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18 天靈洞府

五天五夜過去，書房依舊安靜。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落進魚缸，水面泛著細碎的光。珠寶盒搭成的小洞府裡，一條紅金色的小錦鯉慢慢動了動。

若凡睜開眼。

她閉關時吸收的龍氣早已在體內化開，靈力像水流一樣在經脈裡運轉。她只覺得整條魚輕盈了許多，甚至連周圍的氣息都變得清晰。

「咦……」她愣了一下。

這次的修煉，和以前不太一樣。

若凡閉上眼，靈識往內一探，忽然發現自己識海之中出現了一片空間。

那不是水，也不是雲霧。是一片安靜而明亮的小天地。

她下意識往裡走了一步，下一瞬，若凡忽然發現自己站在地上。

不是魚。她低頭看了一眼。有手、有腳，她整個人愣住了。

識海中的空間不大，卻像一座剛開闢的小洞府。地面鋪著柔軟的白霧，遠處還隱約能看到一池靈泉般的光。

而站在那裡的她不再是小錦鯉，是一名少女。

她身形纖細，長髮如墨般垂落到腰間，髮尾還隱約泛著金紅色的光。肌膚白得像雪，眼睛清澈明亮，眉目精緻得幾乎不像人間女子。

若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慢慢握了握拳。

「我……」聲音也是少女的聲音，清脆又柔軟。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在洞府裡慢慢走了兩步，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

「原來這就是……」

她忽然想起住持說過的話。

靈獸修到一定境界，可以在靈識中開闢洞府。化形，只差一步。

若凡在自己的小洞府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片靈泉旁邊。

水面倒映出她的樣子，一名絕美的小仙女。

她看了兩秒，忽然捂住臉：「完了……」

她小聲嘀咕：「我長得好像有點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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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鳴遠王府一片安靜。

書房外的燈早已熄了，院子裡只剩下巡夜侍衛偶爾經過的腳步聲。懷錦忙了一整日，夜深時才回到內院休息。

他一向睡得不沉。

可今晚不知為何，剛入睡沒多久，意識便像被一股柔和的氣息牽引著，慢慢沉了下去。

等他再睜開眼時，四周已經不是熟悉的寢殿，而是一片安靜的白霧。

腳下像踩在雲上，遠處有微微的水聲，一池靈泉靜靜流淌，空氣清透得不像人間。

懷錦微微皺眉。

「夢？」他心裡很快下了判斷。

他平日幾乎不做夢，可眼前這景象太過真實。白霧、靈泉、淡淡的金色光暈，像某種仙家洞府。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一名少女。

她背對著他，長髮垂落到腰間，髮尾隱約帶著金紅色的光。身形纖細，衣裙像雲霧一樣輕柔，整個人站在靈泉旁邊，像一幅畫。

懷錦腳步停住。

少女似乎也察覺到有人靠近，回過頭來，四目相對。

懷錦罕見地愣了一瞬。

那張臉精緻得不像凡人，眉眼清澈，眼睛像水一樣明亮。她整個人帶著一種乾淨又純粹的氣息，像剛從雲霧裡走出來的小仙子。

少女看著他，也愣住了：「你……」

她語氣有點茫然：「你怎麼進來的？」

懷錦沉默了一秒。

夢裡的人居然還會說話？他很快恢復冷靜，甚至覺得有點有趣。

「不知道。」他語氣淡淡地回答。

少女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像是真的在思考。

「奇怪……」她小聲嘀咕。

懷錦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眼熟。這種熟悉感來得很奇怪——

那雙眼睛，還有那種乾淨又有點呆的表情。

他忽然想到什麼？「小錦鯉？」

少女愣住。她下意識點了一下頭。

「對啊。」

懷錦：「……」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是夢。難怪會看到那條小魚變成人。既然是夢，他也懶得多想了。

懷錦走近幾步，打量著眼前這個「若凡」。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尾巴……不對，裙角輕輕晃了一下。

「你看什麼？」她問。

懷錦語氣淡淡：「看魚。」

若凡睜大眼睛：「我現在不是魚！」

懷錦輕輕挑了一下眉：「哦。」

他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忽然覺得挺有意思。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有心機的人，甚至有點……太單純了。

像剛出生的小動物。

懷錦忽然生出一點惡趣味。既然是夢，那逗一逗也沒什麼。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語氣慢悠悠的：「既然變成人了，那會不會游泳？」

若凡整個人怔住了。她盯著懷錦看了半天，眉毛一點點皺起來，表情逐漸變得非常複雜，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鳴遠王。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問：「你……還是我認識的王爺嗎？」

