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43 尋寶鼠

這場追逐足足持續了半個多時辰。

陸承遠的值房，從一開始的整整齊齊，到後來已經慘不忍睹。書卷散了一地，屏風歪在牆角，兩張太師椅斷了一條腿，連陸承遠最心愛的端硯都被尋寶鼠施展的小法術震得翻了個身，墨汁灑得到處都是。

然而，四名錦衣衛非但沒有半點收手的意思，反而越戰越勇。

原因很簡單，這隻灰毛老鼠肚子裡，極有可能裝著他們的一條條命。

到了後來，尋寶鼠顯然也開始體力不支。牠畢竟只是成了精的小妖，仗著天生靈敏和幾手粗淺法術，才能一時周旋。可眼前這四人，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高手，又一心想活捉，耐性更是驚人。

終於，在牠再一次想施展煙霧術時，羅景早有防備，將整杯冷茶潑了過去。茶水正中面門，尋寶鼠「吱」地一聲，法訣當場被打斷。

周世安趁勢撲上，一招「老熊抱樹」連桌帶鼠一把按住；孫紹廷手法最快，早已從腰間抽出特製牛筋索，刷刷刷連繞數圈；羅景則眼明手快，一把奪回牠爪中死死抱著的那顆珍珠，抱在胸前，神情幾乎像失散多年的親人終於重逢。

片刻之後，那隻讓整個北鎮撫司雞飛狗跳的尋寶鼠，終於徹底栽了。牠被五花大綁，四肢與尾巴都用細韌牛筋牢牢固定，連鬍鬚都濕答答地貼在臉上。外頭又罩上一只專門用來關押毒物的小鐵籠，籠門上加了三把鎖。

尋寶鼠蜷在籠中，兩隻小眼睛仍然滴溜溜亂轉，神情既憤怒又委屈，嘴裡不斷發出「吱吱吱」的急促叫聲。

只可惜，在場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羅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珠，長長吐出一口氣，差點當場落淚；周世安也如釋重負地摸著自己的胸口；孫紹廷蹲在籠子前，指著裡面的老鼠咬牙切齒。

「把我的珍珠吐出來。」

尋寶鼠吱吱大叫，顯然有許多話要說，可惜雙方語言完全不通。

孫紹廷聽了一會兒，皺起眉頭：「牠好像在罵人。」

羅景冷笑：「偷了我們的命，還敢罵人。」

陸承遠站在一片狼藉的值房中央，低頭看著籠中的尋寶鼠，沉默良久。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不是普通鼠妖，而是一隻靈智頗高的尋寶鼠。這類異獸天生對寶物極為敏感，喜歡收集靈物，並不一定有惡意，問題在於——牠偷走的是王妃的珍珠，而且，還很可能吞了不止一顆。

陸承遠揉了揉眉心：「我們需要知道牠把珍珠藏在哪裡。」

眾人同時點頭，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羅景試著問：「你偷的珍珠呢？」

尋寶鼠：「吱吱吱！」

周世安換了一種較和善的語氣：「只要你交出珍珠，我們可以從輕發落。」

尋寶鼠：「吱——吱吱！」

孫紹廷乾脆拿出一塊桂花糕作誘餌。尋寶鼠聞都不聞，轉過身去，用尾巴對著眾人，場面一時十分尷尬。

半晌之後，羅景忽然一拍額頭：「對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羅景神情激動：「王妃能和動物說話！」

這句話一出口，屋內眾人齊齊一震。

是啊。他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整個鳴遠王府上下，乃至皇宮內廷，誰不知道鳴遠王妃天生靈性，能與飛禽走獸交談如常。

別說麻雀和螃蟹，就算是一隻成精的老鼠，想來也不在話下。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頓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這件事，只能求助於王爺了。

於是，深夜時分。北鎮撫司副指揮使陸承遠親自提著一只上了三把鎖的小鐵籠，帶著周世安、羅景與孫紹廷，一行人匆匆趕往鳴遠王府。

籠子裡，尋寶鼠仍在不服氣地吱吱亂叫。羅景則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珍珠，表情像剛剛把自己的命重新撿了回來。

而所有人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請王妃翻譯，順便，務必要把這隻膽大包天的鼠妖肚子裡，所有偷走的珍珠，一顆不少地追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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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鳴遠王府內院一片寂靜，只有廊下宮燈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將淡黃的光影投在青石地面上。

