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32 王妃不見了3

懷錦離開護國寺時，夜色已深。來時一路疾馳，心中像壓著一塊巨石；去時雖仍步履匆匆，胸口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恐慌，卻終於鬆開了一道縫。

方丈那句「關心則亂」，像當頭一棒，把他從混亂中敲醒。

是啊。

他把王府翻了一遍，把京城翻了半座，甚至驚動了皇帝與太后，卻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若凡根本不一定離開，她很可能只是待在天靈洞府裡，到鄰居家串門去了。

想到這裡，懷錦忍不住閉了閉眼。

若凡若是知道，他為了找她，把整座京城鬧得雞飛狗跳，恐怕原本只生三分氣，也要再添兩分。

不過，只要她平安，這些都不算什麼。

回到王府時，前院燈火通明，府中上下仍在緊張等待消息。

懷錦剛一下馬，暗一便迎了上來，神情肅然。

「王爺，城南書肆沒有，西街糕餅鋪也沒有——」

「不用找了。」

懷錦語氣沉穩，卻明顯比先前鎮定許多。

暗一微微一怔。

懷錦看著他，簡短地下令：「傳令下去，所有外出尋找的人立即撤回王府，原地待命。」

「是。」

暗一雖不明白王爺為何忽然改變主意，但多年追隨的經驗告訴他，既然王爺這麼說，必然已有把握。

不多時，分散在京城各處的暗衛、錦衣衛與王府人手陸續接到命令。原本如臨大敵的尋人行動，在深夜中悄然收束。

而懷錦沒有多做解釋，徑直回到書房。房門關上書房內恢復了熟悉的安靜。

琉璃魚缸仍靜靜立在窗邊，水面映著燭火，微微蕩漾。珠寶盒沉在缸底，盒蓋半掩，看起來與平日並無不同。

可懷錦知道，這個小小的珠寶盒之中，連接的是另一方天地。而那裡很可能正有一尾生著悶氣的小錦鯉，在鄰居家一邊吃點心，一邊控訴他的種種「罪狀」。想到這裡，懷錦嘴角不由浮現一絲無奈。

他脫下外袍，坐到榻上，緩緩調整呼吸。北疆戰場、朝堂風雲、今夜的驚慌與自責，所有紛亂的思緒都被他一點一點壓下。

心若不靜，便進不了洞府深處。

若凡若真的還在生氣，至少他得先找到她。

燭火輕輕搖曳。

懷錦盤膝而坐，雙手置於膝上，紫氣在丹田之中緩緩流轉。呼吸漸漸平穩，心神逐漸沉入一片熟悉的靈氣之海。

那是他與若凡共同擁有的世界，也是他們真正心意相通的地方。

而今夜，這位在戰場上縱橫無敵的鳴遠王，放下所有權勢與威嚴，只帶著一個最簡單的念頭，再次踏入那片雲霧繚繞的天地。

去找他那條生了氣、躲起來不肯見人的小錦鯉。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Ij5NrggW

當懷錦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不是王府書房，而是那片熟悉的天靈洞府。

雲霧如紗，靈氣繚繞。遠處青山含翠，近處溪水潺潺。靈田裡種著若凡最寶貝的各種天地靈草，幾株地瓜藤甚至爬得格外茂盛，像是連植物都知道主人愛吃什麼。

懷錦沒有心思欣賞這些景致，他幾乎是立刻快步走向若凡平日居住的小院。

院門半掩，桌上還放著半本攤開的話本，窗邊的小茶杯裡留著一點未喝完的靈茶，連她最喜歡的小軟墊都整整齊齊擺在榻上。

唯獨不見那個最重要的人。

懷錦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若凡果然不在自己家裡。若凡在這片天地中並不孤單，她的鄰居比京城裡的街坊還要熱鬧。

東邊住著烏龜爺，年紀極大，說話慢得能把人急出一身汗，但閱歷豐富，最愛下棋和曬背。

西邊是玄蛟兄，脾氣豪爽，修為高深，平日喜歡在雲海中翻騰，說話聲音大得像打雷。

南面則住著河豚姨。這位河豚姨和氣得很，待若凡如同自家晚輩，擅長泡茶、做點心，也最懂得聽人訴苦，若凡若受了委屈，第一個想到的，多半便是她。

想到這裡懷錦幾乎不需要再推演，他心中立刻得出結論，若凡在河豚姨那裡的機率，至少有九成。

甚至很可能正抱著茶杯，一邊吃點心，一邊紅著眼睛控訴：

「他不是人。」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YG9V3jth
「他說話不算數。」

想到這幅畫面，懷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這位在北疆指揮千軍萬馬、精於計算勝負的戰神，第一次深刻體會到，自己在某位河豚姨眼中，恐怕已經成了一個不守信用、欺負小姑娘的壞男人。

