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79 隱世老怪神仙門

懷錦那日只淡淡說了一句：「別外傳。」

於是——整件事便真的停在了：四個暗衛、一個錦衣衛副指揮使，再沒有第六個人知道。

這件事若放到外頭，大概沒人會信。

堂堂鳴遠王府，某天清晨，五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居然躲在教場角落偷偷抄書，而且還抄得極認真。

那模樣比當年考武舉還虔誠，尤其暗一，他甚至連墨點暈開的位置都重新描過，彷彿那不是墨，是什麼仙家符文。

然後整座王府便開始出現一些微妙變化。

最明顯的自然是暗一。

兩個月後連最遲鈍的暗衛都察覺不對了，因為暗一變強了，而且不是普通那種「最近狀態很好」，是整個人都變得更「淡」。

腳步更輕、呼吸更穩。甚至連殺氣都開始收得乾乾淨淨。

某次暗五半夜巡邏，一轉頭忽然發現暗一蹲在屋簷上看月亮，差點當場從牆上摔下去。

「頭兒？！」

暗一低頭看他：「嗯？」

暗五捂著胸口：「您什麼時候在那的？」

暗一沉默兩息：「一直都在。」

暗五：「……」

那天之後，王府裡開始偷偷流傳「暗一最近越來越像鬼」。

而另一個變化則是暗三，他與暗一同樣選了河豚姨那本《千刺流光法》，於是這兩人最近越來越不對勁。

以前暗一與暗三交情雖好，但也只是能互相托付後背的程度。如今卻不同，兩人默契高得有些離譜，甚至離譜到不像人。

某次演練暗三飛針剛出手，暗一甚至連看都沒看，便提前側身讓位。

下一瞬飛針擦著他肩側掠過，精準釘死後方木樁上的蒼蠅，整個動作自然得像早已排演過無數次。

旁邊幾名暗衛當場看傻。

暗五嘴巴張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們兩個……是不是偷偷拜把子了？」

暗一：「……」

暗三：「……」

可真正奇怪的是另外兩個知情暗衛——也開始不太對勁，只是方向不同。

選了龜爺《玄甲吐息訣》的暗七，如今整個人沉得像塊石頭。

以前被偷襲還會罵兩句，現在被人從背後踹一腳，居然只是慢吞吞轉頭，然後：「你力道散了。」

偷襲的人反而開始懷疑人生。

選了螃蟹精《裂潮斷浪刀》的暗九更離譜。那刀法本就重，如今他練著練著，居然開始喜歡正面硬砍。

有次演練對面錦衣衛還在走位，暗九直接一刀劈過去。

砰！半個木樁當場炸裂，旁邊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那已經不像暗衛，比較像山賊頭子。

而最讓人頭痛的其實是陸承遠。

這位錦衣衛副指揮使當初選了《裂潮斷浪刀》。原本大家還以為他只是好奇，結果如今——這人明顯上頭了。

以前的陸承遠，刀就快，現在卻開始變得很怪。有次抄家犯人剛翻牆，陸承遠一刀出去，牆塌了。

犯人當場跪地投降，因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是幾個知情人彼此之間，開始出現某種微妙默契。平時不說，甚至裝得和以前一樣，可一旦交手、演練、出任務——那種感覺立刻出來了，像忽然能看懂彼此動作、呼吸，甚至出手節奏。

某天深夜，幾名不知情暗衛蹲在屋頂吃包子，邊吃邊低聲討論。

暗五神情凝重：「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頭兒他們幾個……都不太正常？」

暗六立刻點頭：「尤其副指揮使，他最近砍人像在劈海。」

暗五越想越不對：「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壓低聲音，「他們幾個彼此看對方的眼神……」

眾人一起沉默。

因為大家都想到同一件事，那種感覺很像「只有同門才能懂的東西」。可偏偏誰也不知道兩個月前那個清晨，教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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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鳴遠王府暗衛圈子，開始進入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知情的五個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不說！死都不說。

而不知情的人則快被逼瘋了。

尤其暗五。他本就是整個暗衛營裡消息最靈通的那種人，平日誰半夜偷吃燒雞、誰偷偷藏私房錢，他都能知道。

結果如今居然完全摸不透暗一那幾個人，這讓他極度難受。

最開始暗五還只是懷疑，可後來越看越不對，因為這幾個人明顯變強了，而且不是普通那種「苦練有成」，是像忽然摸到某種門道。

例如暗七。以前練的是硬功，如今卻連呼吸都開始變慢。

有次暗五故意偷襲，一掌拍上去，暗七居然紋絲不動，甚至還低頭看看自己胸口，然後很認真地說：「你力道散了。」

暗五：「……？」

那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退步了。

而暗九更誇張。以前他拿大刀，還有點暗衛樣子，如今卻越來越像山寨寨主。有次演練對面三個人還在找角度，暗九直接一刀下去。

轟！半根木樁飛了。旁邊的人看得眼皮直跳，因為那刀裡居然隱隱有股「浪潮拍下來」的感覺。

至於陸承遠，現在整個錦衣衛都不太敢惹他，因為副指揮使最近劈牆劈得有點順手。

於是不知情的暗衛們終於坐不住了。

某天夜裡幾名暗衛蹲在屋頂開小會，每人手裡還捧著半個包子，氣氛十分凝重。

暗五率先開口：「我覺得頭兒他們幾個，肯定有問題。」

暗六點頭：「廢話，現在連狗都看得出來有問題。」

旁邊暗八壓低聲音：「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左右看看神神秘秘，「他們像拜了同一個師父？」

