聲說：「要不……試試泡澡？」
結果，剛把小世子放進溫熱的水盆裡，他的哭聲立刻停了。整個小身子舒舒服服地浮在溫水之中，鼻尖動了動，嘴巴吧唧兩下，竟還十分滿足地吐出一個小泡泡。
眾人：「……」
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若凡笑得最開心，她抱著枕頭，眼睛亮晶晶地宣布：「他果然像我！」
懷錦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在水裡一臉陶醉的兒子，沉默片刻，終於也無奈地勾起嘴角。
「嗯。這點，確實很像妳。」
從那天起，王府上下便牢牢記住了一條新的育兒心得：小世子若是哭鬧，先準備熱水。而這條經驗，後來甚至被仔細記進王府的育兒手冊裡。旁邊還有青禾親手補上的一行小字：「世子喜水，入水即安。疑似隨王妃。」
若凡看到這句話時，笑得在被窩裡直打滾。懷錦則一本正經地將那張紙收好。因為他覺得，這條經驗，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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