他無聲地揉了揉眉心，這一仗，打得確實不太漂亮，不過，只要若凡平安，便比什麼都重要。

懷錦抬起頭，目光落向遠處那片被雲霧環繞的溫暖洞府，那裡正是河豚姨的住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讓自己的神情盡量顯得誠懇而無害。然後，這位威震天下的鳴遠王，帶著滿心的歉意與一絲說不出的忐忑，朝著河豚姨家一步一步走去。

這一路上，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希望河豚姨還肯讓他把自家的小錦鯉帶回家。

河豚姨的洞府外，種著一排圓滾滾的靈植，葉片鼓鼓的，看起來與主人頗有幾分神似。院中飄著淡淡桂花香，還夾雜著剛出爐點心的甜味。

懷錦站在門外，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手輕輕叩門。

「晚輩懷錦，求見河豚姨。」

片刻之後，裡頭傳來河豚姨溫和的聲音。

「進來吧。」

懷錦推門而入。

下一瞬間，這位一整晚幾乎將半個京城翻過來的鳴遠王，腳步猛地停住。

只見窗邊雲霧繚繞的小茶桌旁，若凡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軟墊上。

她此刻沒有完全化成人形，而是維持著半魚半人的模樣。腰以上是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腰以下則拖著一條層層疊疊，漂亮又飄逸的魚尾，尾巴懶洋洋地蜷在雲霧間，時不時輕輕拍打一下。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下午茶。

桂花糖糕、冰糖蓮子、素炸芋球、切得整整齊齊的烤地瓜，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花茶。

而那條本該「離家出走」的小錦鯉，此刻正一手捧著茶杯，一手拿著地瓜片，吃得十分專心。

眼睛不紅了，鼻子也不抽了，甚至看起來……過得相當愜意。

懷錦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壓在胸口一整日的巨石，在這一刻轟然崩碎。

那種從魚缸空了開始便盤踞在心頭的驚惶、恐懼、自責與不安，像潮水一般退去，幾乎讓他連呼吸都微微發顫，他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竟已不知不覺被冷汗浸透。

若凡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一看到門口的懷錦，她原本還算平靜的小臉立刻鼓了起來，像隻剛剛消氣一半又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生氣的小河豚。

「哼。」

她別過頭去，故意不看他。

可這一次，懷錦根本沒有像平日那樣先講道理，也沒有試圖維持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他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在若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俯下身，一把將她連人帶魚尾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揉進骨血之中。

若凡愣了一下，手中的地瓜片都差點掉了。

「懷錦？」

她這才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雙臂竟在微微發抖。那不是情動時的顫抖，而是極度緊張過後，終於確認珍寶失而復得時的後怕。

懷錦將額頭抵在她肩上，嗓音低啞得厲害。

「對不起。」

只這三個字，便讓若凡原本還撅著的小嘴慢慢鬆了下來。

懷錦抱著她，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與自責。

「是我不好。」「昨晚是我失了分寸。」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vm5SxZi3
「今晨沒有一直守著妳。」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R1jRG6Xb
「回來找不到妳……我以為……」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後面的話竟一時說不出口。

若凡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個平日如山一般沉穩可靠的男人，是真的被嚇壞了。

她原本只是想躲起來消消氣，順便和河豚姨喝下午茶，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忘了回家，竟把懷錦急成這個樣子。那點剩下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忽然像糖遇到熱水一樣，悄悄融化了。

她眨了眨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脖子，魚尾也不自覺地輕輕纏上了他的腰。

「……我只是來河豚姨家玩。」

懷錦抱得更緊，像是生怕她再一次從自己懷裡消失。

「我知道。」

他閉著眼，聲音沙啞。

「可我找不到妳的時候，什麼都想不到了。」

這句話沒有半點修飾，也沒有任何權勢與威嚴，只是最簡單、也最真實的心聲。

若凡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她本來還想再板著臉，認真和他算算那許多個「最後一次」的帳。可如今被他這樣抱著，感受著他幾乎失而復得般的顫抖，她忽然有些捨不得繼續生氣了。