屋頂忽然安靜，幾人表情逐漸嚴肅，因為這推測好像越想越合理。

暗五開始分析：「你們看，暗一和暗三那默契，像不像同門？」

暗六立刻點頭：「像！上次他們兩個出手，我都懷疑他們能聽見彼此腦子裡在想什麼。」

暗八越想越激動：「還有暗七那種烏龜一樣的氣勢！以前誰踹他，他都要罵三句，現在居然開始說什麼『呼吸沉下去』。」

眾人瞬間沉默，因為這話確實不像正常暗衛能講出來的。

暗五忽然壓低聲音：「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們幾個最近看月亮的時間變多了。」

眾人：「……」

暗六眼皮抽了抽：「看月亮怎麼了？」

暗五神情極其認真：「世外高人都愛看月亮。」

眾人忽然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幾人越討論越偏，最後甚至開始懷疑王府附近是不是藏了某位隱世老怪。

專收天才，夜裡傳功。

暗八甚至開始腦補：「會不會某天半夜，有白鬍子老頭踩著仙鶴降臨王府？」

暗六忍不住吐槽：「那是話本看太多了吧？」

結果下一瞬屋頂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幾人當場嚇一跳，一轉頭暗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夜風吹動衣角，整個人安靜得像鬼。

幾名暗衛頭皮瞬間炸開，因為他們居然完全沒發現暗一什麼時候來的。

幾名暗衛頭皮當場炸開，暗八甚至差點從屋頂滾下去。

「頭、頭兒？！」

暗一低頭看著這群人，面無表情：「你們在幹什麼？」

屋頂瞬間安靜，幾個暗衛互看一眼，下一瞬忽然全圍上去了，那速度之快，活像終於逮到機會。

「頭兒！」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偷偷學東西了？！」

「大家都是兄弟！你不能吃獨食啊！」

暗一：「……」

他忽然開始後悔過來。

而幾人顯然完全不打算放過他，尤其暗五，他如今已經進入一種「今晚不問出真相誓不罷休」的狀態。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第一個問題。」

暗五神情凝重。

「頭兒，你是不是瞞著兄弟偷偷拜師了？」

屋頂忽然安靜，所有人齊刷刷盯著暗一，連暗六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因為這問題太關鍵。

夜風吹過，暗一沉默了，沒承認也沒否認。

幾名暗衛瞬間倒抽一口氣，因為沉默很多時候就是答案。

暗八眼睛當場亮了：「我就知道！肯定有高人！」

暗六更激動：「是不是住在京郊山裡？！」

暗五則進一步逼近，整個人都快貼到暗一臉上：「第二個問題，是三個師父？還是一個師父？」

暗一：「……」

屋頂再次安靜，因為這問題其實非常有邏輯。

畢竟暗一、暗三、暗七、暗九，甚至陸承遠，幾個人風格全不一樣。有人越來越像鬼、有人越來越像烏龜、有人現在砍人像在劈浪，怎麼看都不像同一套路。

所以暗衛們私下早已討論過「會不會是某個隱世門派」？甚至還有「師父分不同堂口傳承」這種離譜推測。

暗五越想越覺得合理：「我猜至少三個。一個教暗器、一個教硬功，還有一個專門拿大刀。」

暗八立刻補充：「搞不好還有個白鬍子掌門！」

暗六皺眉：「為什麼一定白鬍子？」

暗八理直氣壯：「世外高人不都白鬍子？」

暗六：「……」

而暗一站在原地聽著這群人越猜越離譜，表情逐漸微妙，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們其實猜對一半。

確實一隻烏龜、一條河豚、一隻螃蟹……只是沒有白鬍子掌門。

想到這裡暗一眼角微不可察抽了一下，偏偏這群人還越問越起勁。

暗五甚至已經開始小聲打探：「頭兒，你們是不是半夜偷偷出去拜師？」

暗八更激動：「是不是有山洞？洞裡還有靈泉？！」

暗六已經開始腦補：「然後師父一揮手，傳你們三十年功力——」

暗一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冷冷開口：「少看點話本。」

眾人瞬間安靜，可下一瞬暗五忽然瞇起眼，因為頭兒沒有否認有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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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終於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過來。尤其此刻屋頂上一群暗衛正圍著他，眼睛發亮、神情興奮，那模樣不像暗衛，比較像山裡發現寶藏的猴子。