陸承遠一行人趕到時，人人神情肅穆。副指揮使親自提著那只上了三把鎖的小鐵籠，周世安、羅景與孫紹廷緊隨其後。四名平日令京城聞風喪膽的錦衣衛，此刻站在王府廊下，竟隱隱透著幾分像半夜來告狀的委屈。

籠子裡，那隻灰毛尋寶鼠仍不時發出「吱吱」的抗議聲，很顯然，牠對自己遭受的待遇頗有意見。

然而，王妃已經睡了，這件事誰也不敢驚動她。不多時，房門輕輕打開，夜懷錦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已卸下朝服，只穿著一襲玄色寢衣，外頭隨意披了一件薄袍。髮絲半束，胸前那枚紅金護心墜隱約藏在衣襟之中。雖然是剛從床上起身，可那股與生俱來的沉穩威勢，仍讓眾人不由自主站得更直。

懷錦先看了一眼眾人，又低頭看向陸承遠手中的鐵籠。當看清籠中那隻被五花大綁、滿臉不服的灰毛老鼠時，他那向來冷靜自持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

像是想嘆氣又像是覺得荒唐，還像是在思考——自己麾下這群號稱大慶最精銳的人，半夜不睡覺，竟押著一隻老鼠來王府告狀。

陸承遠抱拳，將事情始末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從珍珠失竊，到設餌埋伏，再到活捉鼠妖，最後語重心長地補上一句：「屬下等人懷疑，牠已吞下多顆珍珠。」

說到這裡，羅景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懷錦聽完，沉默了許久。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籠中，尋寶鼠也正抬頭看著他，一人一鼠，靜靜對視。

片刻之後，尋寶鼠忽然「吱吱吱」地叫了起來，聲音急促，前爪還不斷比劃，神情激動得像是在拼命替自己辯解。

周世安等人自然一句都聽不懂，可懷錦的眼神，卻漸漸變得若有所思。

自從與若凡成親，並在天靈洞府中雙修修煉後，他體內紫氣日益深厚，對天地靈物與生靈意念的感應遠勝常人。尤其是這種已經開啟靈智的小妖，其情緒與意念並非全然不可理解，再加上那隻尋寶鼠體內，明顯散發著珍珠的靈氣波動。

懷錦很快便大致明白了牠的意思，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牠說……」

眾人同時豎起耳朵。

懷錦的神情一時竟有些難以形容：「牠不是想偷你們的命。」

羅景嘴角一抽：「那牠想做什麼？」

懷錦低頭看著那隻仍在努力比劃的尋寶鼠，語氣頗為複雜：「牠感應到珍珠中的靈氣，以為是無主寶物，想拿去修煉。」

院中頓時一片寂靜，周世安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孫紹廷的表情更是精彩萬分。

羅景抱著胸口，神情悲憤。

「所以……」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zcTSTiwH
「牠把我們的一條命，當成了修煉資源？」

懷錦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靜地點頭：「大致如此。」

這句話一出口，四名錦衣衛臉上的表情可謂五味雜陳。又氣又無奈，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荒唐。

他們差點和暗衛火拼，好不容易分到的珍珠，轉眼便被一隻鼠妖當成靈石偷去煉功，這種事情說出去怕是連皇帝都要笑上三天。

籠中的尋寶鼠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理虧，吱吱聲漸漸低了下來，兩隻小爪子抱在胸前，神情竟隱隱有些心虛。

懷錦低頭看著牠，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再回頭看向自己那群滿臉悲憤的屬下，一時之間，連這位素來沉穩的鳴遠王，也不知道該先安慰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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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錦負手立於廊下，夜風拂過他的衣袍，胸前那枚紅金護心墜在衣襟之內微微泛著暖意。

他的目光落在鐵籠中的尋寶鼠身上，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可越是這種平靜，越讓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

尋寶鼠縮在籠中，兩隻小爪子抱在胸前，圓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亂轉，顯然還在盤算事情有沒有轉圜餘地。

懷錦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夜色中出鞘的刀：「你既然是尋寶鼠，想必對天地靈物頗有感應。」

尋寶鼠立刻點頭如搗蒜：「吱吱！」

那神情甚至透著幾分自豪。顯然，對自己的尋寶本事十分有信心。

懷錦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靜：「很好。」他停頓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淡淡寒意，「既然偷了三顆珍珠，就要等值奉還。」