河豚姨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著花茶，嘴角帶著慈祥的笑意。她早就知道，這兩個孩子，根本吵不起來。一個嘴上說著「不是人」，卻一整下午都在想著對方什麼時候來接自己。另一個則把半個京城鬧得雞飛狗跳，只為找回這條躲起來的小錦鯉。

這哪裡是鬧脾氣？分明是愛得太深，才會連分開半日都受不了。

河豚姨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笑眯眯地看著這對小夫妻抱成一團。

她喝了一口花茶，慢條斯理地說道：「好了好了，人找到了，帳也認了，剩下的話回家再說。總不能讓我這個老太婆在這裡聽你們夫妻說悄悄話。」

若凡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還坐在懷錦腿上，魚尾甚至纏在他腰間，頓時臉紅得像剛蒸好的紅棗糕，急忙把尾巴縮回來。

「河豚姨……」

河豚姨笑得眼角都彎了。

「去吧去吧。記得，下次若要離家出走，至少先留張字條，免得有人把京城翻個底朝天。」

若凡聽得耳尖更紅，小聲問：「真的翻了很多地方嗎？」

懷錦沉默片刻，低聲道：「還驚動了皇兄和母后。」

若凡整條魚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太后娘娘也知道了？」

懷錦點了點頭。

若凡頓時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羞得恨不得當場鑽回水裡。

河豚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了，快回去吧。再不走，我怕太后明日就要召我進宮，問我這個『收留離家出走王妃』的罪名該怎麼算。」

兩人向河豚姨鄭重道謝告辭。

懷錦抱著若凡走出洞府，踏上雲霧小路。

一路上，若凡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耳邊聽著他依舊有些急促的心跳。那聲音沉穩而有力，卻比平日快了許多，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平復。

回到若凡自己的天靈洞府時，四周重新恢復寧靜。雲海翻湧，靈泉潺潺，遠處仙山在月色中朦朧如畫。

懷錦終於停下腳步，將她輕輕放在榻上，卻沒有立刻鬆手，仍舊半跪在她面前，雙臂緊緊圈著她的腰，額頭抵在她肩上，像是唯恐一放手，她又會消失不見。

若凡低下頭，這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樣。月色下，那雙一向冷靜深沉的眼睛竟微微泛紅，眼底還殘留著沒有完全退去的驚惶與後怕。

只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點。若是今晚再晚一些想到天靈洞府，若是再多找幾個時辰，這個平日如山一般沉穩的男人，或許真的會被逼到崩潰。

若凡的心，忽然像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懷錦，不是朝堂上鎮定自若的鳴遠王，不是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戰神，也不是夜裡把她抱在懷裡、怎麼都不肯放手的丈夫，而是一個因為找不到她，而怕到眼眶發紅的男人，一個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人。

若凡鼻尖一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臉。

「懷錦……」

懷錦抬起頭，目光依舊牢牢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再次確認她確實就在這裡。

若凡的眼圈也跟著紅了。

她輕聲道：「對不起。」

懷錦立刻搖頭：「是我不對。」

若凡卻用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唇，聲音帶著一點哭腔：「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害怕。」

懷錦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我回到書房，看見魚缸裡空了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我以為我要失去妳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若凡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撲進他懷裡，用力抱住他。

「我不會不見的……我只是……去河豚姨家告狀。」

說到最後一句，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小。

懷錦抱著她，終於露出一絲帶著疲憊的笑意：「下次若要告狀，先告訴我一聲。」

若凡吸了吸鼻子，認真點頭：「好。」然後她又補了一句，「可是你也不可以再說那麼多次『最後一次』。」

懷錦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低笑了一聲，笑裡帶著濃濃的歉意與無奈。

「這一次，我保證說話算數。」

懷錦在天靈洞府中抱著若凡許久，直到她的情緒完全平靜下來，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回去吧。」若凡靠在他懷裡，小聲說道，「大家今天都被我們嚇到了。」

懷錦點了點頭，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下一刻，四周的雲海與靈氣漸漸淡去，神識如潮水般退回現實。

