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來如夢城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朱本也教了慕懷月一年的術法,慕懷日因為比較晚才開始,所以進度有點慢,但以他的情況來說,確實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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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下來,朱本發現慕懷月並不是表面看到的吊兒郎當,而是十分勤奮好學,認真起上來,還人模人樣的。自從這般勤奮好學之後,慕懷月偶然會散發出成熟穩重的感覺,倒有點像朱本了。慕懷日就更不用說了,他的經歷較多,整個人十分沉穩,偶爾還散發著憂鬱滄桑的氣息。三人慢慢的,還會以兄弟相稱,連慕城主,也變成慕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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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絡之後,朱本偶爾也會旁敲側擊想打探一些城主家族的訊息,都被慕明輕輕帶過。朱本很確定慕明在隱瞞些什麼,但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也不好做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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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下午,朱本與蘭若雪又去了世外桃源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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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每寸土地我們都看過了,都沒什麼發現。會不會根本就是一場誤會?」 蘭若雪失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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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還有最裏邊一個小山丘的山洞我們還沒進去過,今天就去那裏看看吧!如果都還是沒發現的話,那也不能怎樣,我們也是時候繼續我們的歷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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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是呀,在這裏都停留了一年多了,再不走,想要定居的心都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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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傻瓜,你不想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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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想呀,但人是有慣性的嘛,習慣了,就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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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笑笑沒回應。這大小姐什麼時候會不想動了,說出來都沒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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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山洞,蘭若雪便立刻退了出去,她仔細地看看山洞外面,再重新走進去看看山洞裏面,疑惑地道:「這在外面看只是一個小山丘,怎麼進來後空間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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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用術法改造的吧!這裏面給我的感覺,不是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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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裏面,是一個呈方的大型空間,頂部很高,比外面看的山丘最高點還要高。洞裏面好像什麼都沒有,聲音傳過去顯得空空蕩蕩的。洞內沒有光線,朱本就在掌心中點了一小團火焰,照亮了身旁的空間,然後他們就發現了一些立在地上的燭台,他們便先把蠟燭一一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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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蠟燭全部點燃後,整個山洞顯得十分明亮,朱本道:「這燭台也是被術法改造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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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壁畫,滿牆的壁畫。」他倆站在山洞中央,看向山洞四周,兩人都看呆了,滿牆壁密密麻麻的壁畫,像在說一個悠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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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故事吧?該從哪裏開始?」 蘭若雪問道。他倆沿著牆壁走了一圈,大概看了一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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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從這裏吧!」朱本指著洞穴入口右邊的一角。這邊畫著一個人張開雙臂,面前有一個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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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我剛大概看了一圈,從這裏開始,像是一切從新開始的感覺,然後有相聚,有分離,有新生命誕生,最後有死亡,像是在述說一個人的一生。」蘭若雪只點點頭,也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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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响,蘭若雪突然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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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疑惑的道:「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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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你記得我提到過的初代皇帝第二個孩子嗎?就是你那玉佩的第一個主人,這應該是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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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先……先祖的故事?」朱本震驚得都結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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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點頭:「這壁畫,後面幾幅有些印証了我所知道的,關於她的一些故事。雖然我知道的那些故事有些不完全,也可能被誤傳了,甚至被篡改過了,但看著這些壁畫,我感覺能把它們都還原起來。」 