尋寶鼠一愣，兩隻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吱？」

懷錦看著牠，字字清楚：「本王不要金銀，也不要普通寶物，只要能替人護命的東西。至少，要抵得上你偷走的三顆珍珠。」

這句話說得極其合理，甚至稱得上寬厚。周世安、羅景與孫紹廷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贊同，偷了命，自然要還命，合情合理。

尋寶鼠兩隻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似乎正在飛快計算自己珍藏的小金庫。片刻後，牠忽然抱住自己的腦袋，露出一副肉痛至極的表情。

看得出來，這筆賠償對牠而言絕對不是小數目。然而，懷錦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斷絕了牠討價還價的念頭。

懷錦微微抬手，一道烏光自他袖中一閃而過，下一瞬，玄墨槍已靜靜立在石階旁，槍身漆黑如夜，龍紋隱隱流動，整支長槍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東海龍太子親贈的神兵，也是曾在北疆戰場上斬敵無數、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絕世兇器。

槍尖甚至還未出鞘，尋寶鼠全身的毛便已經炸了起來，牠的小鼻子不停抽動，兩隻前爪抱著尾巴，整隻鼠嚇得幾乎縮成一團。

顯然，作為一隻對寶物極為敏感的尋寶鼠，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柄槍有多可怕。

懷錦淡淡道：「若不願賠。」他看了一眼玄墨槍，語氣仍舊平靜，卻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分量，「本王便親自陪你談談。」

這句話剛落，尋寶鼠連半息都沒有猶豫，牠猛地抬起頭，兩隻前爪飛快舉起，用力點頭。

「吱！吱吱！」

那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點頭的速度之快，讓羅景都看得目瞪口呆。

孫紹廷忍不住低聲道：「牠答應得比我簽供狀還快。」

周世安則長長鬆了一口氣，神情終於露出一絲欣慰。

懷錦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收起玄墨槍，重新看向尋寶鼠。

「很好。明日，帶本王去取。」

尋寶鼠再次拼命點頭，兩隻小眼睛裡甚至浮現出一種「只要不用那把槍，什麼都好商量」的誠懇。

事情至此，總算圓滿解決。三顆珍珠是追不回來了，卻能從這隻專門尋寶的鼠妖手中，換回等值甚至更高價值的護命寶物。周世安、羅景與孫紹廷彼此對視，眼中都露出了重新活過來的光彩。

而籠中的尋寶鼠則垂頭喪氣，顯然已經開始心痛自己多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寶庫。

夜色下，懷錦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微微失笑。

若凡不過是隨手送出幾顆珍珠，結果竟引出了一隻成精的尋寶鼠，還順便替錦衣衛談成了一筆額外的「保命資產」，這種事情，除了他家那條小錦鯉，世上大概再沒有第二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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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色才蒙蒙亮，北鎮撫司的幾名錦衣衛便已精神抖擻地來到鳴遠王府。

昨夜那副悲憤欲絕的模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期待。畢竟，今日不是去抓人，而是去抄一隻尋寶鼠的私房錢，而且還是經過鳴遠王親自談判、合法追償的那種，這種差事，別說北鎮撫司上下，便是整個大慶朝，只怕也是頭一遭。

尋寶鼠被裝在小鐵籠中，由羅景親自提著。牠縮在籠子角落，兩隻小爪子抱著尾巴，神情既委屈又認命，昨夜被玄墨槍的氣息一嚇，牠已經徹底明白，眼前這群人裡，真正最不好惹的不是那些眼睛發紅的錦衣衛，而是那位站在廊下，神情平靜得像在談天氣的鳴遠王。

所以牠一夜之間便完成了心理建設，破財消災。只要保住小命，寶物沒了還能再找。

眾人一路出城，來到西山深處的一處古老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尋常人即便經過，也很難察覺。

尋寶鼠剛被放出籠子，便熟門熟路地在前方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懷錦，確認那柄玄墨槍沒有離自己太近。

不多時，眾人來到洞穴最深處，眼前赫然出現一座小小的藏寶庫，四周堆滿了各式各樣亮晶晶的東西，有銀錠、玉石、古錢、髮簪，甚至還有不知道從哪裡拖來的銅香爐和半截佛像底座。