書房裡，燭火仍在靜靜燃燒。窗外夜色深沉，整座鳴遠王府終於恢復了平靜。

懷錦盤膝坐在榻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第一眼他便看向窗邊的琉璃魚缸，魚缸裡水波輕輕晃動。

那尾通體紅金色的小錦鯉正安安靜靜地停在水中，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明明只是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可懷錦看著她，胸口最後一絲懸著的緊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她真的在這裡。不是幻覺，不是在洞府裡的一場安慰，而是真真切切地回到了他的身邊。

懷錦站起身走到魚缸前，他的動作很慢，像是生怕驚動了這個剛剛才願意原諒自己的小祖宗，修長的手指輕輕探入水中，帶起一圈細小的漣漪。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指尖輕柔地摸了摸若凡的頭，那動作裡沒有半點平日的威嚴，只有失而復得後無法言說的珍惜。

若凡在水中抬起小腦袋，先是乖乖讓他摸了兩下，隨即主動游了過來，用圓圓的腦袋在他的指尖上蹭了蹭。

一下、兩下，又親暱地用身子輕輕繞著他的手指轉了一圈。那模樣像極了做錯事後撒嬌的小姑娘，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

我回來了。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gNHaj8rb
我不生氣了。

懷錦的喉結微微滾動，眼底最後一點緊繃終於化作溫柔。

魚缸中的小錦鯉在懷錦指尖下蹭了好一會兒，像是終於把最後一點脾氣也蹭沒了。

她在水中轉了一圈，尾巴輕輕一擺，金光微微閃動。下一刻，水面泛起一層柔和靈光，那尾巴掌大的小錦鯉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穿著淡金色衣裙的少女。

若凡赤著腳站在書房裡，頭髮還帶著幾分水氣，眼睛亮晶晶的，卻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頭看著懷錦，小聲說：「我去跟青禾說一聲。」

懷錦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今日王府上下因她而亂成一團，青禾更是急得眼圈都紅了。這丫頭雖然還帶著幾分天真，卻從來不是只顧自己高興的人。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低聲道：「去吧。」

若凡點點頭，提起裙襬，小跑著出了書房。

房門一打開，青禾正站在外頭不遠處，手裡還捧著一盞熱茶，顯然始終不敢走遠。

她聽見開門聲，下意識抬頭，當看到若凡完好無缺地站在面前時，青禾先是一怔，隨即眼眶瞬間紅了。

「王妃！」

她幾乎要撲過來，卻又顧忌禮數，硬生生停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若凡原本還有些害羞，見青禾這副模樣，心裡頓時一酸。她走上前去，主動握住青禾的手，認認真真地說：「青禾，對不起。」

青禾連忙搖頭：「王妃千萬別這麼說，您平安回來就好。」

若凡低下頭，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愧疚：「我本來只是去鄰居家玩，和她喝茶聊天，一不小心忘了時間。我不知道大家會這麼擔心。」

青禾聽得又想笑又想哭。

整個王府、錦衣衛、五城兵馬司，甚至連皇帝和太后都被驚動了。結果罪魁禍首只是跑去鄰居家喝下午茶，還聊到忘記回家。

這種事情，大概也只有自家這位王妃做得出來。

可她看著若凡那雙帶著歉意的眼睛，心裡卻生不出半點責怪。

青禾抹了抹眼角，哽咽道：「王妃，您回來就好。王爺今天……真的嚇壞了。」

若凡回頭看了一眼書房裡的懷錦，想到他在天靈洞府中泛紅的眼眶，鼻尖又是一酸。

她輕輕點頭：「我知道。」

青禾這才破涕為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奴婢也快嚇死了。下次您若要出門，至少告訴奴婢一聲，好不好？」

若凡立刻乖乖點頭：「好。」她停了一下，又很認真地補充，「我以後去河豚姨家，一定先說。」

這句話一出口，青禾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方才壓在心頭一整日的驚慌，彷彿也隨著這句天真的承諾煙消雲散。

走廊上燈火溫暖，晚風輕輕拂過。

青禾看著面前這位單純善良的王妃，只覺得眼眶又有些發熱。

而書房門口，懷錦靜靜站著，看著若凡親自出來向青禾報平安，眼底滿是柔和。他知道，自家的小錦鯉雖然偶爾鬧脾氣，偶爾貪玩，偶爾會讓整個王府兵荒馬亂，但她的心始終比任何人都溫柔。

ns216.73.216.66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