暗五還在分析：「頭兒剛剛只說少看話本。但——」他伸出手指神情極其嚴肅，「他沒否認有師父。」

整片屋頂忽然安靜，下一瞬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暗一，眼神瞬間變了。

暗八倒抽一口氣：「真有高人？！」

暗六瞳孔震動：「我就知道！正常人哪可能突然變那麼強？！」

暗五更是越想越激動：「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頭兒最近晚上都不見人！」

暗八瞬間接話：「暗三也是！」

暗六腦子已經開始暴走：「所以他們其實是半夜偷偷去拜師？！」

暗一：「……」

他額角終於開始隱隱跳動，因為這群人猜得越來越離譜，可偏偏他又不能說。

暗五如今已經完全進入推理狀態，甚至開始蹲下，在屋頂灰塵上畫圖。

「你們看。假設京城附近有個隱世門派，頭兒和暗三被看中，然後分別學不同流派——」

暗八眼睛發亮：「所以暗七是硬功堂！」

暗六立刻補充：「副指揮使是刀堂！那頭兒一定是暗器堂大弟子！」

暗一：「……」

他忽然有種再待下去這群人連門派名字都快編出來了。

而暗五還在越講越激動：「不對！搞不好不是門派！是世外高人遊歷人間，偶然看中王府資質——」

話還沒說完暗一忽然動了。

唰！整個人瞬間消失，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屋頂上甚至只剩一點殘影。

幾名暗衛齊齊一愣。

暗八張著嘴：「跑了？」

暗六目瞪口呆：「頭兒居然跑了？！」

因為暗一平時什麼性子？冷！穩！天塌下來都不動，如今居然像後面有狼追一樣直接遁走。

屋頂忽然安靜三秒，下一瞬幾個暗衛同時慢慢蹲下重新圍成一圈，表情比剛剛更凝重。

因為暗一這反應問題很大。

夜風吹過，暗五緩緩抬頭，神情莊嚴得像即將揭開朝廷大案。

然後他一字一句。

慢慢開口：

「他。」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sCGk9JHG
「沒。」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KoSej6df
「否。」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aGtaFtz2
「認。」

整座屋頂瞬間炸了。

暗八壓低聲音尖叫：「真有師父！！」

暗六倒抽一口氣：「我就知道！」

暗五眼神越來越亮，像終於拼湊出真相。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頭兒剛剛逃跑的身法——」

眾人忽然安靜，因為還真比以前快。

另一頭暗一一路狂掠。

是真的掠。平時他施展輕功，講究的是無聲無息，如今卻快得像後頭有狗追，甚至半路還差點踩翻一個夜巡侍衛。

那侍衛一抬頭，只看見一道黑影「咻」地飛過去，當場嚇得汗毛倒豎。

「鬼、鬼啊——」

而暗一根本沒空理他，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完了！暗五那群人快猜瘋了。

最後暗一直接翻進王府西側一座廢棄小院，院子破破爛爛平時根本沒人來。但暗衛們其實都知道，這地方是暗三的老巢。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聲，暗一剛落地一道聲音便幽幽從樹上飄下來。

「你被狗追？」

暗一抬頭，暗三正蹲在樹枝上低頭看他。

那姿勢跟最近的暗一越來越像，兩人如今已經開始有種「河豚門下雙鬼影」的感覺。

暗一沉默兩息很認真地開口：「比狗可怕。」

暗三微微挑眉：「怎麼了？」

暗一面無表情：「暗五他們發現了。」

樹上忽然安靜，暗三蹲姿都慢慢坐直了：「發現什麼？」

暗一沉默半晌，低低吐出一句：「他們懷疑我們偷偷拜了世外高人為師。」

暗三：「……」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響，兩人同時陷入沉默，因為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沒猜錯。

而暗一終於難得露出一點頭痛表情。

「他們一直問，還推敲分析，甚至開始猜門派。」

暗三：「……」

暗一語氣越來越沉重：「暗五已經快把我們師承編出來了。」

暗三眼角微微抽動，因為這確實很像暗五會幹的事。

而最麻煩的是暗一這人不太會說謊，或者說他平時根本不需要說謊。能動手解決的問題，他通常都直接解決，如今突然被一群兄弟圍著逼供，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於是堂堂鳴遠王府暗衛統領，如今居然很認真地抬頭看向暗三，語氣甚至帶著一點「江湖求救」的意味。

「怎麼辦？」

暗三：「……」

他忽然有點想笑。

因為暗一平時實在太穩了，如今這副模樣真的極少見。

暗一還在繼續：「我剛剛差點沒忍住。暗五問到第三個問題時，我甚至想直接打暈他。」

暗三終於忍不住了，低頭悶笑一聲：「你打了他們更確定。」

暗一：「……」

很有道理。

院子裡安靜一會兒，暗三終於從樹上跳下來，慢悠悠靠到牆邊開始思考。

半晌他忽然開口：「其實你不用解釋。」

暗一皺眉。

暗三嘴角微微勾起：「因為他們會自己替你解釋。」

暗一：「？」

暗三抬頭看向夜空，語氣十分平靜。

「暗五那種人只要給他一點線索，他自己能編出整本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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