眾錦衣衛看得目瞪口呆。

羅景忍不住感慨：「這老鼠的收藏，比我半輩子積蓄還豐富。」

尋寶鼠聞言，挺起胸膛，神情頗有幾分得意。可當牠看見懷錦的目光落到玄墨槍上時，又立刻老老實實縮了回去。

按照昨夜約定，尋寶鼠開始挑選賠償品。牠在寶堆裡翻來翻去，表情肉痛得像在從自己身上割肉。

終於，牠先拖出一把短刀。那刀長約一尺半，刀身如秋水般清亮，刀柄鑲著暗銀紋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尋寶鼠吱吱兩聲，表示這把刀鋒利異常，削鐵如泥。

裴定川試著輕輕一揮，旁邊一塊山石竟如豆腐般裂開。

眾人同時吸了一口氣。雖然這不是防具，但作為神兵利器，價值極高。

懷錦微微點頭：「可算一件。」

尋寶鼠心痛得尾巴都垂了下去。

接著，牠又從角落裡拖出一塊溫潤玉佩。玉色青白，中央隱隱有光華流轉。懷錦伸手接過，略一感應，便察覺玉中蘊含一層極穩固的守護之力，若佩戴在身，危急時可自動展開護罩，替主人擋下一次重創。

周世安眼睛瞬間亮了，這不就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懷錦點頭：「此物，可護身。」

尋寶鼠抱著腦袋，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最後，牠磨磨蹭蹭地從最隱秘的一個角落，拖出一枚翠玉扳指。那扳指表面古樸無華，看似普通，實則內裡靈氣深藏不露。

懷錦將其戴在拇指上，略一催動靈力，扳指立刻泛起一層淡淡光幕。

這光幕雖不張揚，卻極為凝實，顯然也是一件上等護身法寶。

羅景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這比珍珠還像樣啊。」

懷錦眼底也掠過一絲滿意。

尋寶鼠把三件寶物交出之後，整隻鼠都像被抽掉了半條命，癱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地望著自己的寶堆。那神情像極了一夜之間被抄了私房錢的富商。

懷錦將那三件寶物一一看過。短刀寒光內斂，刀鋒尚未出鞘，便已透出一股森然銳氣；青玉佩溫潤厚重，內中靈氣流轉不息；翠玉扳指看似古樸，實則護身之力極為凝實。

他雖不是專修器道之人，卻已踏上修行之路，自然看得出這三件東西都不是凡品，尤其那玉佩與扳指，護身效用甚至不在若凡送出的珍珠之下。

懷錦微微頷首：「可以。」

這兩個字剛出口，原本還縮在籠邊、一臉肉痛的尋寶鼠，整隻鼠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牠先是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兩隻黑豆似的小眼睛亮得發光：「吱？」

懷錦語氣平淡：「此事到此為止。」

下一刻，尋寶鼠整隻鼠高興得幾乎在原地翻了個筋斗。牠飛快衝進自己的寶堆，兩隻前爪像風車般旋轉，把散落的金銀珠玉、古錢碎玉、各種亮晶晶的小寶貝瘋狂往肚皮下摟。

那速度之快，簡直像生怕眼前這位鳴遠王下一刻又改變主意。

不過片刻工夫，一隻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灰毛老鼠，竟硬生生拖出一大包比自己身體還大上好幾倍的家當。

牠用尾巴纏住包袱，兩隻前爪抱拳似地朝懷錦拜了拜。

「吱吱！吱吱！」

那聲音又急又快，翻譯過來大約便是：多謝王爺不殺之恩，小的告退！話音未落——如果鼠語也算話音的話——只見灰影一閃。

尋寶鼠拖著整包家當，像一道貼地疾箭般竄進洞穴深處，速度快得連羅景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眨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地被牠倉促拖行時帶出的灰塵，以及三名捧著寶物、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的錦衣衛。

羅景最先反應過來，抱著玉扳指，語氣複雜：「……牠跑得比昨晚還快。」

周世安低頭看著手中的青玉佩，表情像在做夢：「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昨晚還以為自己把命弄丟了。」

孫紹廷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把短刀，刀身映著晨光，寒氣逼人：「結果今天不但把命找回來，還多了一把神兵。」

三人彼此對望，忽然都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天降橫財的欣喜。而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向同一個人。

夜懷錦。

或者說，更準確一些——落向那位此刻還在王府裡安安穩穩睡著，對這一切渾然不知的小王妃。

若不是她送出的珍珠；若不是她從龍宮帶回這一盒「可以做手鍊和項鍊」的伴手禮，今日的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羅景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咱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怕不是進了錦衣衛。」他低頭看著掌中的玉扳指，語氣由衷，「而是遇上了王妃。」

眾人聞言，無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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