懷錦被她看得有點好笑，挑了挑眉，語氣倒是一點也不心虛：「怎麼，幾天不見，不認識？」

若凡被噎了一下，立刻搖頭：「不是！你平常不是這樣的。」她越說越覺得不對勁，還特意補充一句，「你平常話很少的。」

懷錦慢悠悠地打量她一眼，像是在欣賞什麼稀奇景物。「原來你平時在魚缸裡，還有空觀察我說話多少。」他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戲謔，「還以為你只關心怎麼吐泡泡。」

若凡臉一熱，差點被說中要害，趕緊轉移話題：「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那是修練！」

懷錦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勉強接受這個解釋。兩人站在靈泉邊對視了一會兒，若凡忽然想起什麼，警覺地看著他：「等等，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這裡是我的洞府。」

懷錦看了一圈四周白霧與靈泉，語氣十分篤定：「既然這地方看起來像仙境，那大概只能是做夢了。」

若凡愣住。「夢？」

「不然呢？」懷錦理直氣壯地說，「難不成我真半夜從床上爬起來，跑進你魚缸裡？」

若凡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居然挺合理。她點點頭，神情一下放鬆了不少。「那就正常了。」

懷錦忍不住笑了。「什麼叫正常了？」

「因為你平常不會這麼奇怪。」若凡理所當然地回答，「要是你清醒的時候這樣說話，王府的人一定以為你被什麼妖怪附身了。」

懷錦沉默了一瞬，隨即低頭笑了一聲。「原來在你心裡，我平時這麼無趣。」

若凡正要辯解，卻忽然看到懷錦朝自己走近一步。她下意識後退了一點，結果對方伸手過來，兩指輕輕捏住她的臉頰。

若凡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幹嘛！」她立刻跳開兩步，雙手捂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

懷錦看著她的反應，語氣一本正經得像在討論軍務：「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看看是不是魚。」

若凡整個人炸了。「我現在是人！」

懷錦慢悠悠地點頭，像是認真評估過了。「看出來了。不過剛才還有點懷疑，畢竟前兩天你還在魚缸裡吐泡泡。」

若凡被說得啞口無言，氣得在原地轉了一圈，裙擺都甩起來了。「那是修煉！」

「哦。」懷錦語氣十分平靜，「原來修煉是吐泡泡。」

若凡終於忍不住跺腳了。「你今天真的很壞！」

懷錦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眼睛亮得像剛出水的小動物，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愉快感。他平日裡在朝堂與軍中面對的都是精於算計的人，難得碰到一個心思全寫在臉上的，逗起來居然格外有趣。

他輕咳一聲，努力收斂笑意，語氣卻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調侃：「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畢竟誰知道魚化成人之後，會不會還保留點魚的習性，比如——」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若凡警惕地看著他：「比如什麼？」

懷錦唇角微微一勾。

「比如，看到水就想跳進去游兩圈。」

話音落下，洞府裡的靈泉仍在靜靜流動，白霧輕輕繞著兩人打轉。若凡還在氣鼓鼓地瞪著他，像只被逗急的小貓，而懷錦則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彷彿剛才那些話只是隨口的閒談。

可就在這時，四周的景象忽然微微一晃。

靈泉的水聲像是被拉遠了一樣，霧氣也變得淡了。若凡還在說著什麼，聲音卻像隔著一層水。

下一瞬——

懷錦猛地睜開了眼。

屋內昏暗，窗外的天還沒亮，只有一線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寢殿安靜得很，沒有靈泉，也沒有白霧，更沒有那個被他逗得炸毛的小仙女。

懷錦躺在床上，一時間沒動。

他盯著帳頂看了半天，像是在努力整理剛才那個夢。夢境的細節清晰得不像夢——洞府、靈泉、若凡那張氣鼓鼓又漂亮得過分的臉，全都還在腦子裡。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忽然閃過剛才的畫面——自己一本正經地問她會不會游泳，還捏她的臉，甚至逗她跳水。

懷錦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把臉埋進手掌裡一點。

這一刻，他非常確定一件事。

那個夢裡的人，絕對不是自己。

他堂堂鳴遠王，平日裡在朝堂上三句話能讓人噤聲，在戰場上更是冷得像塊鐵。怎麼可能半夜跑到一條魚的夢裡……還一本正經地逗人家？

懷錦默默躺了一會兒，試圖說服自己。

「夢而已。」他低聲說。

「胡思亂想。」

可話說出口，他腦子裡卻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若凡那副又氣又懵的樣子。

懷錦再次捂住臉。

過了一會兒，他乾脆翻了個身，把臉轉向牆壁。

總之——夢裡那個人絕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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