她看向朱本,小心奕奕地問道:「你……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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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看向她,眼神相會,過了半响,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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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多渴望尋求身世,到真的要知道的一刻,還是會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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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從這裏開始吧,我們一幅一幅來看。」她站到第一幅壁畫的正前方,為了能更清晰的看到壁畫的全貌,她在掌心點燃了一團火焰,遞到壁畫前。頓時,那團火焰被壁畫吸了進去,嚇了蘭若雪一大跳,隨著火焰被吸入,壁畫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些簡陋的線條像是擁有了生命,在石牆上跳躍,甚至隱約能聽到萬年前開天闢地時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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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讚嘆地道:「這壁畫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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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也站近了一些,好看清楚壁畫一些。他倆靜靜地站在壁畫前方,把壁畫所顯示的影像看完。壁畫的影像,並不是呈現記憶中的畫面,也不是以畫像的形式顯現,比較像是小孩的塗鴉動了起來。雖然有點粗糙,但已經足以讓人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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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這幅畫,應該就是在講述你之前告訴我的,藍月之域的由來……」她說著又點焰了另一球火焰,遞出手把火球送到壁畫中,壁畫又再一次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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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從來都不是易事,尤其像開天闢地這等事情,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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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藍月皇帝玥寧,原本也是凡夢之域的一個凡人。他在少年的時候偶有奇遇,接觸到了術法。他依靠自己的天賦、以及勤奮好學,把術法修練到出神入化。成年後,他與伙伴們四處遊歷,期望能在看遍世間後,術法能更上一層樓。但他卻發現,因為自己與伙伴們的入世,對其他的凡夢人影響之深。所謂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在經歷了幾次意外後,漸漸地,他自覺因為自己的強大,對凡夢之域的其他人造成生命威脅,覺得自己對此有絕對的責任。所以他開始尋求解決之道。另外有幾位強者,雖然能力還沒不至於造成很大的傷害,卻也開始思考著相同的問題。他們一拍即合,日以繼夜地研究討論,最終得出了結論,那就是創造另一個界域,一個讓強者能聚集在一起的界域,一個超脫凡夢,獨立存在在另一片空間的界域。這樣,就不會因某些人的太強大而不自覺地壓制了凡人,影響到凡人的性命。於是,他集合了當時百位強者之力,創造了一個新的界域~藍月之域。為免最終還是走回凡夢之域的舊路,他們為藍月之域定下了規則,就是只有修為達到某一程度之人,或者有潛能讓修為達到該程度之人,才會被藍月之域接納。只有被接納者,或這些人的後代,才能定居在藍月之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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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定居在藍月之域的人不會變老,就是另一條法則了。其實當修為達度一定程度後,身體會一直保持在一個活躍的狀態,會延緩老化,也就相當於延長了壽命。再加上藍月之域的特殊,才導致定居在藍月之域的人不會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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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發誓永遠離開藍月之域的人,為免因為修為過高影響凡人的生命,則需要自降修為,才能離開。修為降低,加上離開了藍月之域的庇蔭,就等同凡人,要經歷生老病死了。這個行為,被稱為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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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藍月之域是由術法建造,也是由術法維持的,所以創造者們也設立了一條法則,就是供需要達到平衡的法則,若果人口達到一個程度,界域的供給只能剛好滿足到的狀況,就不會再有新一代誕生或不能再有人移居到藍月之域來。藍月人的壽命太長了,若果不是這條法則,早就因為供需不衡而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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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說的,要有人離世,才能有新生命的誕生,對嗎?原來這就是初代皇帝玥寧定立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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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點頭:「 是的,但又不是,首先,『離開』這個詞,並不一定是離世,歸化到其他界域,也都被視為離開,這就是需求減少了的狀況。另外的就是供應增多了,因為供應的增多,人口上限自然就能提升。但這十分不容易,聽說需要修為非常高的人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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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所以,當年你的加入是哪一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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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道,師父並沒有說,我也沒想這麼深入,這種事情,可能只有管理者才會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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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側著頭:「管理者……啊!我記起來了,當年你來了後,爹爹就閉了很久的關,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來了,就問他,為什麼消失了那麼久,他當時告訴我,為了讓你來陪我,他施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法術,所以元神受損了,不得不閉關來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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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這才明白,他在藍月之域平安成長的每一天,都是師父消耗元神換來的:「原來這樣……我雖然知道藍月法則,但卻沒有想這麼多,還以為當年剛好就有這個名額,想不到師父為了我付出了這麼多。所以當年他讓大師兄照顧我們,就是因為他去閉關了?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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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點頭:「應該是的,世間的事那有這麼剛好,剛好你要來了,又剛好有人離開了。我想當年爹爹還是費了一點心力,但這還是值得的,你看你多令他驕傲。好了啦,都過去這麼久了,不要想太多,我們看下一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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